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中转站-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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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扬呵呵的笑了出来,这小东西,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呢……
“对了,你是警察吗?”任黎眨眨眼睛,一下没忍住问了出来。
严扬挑眉:“何以见得?”
任黎嘻嘻一笑:“不难看出呀,眉间带煞却有一股浩然正气充斥全身,沾染过生死又有浩然正气的,不是警察是什么?”
“那你是给人看面相的吗?”严扬调笑道。
谁想任黎却严肃的摇摇头,然后又有无比严肃的口气道:“我是维护平衡的,我是代表月亮消灭妖魔的!”
严扬刚喝了一口茶,这一下全喷了出来,眉目间是掩不住的笑意:“好好好,我们的美天师战士真伟大,不过美天师战士可要快些吃,等会全焦了。”
任黎又红了脸,小声道:“后面那一句开玩笑的啦……”
严扬加了一筷子肉到任黎盘里:“知道拉知道拉,小天师先生。”
任黎炸毛:“别乱给我起外号,我和你不熟!”
严扬继续逗猫:“前有救命之恩,后有划车之恨,怎么不熟?对了,你说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以身相报?”
任黎好不容易褪色的脸又红了,可这次嘛,究竟是羞的还是气的,可不好说。
菜过五味,严扬看着窗外的天色:“我送你回家吧?”
任黎犹豫,抓了抓头发:“不用了,大概会不顺路。”
“是么?你家在哪?”严扬扬扬嘴角,貌似漫不经心的问。
“锦园小区……”就像毫不犹豫说出名字一样,任黎又被自己给卖了。
“唔,这可巧了。我们刚好顺路呢……”
锦园小区离东新医院只不过三四站路的距离,户型虽小,但交通很方便,南临小吃城东依商业区,很能的就满足任黎的需要。
晚风徐徐,伴随着夏季特有的蝉鸣。
任黎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微红的小脸显得娇嫩无比。
“别吹风,小心感冒。要抄近路吗?”严扬虽看着前方,可是却好似知道任黎的一举一动。
“唔。”任黎关上窗户“要。”不知为何,明明没有喝酒,任黎的小脸却红的通透。
严扬微微一笑:“好。”
车子拐入了一条小道,以正常速度行驶着,走了不过两三分钟,车子猛地熄火。
身为曾今特种的严扬立刻感觉到了不对,直觉让他感到有着什么在黑暗中看着他。眯着一双眼睛,严扬准备打开车门。
“别开车门……”任黎突然出声,然后挺身向前伸出手在挡风玻璃上画着什么。
严扬皱着眉,并没有阻止任黎的动作。
就在这时,“碰!”的一声好似有什么撞到了玻璃上。
任黎瞪圆了眼睛:“开车,往人多的地方开!”
严扬毫无异议的发动着车子,这个时候,他认为还是听任黎的比较好。
车开出去了十几米,又是砰的一声。这次,严扬分明看到有东西撞到了玻璃上。
任黎冒着冷汗,却不失冷静,咬着牙道:“扫雨刷!”
严扬立刻会意,开启扫雨刷就要把那个东西扫下去。谁想那却是紧紧的吸附在玻璃上的,扫雨刷竟卡住了。
任黎一怔,随即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翻口袋。他长舒一口气后,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手电筒,然后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般,对着挡风玻璃照了过去。
灯光打到玻璃上,呈现出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随之,严扬倒吸一口冷气,他看清了那玻璃上的物品——那分明是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嘴角的笑诡异,双瞳下有着两条黑红色的印记,双手像个吸盘一样紧紧的吸着玻璃。
“唔。”任黎皱着眉看着那孩子,调亮了电筒。
那孩子似乎受不了那加强了光的符文,尖叫了起来。他的声音当然不是孩童糯米般的可爱,那是一种尖锐、凄厉、音调古怪的声音。
“开车!”说着,任黎又探上身去,在玻璃上画着什么复杂的东西,额上已显出点点汗珠。
严扬踩上油门,全然已经没有了顾虑,加快速度开向黑暗中。
任黎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张嘴。”左手一摆就将小手电塞进了严扬嘴中。接受收回了右手,双手快速的结成了一个印记,大喝一声:“逝!”
严扬只觉得一阵清香扑来,还未做出反应便见玻璃上的小孩被甩了出去。然后任黎朝他粲然一笑,伸手拿走了自己嘴里的那个电筒。
“好了……”任黎仿佛耗费了所有力气一样,摊到了座位上。
“恩……”严扬放缓了车速,这时才发觉他们已经走出了那个小道,只要再转个弯,便能看到锦园小区。
“你不问吗?”任黎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知为何,严扬就是觉得那双眼睛水漉漉的,可爱无比。
严扬笑了笑,将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熄火,伸了个懒腰,然后看表。
“很晚了呢。”严扬揉了揉任黎的头。
任黎只是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躲闪,然后还一脸不解的:“恩?”了一声。
严扬看着迷迷糊糊的任黎,也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手伸到了任黎眼前,示意他看自己腕间的表。
“啊!”任黎惊叫一声。原来,本不过几十分钟的路居然走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11点多了。
“那么,请问先生能收留我么……”严扬看着任黎,呵呵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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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线木偶(三) 。。。
第三章.提线木偶(三)
任黎的屋子不大,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
严扬换了鞋,扫了一眼客厅。很好,没有别人的痕迹。
任黎拿着水杯仰头咕噜咕噜的喝着,些许水珠顺着那纤细的颈往下流,没入衣中。
严扬眯着眼睛看着,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笑。
任黎喝完水,回头看向严扬,苦恼的挠了挠头,打量着他的身高:“那间房当书房了……沙发也不能睡……要不,你今晚和我挤一挤?”然后立刻补充道:“其实我的床很大。”
严扬扬了扬眉,妖孽一笑:“好啊……我很期待能和你……”接着眼珠一转,一字一顿道“同、床、共、枕。”
任黎躺在床上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仅把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领回家过夜,并且居然邀请他和自己睡一张床,更离谱的是那个人还答应了,还说什么同床共枕!虽然说他们已经同生死共患难过了,可是可是……
正想着,身边一沉,任黎知道严扬已经躺了上来。
黑暗中,严扬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更显清晰。任黎从未觉得自己在楼下超市买的沐浴液竟然含有这么浓烈的芳香。
感到身边隐隐有热度传来,任黎浑身一僵。
然后他就听到一声轻笑:“小东西,不和我解释解释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么?”
任黎突然就松了一口气,翻个身面对严扬,透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半隐在黑暗中的男人,想了想,道:“那是木偶。”
“木偶?”严扬皱了皱眉,联想到今天的木偶剧,还有死去的那个女人。以及,跟随着这个剧团的死亡。
“恩。”任黎一双眼睛亮亮的:“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严扬想着这个一直没有线索的案件,又想到了以前队里那些老兵所忌讳眼神,最后想到了那年月光下的影子,不知不觉的就点了头。
任黎一笑:“那家木偶剧团有问题,他们的木偶不干净。”
“恩……那家木偶剧团是巡回表演,几乎每到的一个地方都会发生命案。死者之间并没有明显联系,但共同点是都是女性,并且都看过木偶表演。”
任黎嘀咕了一声什么,严扬并没有听清。
严扬表情露出疑惑:“可是从第三起命案起,整个木偶剧团都在我们的监视下,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杀人。”
“杀人的是鬼,你们能看见才怪了。”
严扬这回听清了任黎的嘀咕,好笑的看着他:“我就不明白,这木偶和鬼怎么扯一块的。”
“唔。你知道木偶表演的全称是提线木偶吧?”任黎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知道。”严扬越看越觉得这小东西表情真生动,想要抱到怀里蹂躏一把。
任黎得到回音,又看到有真诚听众,尾巴快翘到了天上:“提线木偶是木偶戏的一种,根植于历史文化名城泉州,古称‘悬丝傀儡’,又名‘丝戏’。民间俗称‘嘉礼’意即隆重的殡婚嘉会中的大礼。”说到这,任黎顿了顿:“到了后来,泉州地区每逢民间婚嫁、寿辰、婴儿周岁、新建屋厦奠基上梁或落成、迎神赛会、谢天酬愿,都必须演提线木偶戏以示大礼。可是,这东西,其实是不吉利的。”
严扬在查案的时候也找过关于提线木偶的资料,现在怎么想也想不出所谓的不吉利是什么意思。毕竟,在古时往往表示喜庆的事才会演提线木偶。
“怎么会?”不懂就问是好学生,严扬问出了他的困惑。
“殡婚嘉会中的大礼。殡,自然就有死人,也就不吉利。何况你看他又叫悬丝傀儡,傀字左人右鬼。分明是要把人困成鬼!”说到这里,任黎显出愤怒。细看去,那双大眼睛布满血丝。
严扬一惊,身体已先于大脑的将任黎抱入怀中,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
“丝戏丝戏,那丝分明是将木偶里的魂束缚,使其不能超生,演化为鬼的。”任黎也未挣扎,眯着眼靠在严扬怀里,到是有几分享受:“你知道这木偶戏的起源么?”
严扬点头:“说起也是件趣事,据说是汉高祖刘邦时,有一次率军在平城,被匈奴王冒顿的大军四面围困。冒顿之妻阏氏带领强兵扎在平城的一面,等待时机攻城。一个多月后,平城的汉军粮草已尽,饿死官兵无数,又无援军解救,孤城危在旦夕,军心浮动,刘邦急得心如火焚。刘邦的谋士陈平查访得知:冒顿原是个好色之徒,暗中寻花问柳,阏氏妒忌心重,经常醋海兴波。陈平利用冒顿的弱点,摸透了阏氏的心理状态,令工匠制作了好多木偶美女,每尊木偶人装置几根丝线,再令士兵每天提线引木偶美女在城堞孔穴之处走动,手舞足蹈,木偶美女绰约多姿。阏氏误以为城里美女如云,提心攻下平城之后,冒顿选美纳妾,便下令退军。”
任黎仿佛很冷一般,蜷缩着身子,轻道:“那些木偶里封印着的,是那些饿死的官兵的魂,虽一时解了平城之围,但死在战场上的人本来就煞气极重,饿死又颇为冤屈。好在那时候,木偶里的还是魂,或许是对刘邦的忠心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那些魂在刘邦登基前始终没有变鬼。可是刘邦登基后,不再需要大量的杀戮,而那些魂被困于木偶中的时间也久了,有没有鲜血来满足他们,况且他们杀孽已重,就算解了束缚也不得超生,魂就化为了鬼。”
“可是,刘邦登基后并没有什么祸难发生。按你说的,那些鬼应该是极其凶恶的。”严扬拥着任黎,心里乐开了花。
任黎冷笑:“是啊。刘邦是天子,登基后更有王道之气护身,他自然没什么。可身边的人是不得安宁。最后没有办法,私下里重金悬赏道士。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有点本事的人。刘邦按那道士所说,给那些木偶各个赐以封号,又大兴修建御库。那御库本身就是一个封印,再加上库里的宝贝震慑,被请进御库中的恶鬼才得以休憩。”
“所以说,这木偶戏就是不详。后来虽然殡葬时不演木偶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