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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妖怪食肆-第213章

小说: 妖怪食肆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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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始练功。”说着,他的手里便开始凝结出一块透明的玉石来。
    “好吧。”胖狐狸顺序的把混沌钟放一边,立马凑到了陆天机的手边。
    陆天机:……这吃货真的是我儿子吗?
    有爹的儿子像块宝。四郎虽然还是被困在这个空间里,暂时出不去,找到老爹之后,就从此过上了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陆爹很珍惜和儿子相聚的时光,除了教导督促儿子练功,或者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以讲故事的方式教给儿子,闲来无事,就以逗弄儿子为乐。混沌钟尽管被当成了风铃、闹钟以及玩具,却因为回到了主人身边,每天都元气满满。
    除了四郎偶尔会想起二哥和殿下,一人一半妖一器灵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斗转星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胖狐狸就被陆爹养得油光水滑。他现在已经长成了四个巴掌大,威风凛凛的九尾狐,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赖在陆爹的手心里翻肚皮打滚了。
    再漫长的路途也会走到尽头,幸福的生活总有结束的一天。每天勤奋的练功,又有高人在旁指点,四郎除了体型成长之外,心智和见识也不同以往,而且功法上也已经练到了参同契第四层
    ——离开的日子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天地三大劫,以及我自己脑补出来的第四劫,今日终于编圆乎。虽然有读者说我写古代神话是败笔,8过,反正如今看得读者大大其实也不多了,自暴自弃的作者菌已经开始自由而欢快的开启脑洞无限大……但是!幼子神马的居然真的有读者猜到!脑洞神同步实在不科学!!!

☆、第152章 雪花肉16

时光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它轻盈地跳过一小丛山花那样;呼一下,一眨眼就跑过去了。
    当然,那一定是一只劲瘦美丽的野生狐狸。像胡四郎这样的胖狐狸,就只能躺在有味斋后院那张温暖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五十年整。
    有味斋后院的装饰已经换了一种,四面都垂下来暗红色的帘子,屋子里的布置虽然奢华典雅,却因为常年没有光照的缘故,总显得有些阴沉。
    虽然几经改动,但是屋子里依稀还留了些四郎的痕违;西边的一扇镂空的窗户还在。院子里那丛经冬犹绿的瘦竹也还在;可是院子里已经是杂草丛生了。殿下不许任何妖怪未经他的允许进入这个院子。因此,乱竹衰草的影子投射在厚重的重重帷幕上,未免显得有些古怪。
    窗台上的那层云毯,因为足足有五十年没人去倚靠过,已经寂寞得开始斑驳发黄。自从有个小妖怪想要把云毯换下来,被二哥一掌拍得七窍流血之后,就再没有人敢提说此事了。
    他爱他爱得太深了,不能忍受四郎的痕迹一点点消散在他的生命中。可是他也无力对抗时光。他能够隔绝一切来自外界的侵扰,却唤不醒被四郎的沉睡的灵魂。
    他的小狐狸就躺在那里,躺在铺着织锦的反魂木大床上,还跟五十年前在一个狂风大作的二月天里,他把那小小一团抱到那儿时一模一样。殿下每月都会出去一次,然后身上裹着黑袍,带着从各地搜刮来奇珍,满身风尘地走进这件帷幕跪在床边,试图轻轻唤醒自己的小奴隶。
    有时二哥会无法克制心中的悲痛,不顾形象地抓住四郎那只苍白如玉石的手,狂吻着那张冰凉的脸。尽管法力无边,饕餮的鬓边居然也生发出几缕银发。
    尘满面,鬓如霜,无处话凄凉。
    ***********
    “那位似乎死志已决……太子很担心……尽快动手……总要死一个……”迷迷糊糊中,四郎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谁要死了?这群人要杀谁?四郎感到眼皮很重,可是他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拼命想要醒过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一阵寒风拂过,几片浅绿的竹叶被吹落到窗牖的积雪上,风动竹影搖,疑似故人来。然而,来的可能是多情的故人,也可能是致命的鬼怪。
    寒风徘徊在窗外,呜咽宛若鬼哭,摇动的瘦竹在窗户上投下的淡淡影子渐次浓郁起来,最后成了一种黑红色,如墨汁般浸染开。
    滴答,滴答。
    红得发黑的影子挣动着,如墨汁般一滴滴顺着墙壁往下流,小心避干炕床。
    “哧啦” 一只花花绿绿的大毛爪从墙壁中伸了进来,接着一只大概一人高的八目蜘蛛从暗红的污迹里挣扎了出来。
    床上的少年一无所知的酣睡着。
    蜘蛛悄没声息地沿着墙壁靠近了床铺。抬起通红的大螯就往少年脸上挥去。八目蜘蛛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轻而易举的掰断了那只大螯。蜘蛛猛然一惊,立马抽身往门外逃去。殿下冷笑了一声,在屋里布下本命结界之后,就像一片羽毛一样飘了出去。
    远去的殿下没有看到,在他背后,四郎养在石子盆里,装了许多年蒜的那株水仙徐徐开放。而躺在床上的少年轻轻动了动手指。
    四郎是在一个飘着小雪的普通早晨醒过来的。屋里很幽暗,一个活物都没有,唯独水仙花淡淡的暖香浮动。四郎爬到金丝楠木的床尾,对着那盆水仙嗅了嗅。
    好久不见,我的小花。小狐狸和屋中唯一的生命体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用手支着头躺回大床上,睁着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开始对着屋内的重重帷幕发呆。
    少年的眼睛里好像有星辉流泻,随意侧卧的姿态也动人的不可思议,仿佛关于人类所有美好的遐想都可以在少年身上得到观照。
    然后,这三界罕见的绝色少年叹息一声,满足的翻了个身,躺成了大字状。因为屋子地下过着火龙,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帘幕,越长越结实的胖狐狸有点热,于是还顺手把衣服撩了起来,露出白生生的肚皮。因为睡了太久,本来也是有四块腹肌的肚皮如今成了软软一团。没有赘肉但是也不太男人。
    若是清醒的时候,四郎绝对会把这样娘得难以见人的肚皮藏好,可是他今天脑子不清楚,也就情不自禁的露了出来。
    躺成大字状露肚皮和绝色少年形象可有点不搭。不过胖狐狸如今也来不及注意这种小事。他把头埋在枕头上嗅了嗅,是殿下的气息,于是安心下来,轻轻蹭了蹭被子,打算再睡一会了等手脚恢复知觉。
    睡得太久,手和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屋子里点着甜梦香,用来镇魂凝神的甜梦好像不要钱一样,一日不间断的燃了五十余年。才刚醒过来的四郎闻着这香味,头一点一点的又要睡着了。
    殿下顺手料理了来捣乱的妖物,拿着一枝精心修剪下来红梅回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的小狐狸居然自己露出了肚皮,换了个姿势在睡觉!
    殿下跳的极缓慢的心脏忽然剧烈的搏动起来。
    “砰,砰,砰。”
    他的小狐狸缩在暖呼呼的被窝里,黑发好像鸦羽一样散落在洁白的枕头边。似乎在半睡半醒间挣扎,于是眼皮和睫毛都轻微的颤动着。那种颤动,就好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殿下心脏唯一柔软的地方。
    四郎感到有轻柔的像花瓣一样的东西从他的额头上拂过,接着就闻到一股梅花的幽香。
    “陆叔,”四郎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今天不想练功。”
    殿下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又盯着四郎的睡颜看了一阵,他微微挑了挑眉,用手温柔的将四郎的长发理顺,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然后他极轻,极缓慢地按住了四郎脖子上的动脉。
    这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地方。
    饕餮按住过很多生物的这个部位,它们的反应不是哀哀悲鸣,就是奋起反击,但是,最后都被他毫不留情的咬穿了动脉,各种味道的血液就会奔涌着飞溅而出,滚烫的,带着勃勃生命力的血肉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四郎被按住也不太舒服,可是他已经很熟悉殿下的气息了,所以就在那只致命的手上蹭了蹭,咕哝了一句:“好冰。”然后就用爪子扒住殿下那双冰凉的大手,捂在了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
    殿下无奈的叹口气,担心把他冻着,就要把冰凉的手抽了出来,四郎还不乐意,哼唧两声又抢了回去抱好。其实他是睡得有些热了,所以殿下凉丝丝的手抱着真舒服,当然不乐意被扯出去。
    可是在殿下看来,这就成了自家小狐狸对自己“深爱”并且“眷恋”的证明,因为最近一系列事件以及岳父带来的压力而产生的暴躁情绪统统消失掉了。为了让小狐狸抱得顺手一些,殿下还脱靴上榻,在四郎身边侧卧下来。
    几场夜雨下过,山里的野韭齐刷刷的冒了出来。荠菜和马兰都开始吐绿,白蒿也已经染青。
    山中无岁月,不知不觉间,有味斋搬来小盘山也已经过了五十余个春秋。除了门楣上的朱漆有些黯淡,掌勺的大厨换了人之外,这家小店好像也没有多大变化。五十岁可能是一个凡人的一生,但是对于非人类而言,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短暂的一瞬。与神魔妖巫动则以百年起计算的寿数而言,人族是以牺牲个体的方式来换取整体的延续。作为个体,生命短暂,代代消亡,但是作为整体,却拥有着漫长的寿数。这便是天道所赋予自己造物的独特繁衍方式。
    然而除了有味斋之外,小盘山上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样。村落被废弃,变成了犹如鬼蜮一般的荒凉死地,高树被伐倒造了新屋的脊梁,白桥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半山腰多了个断桥镇。
    物是人非事事休。
    ——五十年前的正月初八,也不知得罪了哪路太岁,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把山下的白桥镇埋了起来。当时在村落里的镇民无一幸免,唯独小部分去山外探亲访友的人幸免于难。而等这些幸运儿外出组织起队伍前来挖掘,已经过去三四个月。
    虽然这些人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想把亲人的尸体挖出来,放入悬棺洞中安息,谁知挖掘队伍却又遇见了一个怪事——那时积雪已经化开,被活埋的尸体一具都没有找见。屋舍房屋都完好无损,连灶台上包了一半的饺子也原封不动放在那里。白桥镇上的镇民都去了哪里?是在雪崩之前从地道里逃了出去吗?
    要说村里的地道,只有一条通往后山悬棺洞。悬棺洞据说关系着白桥镇最大的秘密,所以为了阻止外面的人打扰祖先的沉眠,地道里设了不少机关。只有村里的几位长老知道怎么走。
    说来也怪,这一回死的几乎全是土生土长的白桥镇民,活下来的几乎全是百年来陆陆续续搬来的外乡人,没一个知道地道里的机关地形的,派人进去一探,反倒死了不少人。
    雪化后,被太阳一晒,白桥镇一如往昔,只是镇上的居民一夕之间忽然失踪而已,
    因为出了这样诡异荒唐的事,幸存的镇民有的一走了之,大部分却搬到了半山腰背风的山道口。死者已矣,生者的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再加上如今天下征战连年,许多人都愿意拖家带口往山里来。没过几年,半山腰上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集镇,唤作断桥镇。有味斋附近便繁华起来了。
    听说有味斋早年也是闻名于世的饕客聚集之地,大约也是因为战乱,有些人才凋零的缘故,如今做的菜色不过平平,好在分量足,价格又便宜,而且不论黑天白昼都会开门营业,每日里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多是些拖家带口的流民或者风尘仆仆来朝佛的行者,他们只求一碗热汤几口米饱腹,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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