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江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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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南,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木流南被他问得心头一跳,抬头看他,摇头道:“并无,怎么了?”
柯君然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再多加追问。
“无事,吃饭吧。”
又过一日,江湖奇怪独臂老盗暴尸街头,他收的五个徒弟也无一幸免。独臂老盗既然是盗,也不是什么善人,盗术一流,只有他不想偷的,没有他偷不到的。说他江湖奇怪,也是名符其实的,因为他最喜欢盗的不是珍贵的宝物,而是人的内脏!
因被武林盟下了江湖追捕令而与柯君然结仇。只可惜,他实在太会偷,即使被抓了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钥匙逃出去。
听到消息的木流南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按他那张纸上的顺序,朱振豪之下应该是流沙派全派一个不留。流沙派在外风评不错,但是当年竞选武林盟主的也有流沙派的少主纪明赫,因为败于柯君然之下不服气,每年都发战帖给柯君然比试一场,但是每每都是柯君然获胜。
可能是急于想证明自己,之前与柯君然的一次比赛纪明赫竟使暗招,差点弄瞎柯君然的双眼。之后流沙派掌门带着纪明赫前来负荆请罪,柯君然宽宏大量,此事不了了之。但是木流南却不愿放过他,因此将流沙派列在了第二位。离刖为何没有按照次序来?
还在书房处理武林盟事务的柯君然得到消息后也是皱了眉,先是朱振豪,又是江湖奇怪独臂老盗。下手残忍,直接灭门,与其有关的人一个活口都不留,这些未免太过蹊跷。
柯君然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且这几日流南也表现得有些奇怪,前些日子还没日没夜地查杀手的事,这两日竟是什么都不做,晚上也是早早地入睡。依他的性子,除非是查到了那个杀手,否则不可能就这么不查了。
当天夜里,柯君然有些难以入睡。
“君然,你怎么了?”木流南有些担心地看他。
柯君然叹了口气,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流南,你这两日在做什么?”
木流南一愣,“没做什么,怎么这么问?”
柯君然皱眉,“没在查那杀手了?”
“你不是说查不到就算了吗?”木流南不习惯在柯君然面前说谎,垂着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柯君然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有事瞒他,平时的流南哪里是这副样子?平时的流南哪里会说查不到就算了这种话?
“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木流南皱眉,他既然做了就不怕君然知道,但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告诉他。
“我……”
忽然,外面一道人影闪过。
柯君然眯了眯眼,立刻披上外袍飞身出去追。
“离刖?”
正要飞身离开武林盟的离刖在房顶上被柯君然擒住,两人站在房顶上对峙着。
柯君然回头看了眼追过来的木流南,放开擒着离刖的手,飞身下房。
离刖看了木流南一眼,也跟着下房。
“说吧,这么晚了干什么去?”柯君然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耐心地问,语气中不难发现那藏在耐心下的怒气。
木流南狠狠地看了离刖一眼,以离刖的轻功,顺利离开武林盟不被发现很容易,他是故意被君然看见的!
离刖有些抱歉地看了看木流南,随后沉默不语地从怀里拿出木流南给他的那张纸递给柯君然。
木流南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眸,离刖竟敢背叛他?!
“这些都是柯盟主你的仇家,教主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我只挑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两个,请柯盟主不要责怪教主。”
事实上离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黑白两道处事方法不同,他怕教主的做法会引起柯君然的不满,所以再三思考下还是冒着背叛教主的罪,在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之前阻止。
柯君然看着手里这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向来温柔的脸上脸色铁青。
“你想干什么?”柯君然看着木流南的眼神有些冷意。
木流南有些受伤,但还是解释道:“我查不到那个杀手,万全的办法就是把你所有的仇家全都诛灭,我不能留一丝一毫的危险在你身边。”
“万全?”柯君然忽然嗤笑一声,随后脸色更加冰冷,“这就是你所谓的万全的办法?你知道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朱振豪该死,他家里七十几口老少妇孺也该死吗?独臂老盗几个徒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也该死?”
木流南的脸色也冷了起来,“只要对你有一点点的威胁就得斩草除根!”
柯君然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纸,心里怒不可遏,沉声道:“你觉得你有理了?你觉得你没错?”
木流南看了他半响,黑暗中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但是怒不可遏的柯君然没有发现。
木流南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只是想保护君然,他有什么错?他不是因为自己吃味才杀人,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委屈才杀人,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才杀人,他只是为了保护君然,他哪里错了?!
“我没错。”坚决肯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小红包照例发放(*^__^*) 嘻嘻……
☆、皆大欢喜
木流南的回答是那么坚定,那么理所当然,仿佛那些被他无辜牵连丢了性命的人也像是蝼蚁般无足轻重。
柯君然显得有些失望,“你没错?若是没被我发现,你还要杀多少人?”
木流南极其不喜欢他这种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负气地道:“如你所见,都在这纸上了!我既然下了杀心,就不会罢休!”
说着,木流南又看向离刖,厉声道:“去,今晚该杀谁你应该记着了!”
“不准去!”柯君然立刻沉声阻止。
离刖不动不摇地站着,显然也是没有想要应下木流南的命令。
“你现在是武林盟的人了?敢不听本教主的命令了?!”木流南气得脸色发白,抽出长鞭对着离刖就是狠狠地一鞭。
离刖虽然是为木流南考虑才这么做,但也自知不该如此违背教主的意思,心里也有所愧疚,一声不吭地受住教主劈头盖脸的一鞭,袖袍瞬间就被打破,手臂被长鞭划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你做什么!”
刚才那鞭来的突然,柯君然未来得及阻止。见木流南又要甩下一鞭,连忙握住鞭身阻止。
柯君然冷漠的责怪让木流南十分难受,再加上素来忠心的离刖竟敢违背他的命令,木流南也是气红了眼,见柯君然握住了鞭身,火更是不打一处来。
“放开!”木流南使劲想要抽回鞭子,却被柯君然握得死死的。
“自己做错了事还拿别人出气,别人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
木流南恨恨地握紧了鞭子,紧得手都在发颤。
“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保护你罢了,我哪里错了?”
木流南的声音不大,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他苍白而落寞的脸色让柯君然心头一颤,恍惚了一下。
但就是这恍惚的一瞬,木流南忽然脸色又凌厉了起来,一掌虚招袭向柯君然。
柯君然猛然回过神来躲开那一掌,也因此握着鞭身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一些。木流南忽然使力抽回长鞭,柯君然猝不及防,鞭子划过自己的手,带起一阵刺烫的疼痛。连忙松开手,手掌和手指上已经烙下了殷红的血痕。
看见他手上的血痕,木流南呼吸猛地窒了一瞬,握着鞭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只是想拿回鞭子,他以为君然会及时松手的,没想伤害君然,他真的没想伤害君然……
这一点小伤柯君然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流南不是故意的。看到他眸中闪过心疼、懊悔、自责等情绪,柯君然也缓和了一下自己之前过于激动的情绪,想要上前安慰一下这人,告诉他没什么大碍。
柯君然走过来的动作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木流南。木流南愣愣地看了眼柯君然,又看了看他的手,随后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忽然转身逃也似地使上轻功飞身离开。
“流南……”柯君然想追他,但略一思考后还是生生地顿住了自己的脚步。
“柯盟主不去追教主吗?”一旁的离刖问。
柯君然微微叹了口气,此时追上去无非又是剑拔弩张地争吵,他们都需要时间沉淀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想再带着刚才那股怒气与他说话了,看到他受伤的表情,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想冷静一下。让影卫跟着保护好他,你也找叶洛处理一下伤口吧。”
说着,柯君然也不顾自己手上的伤,有些落寞地回了房间。
木流南的鞭子上是淬了毒的,要不是叶洛给离刖处理伤口的时候得知了此事,连忙去柯君然那里帮他处理,他的手说不定已经废了。
“君然,流南纵使有再多的错,他的出发点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叶洛处理好柯君然的手后忍不住劝说。
柯君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叶洛一眼,叹息道:“我知道。只是这次他太莽撞了。那张纸上列出来的,有些的确是我的仇家,有些不过是与我有过一些小摩擦的人罢了。他如此枉顾他人性命,赶尽杀绝,实在叫人心寒。”
叶洛默然,一点小摩擦都赶尽杀绝,的确是太残忍了些。不过他也明白,黑白两道处事方法向来不同。白道讲究有证有据,不错杀一个好人,但是黑道素来就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流南之所以那么做,也不过是太爱君然罢了。
“好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朱振豪和独臂老盗人人得而诛之,在江湖上得罪的人也极多,流南也不算犯下太大的过错,你也不要多加责怪。”
“我也并非多么责怪他,那纸上还有些势力大的,连绝谷都列在上面。他用的又是离尘教的人,若不是我发现的早阻止了,他又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柯君然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好不容易帮流南暗中解决了好些仇敌,他又在给自己到处添仇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流南用离尘教的人还不是怕给武林盟和你添麻烦。黑白两道处事方法不同,有些事你得慢慢教他。”
柯君然哪里不明白这些,颔首道:“我知道,很晚了,你回去陪倾云吧。”
叶洛知道他需要冷静,便依言起身准备离开,走前还不忘叮嘱道:“冷静完了就去找找他,这么晚了别出什么事。”
柯君然心头一跳,颔了颔首。
其实他已经想明白了。他虽然对流南这次的做法很失望,但是正如叶洛所说的,还好事情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朱振豪和独臂老盗的事不久就会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没有人会刻意帮他们查是谁下的手。如此一来,流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也着实明白流南之所以这么赶尽杀绝都是为了他,早在流南把他困在离尘教两年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对他的爱已经深的到了一种几近疯狂的地步。太过深的爱很容易给人一种沉重压迫的感觉,但是他还是选择沦陷了。
他能做的就是尽力爱他宠他照顾他。若是流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他应该耐心地教他,而不是责怪他。流南心里只有他一人,一点旁物都放不下,若是他还放任他一人,不是对他太残忍了吗?
想到这里,柯君然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这么晚了,这人只穿着里衣,能上哪里去?
想清楚的柯君然不再耽搁一分半刻,连忙出去寻找木流南。
木流南其实也没去哪里。他还是如以往一样,不管是什么情况下,永远都不愿离柯君然太远。此时,他也不过是坐在武林盟池塘边的假山石上发着呆。
他在这里坐了许久,也想了许久,但还是不愿承认自己有错。他只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到底错在哪里?君然说的没错,别人在他眼里的确是轻贱的,所以他可以不在乎他人的性命,因为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