[非人家庭系列之五] 不良天使大暴走 by 林佩-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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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这时已经拍翅飞上天空,暂时不出手,就等大蛇的身体完全暴露於空气之中,我骇然地看著,默算蛇的尺寸,一节、两节、三节……天,这蛇起码有十节火车车厢那麽长!
这到底是什麽样的怪物?!
「可以了,姐!抓住它,天梯在它左眼里!」德德喊。
姐转身,叱吒大喝,霎时间全身肌肉鼓出,再也不避不让,一跃而起,看准蛇的左眼,矛刺出。
这蛇也不简单,波浪状的身体弯曲摆动,避开,蛇信从旁一拨,就把矛给打飞到远远的地方,嘴大张,从它口里射出透明液体,姐脸色大变以盾护身,液体一碰到盾面就发出嗤嗤声响,白烟弥漫,是具有强腐蚀性的毒液。
姐跌落地下,蛇继续吐出毒液攻击,她抱头仓皇避开,几点毒液洒上手臂,皮肉立刻腐蚀掉一大块,我看得痛死了,可姐居然吭也不吭一声痛,往矛掉落的方向去,重新握起武器。
趁这空档蛇又追上了,张大嘴,头就像挖土机的机械手臂往前延展,向下,眼看就要吞吃掉姐,姐举盾深入蛇口中,居然卡住了它的口关节,这下蛇慌乱了,昂头,姐立刻把矛丢给德德,自己抓住蛇颈,两脚用力抵住地面。
「趁现在!」姐喊。
德德接住矛,靠近大蛇,然後我想起,我们忘了一件事。
蛇的颚骨是具有相当韧力的,两颚接合处并不牢固,就算猎物的直径比它本身还大,蛇的嘴巴仍能将猎物给吞下。
「小心!」我叫。
来不及了,大蛇吞下了姐的盾,含毒的唾液顺势喷出,德德挥动翅膀带起风,把毒液给吹开,姐这时如果立刻放开大蛇,应该也能避开,可是她却继续紧抓不放,毒液一点一点的侵蚀掉她的黑色铠甲,露在铠甲外的肌肤更是惨不忍睹,焦肉味扬在空气里。
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帮姐,替换她!
跑过去要拉她走开:「换我,姐,我抓住蛇!」用尽力气喊。
「你不行,我才制得住它!」姐吼我。
她的大力紧紧缠绕著蛇,将它定住,唯有後头的尾巴慌张乱甩,想释脱这禁锢。
「别管我,快,它的眼睛!」姐又朝上喊,声音凄厉。
德德绕了角度,从攀上蛇头处,一手抓住蛇眉上的刺角鳞,一手握矛往蛇眼下刺,水晶体爆破开来,蛇发出咕噜咕噜的痛苦声音,身体晃动的更加剧烈。
老姐怎样也不放,像坚守冈位的执著者,就算自己满目疮痍也一样。
随著蛇的剧烈扭动,地面扬起大片尘烟,姐脚下的地面也被挤出两个小坑,可见人与兽之间相抗衡的力道有多大。
德德抽出黏答答的矛,飞离开,同时间破碎的蛇眼溢出七色光彩。
「姐,天梯要现了,稳住!」德德喊:「别让虹蛇死那麽快,不然天梯在形成之时会破碎!」
姐分不出多馀的力气回答,整张脸孔都因耗力过大而扭曲,手臂上的青筋浮出皮肤表面,好像只要再稍加一些力,她整个皮肤都会被撑开。
「……不行了……」我突然听到姐喃喃说。
「姐放手!」我慌乱喊起来,不需要为了一条怪蛇,断送姐的性命。
姐猛然间仰头:「撒旦大人,请准许我石化!」
德德眼睛大睁,整张脸僵住,看得出他正在考虑,三秒钟後他说:「我若石化了你,没其他人能解除这诅咒;我若无法从天界回来,你就得生生世世变成石头,这样也愿意?」
老姐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属下对撒旦大人深具信心,大人一定能全身返回,释放属下。」
德德叹了口气。
「好。」
这声「好」字比风还轻比云还淡。
注十一 雅各(Jacob),後来改名为以色列,是︽圣经︾里的一名族长。他的故事可见於旧约︽创世纪︾。
(36鲜币)6。我要和天一样高
听到老姐说到石化,我先是想到哈利波特的全身锁咒,被施咒的人会全身僵硬像块木板动弹不得,变得比老哥还更像死人。
更正统的石化术则是蛇发女妖梅杜莎(注十二)使用的那一种,任何直望她双眼的人都会变成蛇,那才是把活物真正变成石头的高级法术,而非只是僵硬无法动弹,伤害性更大,就算救了回来,被施术者的法力及体力还是会大打折扣,难以复原。
德德不是蛇发女妖,不过,他是伟大的魔王,石化术对他而言,应该也只是小case而已。
我总觉得很不好,可是哪里不好也说不上来,刚刚德德跟老姐的对话里明显了暗示著:要是德德在天界里挂点,回不来,老姐真得在这里跟条蛇海枯石烂了。
我望著德德,期盼他会有更完美的解决办法,他却已经念起咒语来。
如石顽固,如铁金坚,
亘古不变,贞静万年││
咒语化为坚硬的石头本质,一股股注入姐的身体里,她被毒液灼伤的伤口不再冒烟了,皮肤跟黑色铠甲慢慢变为青灰色,头发也不再如水流动,总闪著热情能量的一双灿烂眼睛暗沉了下来。
她成了一尊抱住大蛇的怪异石像,即使那条蛇的尾巴还因为眼睛被刺穿的痛楚而蠕动不已。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或做什麽,只觉得头晕眼花脚底凉,怔怔看著大蛇逐渐不动,然後,有人拍了我肩膀。
「方炀会活回来的,她敢要求石化术上身,就是因为对德德有信心。」哥说,他醒来了。
我揉揉湿湿的眼睛,回答一声:「嗯。」
仰头看德德,他脸色如常,注视著几乎蛇被刺穿的那只眼睛,刚刚现出的七色光芒如同泉水喷涌,往天上射出一道弧线,如同彩虹一样,应该说,那就是彩虹。
「天梯已经搭起,动作快,彩虹消逝的很快。」德德说,当先踩踏上桥,看都没看姐一眼。
老哥抱著我飞上了桥,我仍然依依不舍望著姐,突然间想起她总爱亲我脸颊的坏习惯。
「为什麽?!」我以前愤愤地问过她原因。
「喔,因为撒旦大人刚带你回万魔殿的时候,我曾经想讨你这只曼帝可拉给自己当魔宠,带出去威风嘛,他却不让,我就想偷偷跟你建立感情,每天亲你一下,天天给你吃大鱼大肉,你就会投到我这里来……」她说。
「最後我到底投诚了没有?」我问。
「没有!」老姐气死了:「我每天带回来的肉都被你啃乾净,你却还是天天追在他後面想咬翅膀,枉费我一片苦心!」
当时在一旁听著的德德还变脸呢,一直嘟嚷著:「我不是鸟不是鸟不是鸟……」
好,我决定,要是姐姐再活回来,我一定也回亲她脸颊,不再扭扭捏捏了。
踩上虹桥,也就是德德口里的天梯,我一开始还怕这桥不牢固,认知里,彩虹不过是空气被光线折射的影像而已,这下虽实体化了,我心中还是不踏实,怕一脚踩空就会粉身碎骨。
大出意外的是,桥看来透明透明,没想到却刚强无比,想到德德警告说它消失的快,我还是健步如飞追著哥哥弟弟跑。
桥带著坡度,往上穿入云层,德德说,桥的尽头就是天堂极为秘密的後门,千百年来多少鬼魔想找这入口都未果,因为没多少人知道虹蛇躲在哪里。
「既然有後门,从前你怎麽不利用?从内里应外合,上次的战争就不会输那麽惨。」我习惯问问题。
他变脸:「上回战争来得突然,天使战队杀得我措手不及,哪还想到後门前门?你别再提我打败仗的事,说一次就打你一次。」
敖呜呜,早知道有这样的坏主子,我早奔向老姐怀抱,当她心爱的魔宠去了。
穿过朵朵白云,跑到桥中间,我觉得喘了,要求休息,老哥回头看了一眼,回绝。
「不行,桥後段已经逐渐消失,别让时间追上我们。」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也回头看了看,救命啊,身後的桥果真消失了一半。
再往下瞧,我现在所处的高度比云还高,俯瞰地面都会头晕,这要是掉下去肯定不得了,急得我跳脚。
「快跑快跑啊!」我提醒那两人。
人(不对,我是兽)果然在紧急状况中会发挥出超级潜力,我害怕掉下去,所以拼命分泌肾上腺素跑,德德看见我快追上他,不想被我赶过後嘲笑,乾脆也竭尽全力奔驰,很快两人就超越老哥。
「用翅膀助跑是犯规!」我哇啦啦叫,因为他边跑边拍翅,每一跨跑都能前进好几尺,等於说他跑一步的距离是我的好几倍。
「笨蛋,有种你就化为兽型,用四只脚跑赢我两只脚。」他回头用手指扯眼皮,扮鬼脸笑我。
可恶,以为我想化兽就能化喔,老子要是能随心所欲变化,还轮得到你嘲笑吗?
身後老哥这时候飞起来,慌张叫:「别玩别闹,昱昱你动作快些,时间追上你了!」
我大惊回头,哥脚下已经空空如也,桥消失的速度比他奔跑的速度快,不过幸好哥会飞,紧急施用回风术托住脚。
现在虹桥断口离我只有几公尺了,我啊啊啊乱叫,手舞足蹈。
「德德别挡路!」我跑,我跑跑跑。
德德翅膀用力拍起,往空中上升几公尺,我拼了命的冲锋,因为桥尽头就在前方,连接著一处白色的坞。
就在离坞一步距离的时候,我後脚已经踩空,这下脑筋一片空白,竭尽全力往前跃,千钧一发之际攀上去,彩虹消失。
死里逃生,呼。
「跑那麽急,喘了吼?」德德跟著站上来,笑吟吟说:「求我拉你一把就行了,干嘛爱玩死亡大挑战?」
瞪他,这话早说嘛!人在紧张时会忘记很多事情的。
算了,看看身在何方。
趴著的地方白泡泡幼咪咪,不错,有棉花的触感,承重度却不错,可以放心在上头走路翻滚。
我起来,前头一堵厚厚的云墙,墙上什麽装饰也没有,就只是白云翻涌,单调的很,朝两旁无止境地延伸,跟万里长城差不多。
「门在哪里?」我好奇地问。
德德说:「这里就是门。不过,我们不能这样子进去,会打草惊蛇。」
我搔搔头举手发问:「要扮成小偷才能进去吗?没带小偷服跟蒙面布来耶……德德跟老哥,不是我说你们,站稳点啦,没事就爱乱跌倒。」
他们两个挣扎著从白云地下爬起,这麽光洁的云地上也能摔得灰头土脸,服了他们。
德德整整乱发,斜眼睨著我问:「你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答,德德问的这什麽怪问题?
他对老哥耸耸肩:「咱们的家庭教育竟然失败到彻底,我放弃。」
老哥也是嘴巴都歪了,我怀疑,到底是什麽事打击到他们。
德德这时叹口气,说:「这里是天界,我们三个就这样出现,只要被一个天使察觉,把消息传遍七层天空,这场偷书任务就失败了,我搞不好还会被臭老头给捉起来用雷劈了。昱昱,你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用力摇头:「不想。」
「这就是啦。」他转头对老哥说:「善用你同人扮演的优秀功力,带我们混进去。」
我忍不住笑出来:「啊,没错,像上回在妖海的时候,德德你扮女人就挺美的。」
德德扑过来抓我头发,骂:「你就是要逼我扁人是不是?不许再提起我不堪的往事!」
「放手放手,我不要变秃头!」我忙挣脱,头皮被扯得痛死了。
老哥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