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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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吗?”冯远山又问。
这次,易风摇头了,他睁开眼睛凝视冯远山:“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熙山。我既认定了你,今世的伴侣就只有你,再无其他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愿去。”
“有你这句话,我今生无憾。”冯远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熙山。我不能阻止雌鸾的选择,但至少我可以守护你左右,不让丁点闲言碎语伤害你,我要让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易风扬起笑,头枕在冯远山的肩头。
伸手温柔地拂了拂易风的后背,冯远山深知易风的痛楚,易风拥有翅膀,却不能飞翔,即使这般备受雄鸾笑话的易风,依旧不得不面临被选择的残酷命运。
冯远山曾经非常自私的想过,不能飞的易风,双目失明的易风,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邀请去熙山。然而,不能被邀请去熙山,对雄鸾而言,这是一种侮辱,证明他们连接受雌鸾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易风一旦去了熙山,就有被雌鸾选中的可能。
冯远山左右为难。
他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易风这一生一世,无论身心,只属于他一人。
入夜,宁小虫伺候易墨休息。
他刚在易墨身边躺下,忽然被易墨抱紧了,易墨贴的极近,黑眸直视宁小虫的双眼。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宁小虫顿时心跳加速。他的体温向上攀升,春天的菜粉蝶变得躁动不安,对伴侣的渴求愈发强烈了,宁小虫难以压抑自己的心情。
易墨解开宁小虫的腰带,手探入里衫,沿着后背的皮肤往下一点一点移动。他望着这只始终呆头呆脑的小妖怪,静静询问:“要做吗?”
“做什么?”宁小虫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望着对方。
易墨淡然答道:“交尾。”
☆、65 第66章
宁小虫浑身的血液在霎那间全数沸腾,他一阵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要不然易墨怎么可能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即使是做梦,宁小虫的答案只有一个,再无其他。
宁小虫高兴地看着易墨,双眼放出欣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成年,正在苦恼交尾遥遥无期,哪知易墨既然主动提出要求,宁小虫怎能不答应。
他激动万分地扯住易墨的衣服。
他的心在咆哮。
来吧,来交尾吧。
宁小虫的情绪不带丁点掩饰,全部写在脸上,焦急不安的期待着。易墨看着满心欢喜的宁小虫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宁小虫永远不能给予正常一点儿的反应。
易墨搂紧宁小虫亲吻,一会儿,宁小虫似乎想起了重要事,他伸手搭在易墨肩头,稍微推开易墨些许,喘着气说道:“易墨,等一下。”
对此,易墨十分困惑。
宁小虫整顿情绪,他翻身坐起来,在口袋里面认真翻找,随后摸出一小块布,宁小虫一本正经地掀开粗布,取出折叠的红色窗花。
窗花边缘围着一圈喜鹊,中间部分剪成了一个喜字。
这是易风和冯远山成亲时,丫环们剪的窗花,宁小虫看了之后特别喜欢,偷偷从易风的窗户上面取了一个下来收藏。等到某天自己成婚了,或是能够与易墨交尾的时候,他就把窗花贴在自己的窗户上面,以示喜庆。
虽然目前他所在的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宁小虫的打算并没有因此改变。
瞅了瞅窗花,宁小虫又瞅了瞅易墨,恳求的目光征询易墨的意见:“可以吗?”
易墨无言,到底是谁告诉了这只笨妖怪,交尾需要贴喜字,喜字是结婚专用,宁小虫的思维能力究竟有多低。易墨始终认为宁小虫的智力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不过,其实贴不贴窗花对易墨而言没什么差别,以后的路能走多远,能不能在一起,谁也不知道。
他没何必就此抹杀了一个小妖怪的微小心愿。
易墨接过红色的窗花,伸手往布帘轻轻一按,窗花立即嵌入了床帷,如同绣制的一般。
宁小虫欢愉,跪在床内盯着红色窗花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记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红了红脸,小心地瞟了眼易墨,咬咬牙果断把自己的衣服扒掉丢到床脚,然后英勇地往床上一躺,摆了一个大字,紧张的目光望向易墨。
扒衣服的乐趣被彻底剥夺,易墨默默地扭过头,也许,他不应该提前告诉宁小虫自己的想法,宁小虫不知情,或许结果比当前好很多。可惜,他话说早了,宁小虫这个笨蛋胡乱折腾耗尽了全部的情调,像极了砧板上的肉,让易墨非常纠结。
每当这种时候,易墨总会考虑一个问题,命定之人的出现,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事到如今,只能前行没法后退了。易墨无奈地看了宁小虫一眼,他扬扬手指,熄灭了床内的妖火。他简直无法直视宁小虫,再多看宁小虫几眼,他估计会有掀床帷走人的想法。
易墨靠近些许,顿感宁小虫在颤抖,误以为宁小虫不知情形有点害怕。易墨正准备劝说两句,凑近之后意外发现宁小虫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宁小虫根本不怕,他的颤抖源于难以抑制的亢奋。
易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易墨的手搭在宁小虫腰际,腰间的手感改变了不少。以前的宁小虫腰上的肉多一些,软软的,可以捏肉丸子,自从变成菜粉蝶,宁小虫实实在在瘦了一大圈,也不知是在蛹里饿瘦了,还是蜕变之后喝花蜜没以前吃菜叶多,以至营养不良。
宁小虫偏爱易墨指尖的温度,他往对方怀中蹭了蹭,焦躁地贴着易墨的胸口。
宁小虫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宁小虫和易墨同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易墨仍在同一张床,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了其他人阻隔。他可以贴的很近凝视易墨,安心地触碰对方,也不会担心易墨再一声不吭的把他丢下床了。
与心上人在一起的心情妙不可言。
宁小虫凑到易墨跟前,生涩地吻了吻对方的唇,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易墨,他伸手抚摸易墨的脸,从眼睛移至嘴唇,从下巴滑到脖子。易墨的一切都让他心动,宁小虫垂下眼帘,在易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曾经,易墨就是他深爱的菜心,尽管现在他不爱吃白菜了,可不管吃什么,最让宁小虫无法抵御的诱惑始终是易墨。
易墨稍稍侧过身,把宁小虫压在身下,宁小虫内心又激动又忐忑,回忆起易风新婚的场景,宁小虫脸红到脖子根了。幸好妖火熄灭了,不然易墨会看到此刻的宁小虫是一只红蝴蝶,羞涩的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易墨给予了宁小虫充足的时间适应,但,易墨进入了那一刻,宁小虫的心依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力抓紧对方的肩膀,泪眼汪汪,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他交尾会痛……
有一种上当受骗,深深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非一切都得遵从苦尽甘来的原则,所谓的极度享受难道是建立在痛苦之后。
交尾在延续,宁小虫心有不甘。他泪目,大妖怪什么都大,包括下面,悲剧的是,小妖怪,什么都小,同样包括下面。
宁小虫的自尊,受到了丁点小小的伤害。
欣慰的是,虫族先辈的经验并非完全的欺骗,起初的痛苦渐渐过去,美好的夜晚生活从此来临,快感排山倒海。宁小虫恍悟,难怪大家都热衷于寻找高大强壮的伴侣,原因不言而喻。
宁小虫捂住大红脸。
喘息太羞耻,嗓子都叫痛了。
身为一只刚健的小妖怪,宁小虫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向来极其强大,他尽快适应了易墨的进出,也尽量用自己的方式迎合对方。
易墨呼吸炙热,体温烫得宁小虫受不了,尤其当易墨情绪上扬,皮肤几乎迸发出燃烧的火焰。恍惚间,宁小虫看见易墨后背的黑色翅膀展开了,羽毛末端冒出强烈火光。
宁小虫看得恍了神,眼前的景色如此温暖,但下一刻,宁小虫清醒过来,当前的温暖过高了,易墨的身体好烫。宁小虫不愿推开对方,唯有慷慨赴义,心一横。
他不被烤熟,谁烤熟,他宁可自己烤熟,也不愿易墨烤熟其它人。
高温中挣扎,宁小虫开始由衷佩服冯远山,冯护卫练就了耐高温的好本事,多年的夫夫恩爱生活,冯远山竟然没被易风烤焦,宁小虫认为自己非常有向冯远山取经学习的必要。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宁小虫软绵绵地趴在易墨胸口,心情复杂,他几乎能闻到自己身上飘出的烤熟香味。
尽管如此,交尾感觉远比宁小虫想象中更美妙。
睡梦中的宁小虫下意识揽了揽枕边人,尽量贴近对方,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十分踏实。
易墨静静地看了看宁小虫,他已经不记得宁小虫住进易宅多少年了,许多事情好像仍在昨天。这只虫子来易宅这么久,丁点没变聪明,仅是年龄增加,相貌有所改变,妖力稍有强化,其余的停滞不前。
然而,伴随着宁小虫的出现,易墨的右手不再痛了。
云诺确实给了宁小虫真正的解药,而这个解药竟是后山那只脾气奇怪的蜈蚣换回来的,易墨不得不感慨,世间很多事他只看见了开始,猜不到结局。
易墨使用的武器是长刀斩情,能够斩断情感,斩除情丝,偏偏斩到最后,不仅没能斩断心中的情,反而被斩情反噬,身中妖毒。
从小到大,易墨一直认为自己冷漠无情,直到斩情反噬的妖力折磨的右手难受不已,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心仍有渴求,他对情感依然抱有期待。
即便他目睹了父亲不顺利的婚姻,即使他自己也不得不面临被雌鸾选择的命运,可心底的希望从没消失,他的期待从一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有时他不免会想,宁小虫能够治好他的右手,迟早也会治好他的眼睛,这一天不会太久。
易墨挪了挪身体,宁小虫在易墨怀里缩了缩,寻找舒服的位置蜷着,嘴角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
宁小虫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发觉世间变得好痛苦,他身体痛,到处都痛,尤其是屁股。
他深感,自己对交尾的认知还不足够深刻。他佩服易风,易风该是怎么样的精神,才会让夜晚的夫夫运动变成了一种乐趣,排到月老榜单前面绝非平常人能够办到的恩爱活儿。
易墨仍在休息,宁小虫光着身体趴在易墨身边。天亮了,宁小虫总算不必再在黑暗里感受易墨,他下巴枕着枕头,痴痴地看着易墨。
宁小虫一直羡慕易墨长得好看,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易墨的好看源自易墨的原形。鸾是一种美丽的存在,美丽到有些孤独,宁小虫深刻懂得彼此的差距,自己太过普通,以前他是一只丑丑的菜青虫,如今是一只小小的菜粉蝶。
他没有吸引人注意的靓丽外表,也缺乏得天独厚的妖力,除了平凡,他还是平凡。
他清楚自己笨,学习东西速度慢,他天资不足,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特长。他拥有的仅仅只是坚持而已,他坚信通过自己的努力,生活可以过得美满充实。
他希望能够撑起一个小小的家,遮风避雨,当易墨感到疲惫,可以安心休息。
即使易墨休息够了,选择离开宁小虫,飞往更好的明天,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