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后之成王败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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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寒来连忙上前扶著主人。
「你们的嘴严一点。」
苏文三人连忙垂首,事实上他们压根不王爷为何要杀这些侍卫,不过王爷既然说了他们自然不敢提半个字。说起来王爷是不常开杀戒的,即使多次受到司徒的袭击,他也只是默默忍耐,为何这次……
这三人是能够信任的,喜萍也是,所以刘蕴留他们活口,但这些侍卫却是不得不死。郕王不会枉杀一个不该死的人,但是该死的他也不会心慈手软,尤其不能拿镌伊来冒一丝风险。
此时在泱?阁中,喜萍正在伺候公主梳洗就寝。
「喜萍,门外的侍卫是不是换了人?」镌伊虽单纯但绝不无知,在皇宫生存了十三年,有些事他还是隐约能够猜到。
喜萍愣了下,回道,「可能有几人被娘娘撤换了,公主不必多虑。」
镌伊垂下头,想了想打开她的手,「先不用,我再去看看王爷。」
时间刚好,刘蕴才从地牢回来,他的王妃便来了。陪同而来的喜萍注意到王爷是穿戴整齐的,而且衣摆下还有一窜未干透的血花,方才发生了什麽她大约明白了。心狠手辣?不,喜萍不会这麽想,唯有这样的人方能庇护公主。只是公主……
镌伊不知迂回之道,等旁人退下後他便问道,「王爷,当日我的侍卫冒犯了你,你莫要怪罪他们……」
刘蕴莞尔,原来是来求情的,「本王岂是没有度量之人,只是往後不必从前,你身边我总要换些信得过的,那些人便撵回宫了。」
镌伊这才展开愁眉,「谢王爷牵挂。」他怎能胡乱去猜想王爷,王爷如此待他,宽厚仁义还不足证明麽?
刘蕴无奈地握住他的手,这小东西可知有一日他的过分善良会害死自己,不过不打紧,有他在谁也伤不了镌伊分毫。
(17)新的开始
伤成那样,换成镌伊早已命丧黄泉,而对刘蕴来说卧床几日再调养半月,这便又是一条铮铮男儿。
「镌伊,该走了。」刘蕴等了半个时辰,他的王妃才姗姗从帘後走出,一见那小东西的模样他险些没站住,「爱妃,你这身打扮是……」
身穿青衫,腰围玉带,头戴皂罗折上巾,身上还佩戴著男儿的拭巾和砺石等物,活脱脱一个赳赳小男儿。
「我……」被他一瞪眼,镌伊当下没了赳赳之气,「我以後便这麽穿。」
刘蕴惊道,「这怎使得!」虽说当下宫中和民间也有不少女子喜好作男子装扮,但堂堂郕王妃,一品夫人,岂能穿得如此不伦不类,「快去换下。」
镌伊握了握手,固执道,「我就这麽穿。」
「镌伊听话!」刘蕴板起脸开始教训小妻子。
「我不……」
「你!」见他又瑟缩著,刘蕴也难以发作,只得道,「今日便许你一回,娘还等著我们请安,走吧。」上前挽起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镌伊怯声道,「王爷先走,我後面跟著。」且不说别的,就算是皇後也不见父皇搀挽她。
望著面前粉玉般的小公子,刘蕴真正哭笑不得。他以为著男装便像男子了麽,任谁去看也不过是一个顽皮女儿在胡闹罢了。
为了等王妃梳洗装扮,这日的问安晚了不少。去时老王妃已用完早膳坐在一旁饮茶。看到王爷夫妻一前一後进来也不觉得吃惊,有了她的好儿媳督促,往日一年难得请安一回的王爷近来每日都会来。而见了镌伊的那身装扮也仅是笑了笑,正如刘蕴想的,老王妃不过是想公主儿媳心绪敞开便淘气起来。
「这身衣裳也只自个儿缝制的?」老王妃问道。
镌伊道,「孩儿让绣坊做的。」因为要做好几身,他自个儿忙不过来。
「王爷觉著如何?」老王妃询问儿子。
刘蕴立马拉长了脸,「等会儿便让他换下,不成样子。」
镌伊鼓著脸瞪他,「宫里的淑妃娘娘和好多宫女平日也是这般穿著,我怎就不能……」
刘蕴哼道,「你也道那是淑妃娘娘,可你是王妃娘娘。」
「我不管……」
刘蕴道,「你不管,我管,本王的王妃自当由本王来管教。」
镌伊气道,「你管不著。」
看著一唱一和的两人,老王妃掩嘴笑起来,「王爷和王妃鹣鲽情深,为娘的也宽慰了。」
镌伊羞得埋下头去,连他也觉得两人像是在当众戏情。
刘蕴也不自在地转开脸,「孩儿军中还有事,这就走了。镌伊,你和娘多说会儿话。」说完王爷便快步逃走了,走出厢房回头又笑了,他的妻啊。
「涓依来,到娘这儿来。」老王妃招呼儿媳在身边坐下,「告诉娘,王爷待你如何?」
镌伊道,「王爷待我很好。」救命之恩怎会不好。
「怎个好法?」
「镌伊此生无以为报。」他还有母妃、舅父一家性命都可说是王爷所救,又岂是此生能够报答的。
老王妃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她的儿子已将这位长公主收得服服帖帖,「涓依,你若这麽说,娘就给你说一句知心话。你虽是金枝玉叶,但女子的一生当以夫为天,不论她出生何种富贵巨室,一旦出嫁便如同离崖的山丹花,那崖再高再壮也再不是她的依身之所,从今往後王爷才是你的天你的归依,王爷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这一点你务必记得。」
「是,娘我记住了。」镌伊只当是老王妃对儿媳的训示,并未听出弦外之音。直到後来很多年後幡然想起老王妃的这一席话,他才知那时宣朝的江山已开始风云涌动。
刘蕴忙到黄昏日落才回到府中,找了许久才在湖边看到那抹小身影。
「见过王……」
「嘘,别出声。」
喜萍会意,忙和一干随侍退了下去,而今已无须担心让王爷和公主独处。
穿男装便能做男儿了麽?镌伊看著水中的影子默声问自己,正当愁思一片时突然看到自己的头上又长出一颗脑袋,吓得他向水中扑去。
「爱妃似乎很喜欢与本王戏水。」刘蕴两根手指捻著他腰间的玉带,却也不把人拉起,任他悬在湖边要落不落。
镌伊扑腾著双手喊道,「王爷快救我啊!」呼声一完他便被拉进了一个胸膛,「吓……吓死我了。」
刘蕴点著他的鼻尖道,「有本王在,爱妃何怕之有?」
镌伊窘迫地推开他,「王爷,可否……可否别这样唤我?」
刘蕴何尝不知他的心思。这个小东西虽然年幼,虽说自小当做女子豢养,但绝不愚笨。而今他只是还深陷迷雾中,自己突然由女儿变成男儿身,他只是还没回过神尚不知如何自处。刘蕴是狡猾的,他深知必须要在这段时日搅昏这小东西,否则他日这位皇子清醒过来,他的王妃便不那麽容易留住了。并非公主而是皇子,一位皇子能够做到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王爷?」镌伊见他拔出佩剑,忙退到一边,但随即便被他握住了手腕。
「想不想学?」刘蕴道。
镌伊的眼睛亮了,学剑?「想!」毫不犹豫。
刘蕴是狡猾的,却也是愚不可及,本是逗王妃开心之举,殊不知他这一起头,日後便给自己树了一个强劲的敌手。
「来。」刘蕴将剑交到王妃手中,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扣住他的腰身,这便随风舞动起来。
镌伊从未拿过剑,新奇得不得了,丝毫不顾那眼前转动的剑刃会不会削掉自己的鼻子,一味地跟著身後的人劈砍挥刺。
「沈吗?」刘蕴改握他的手帮他撑起长剑。
「不沈。」镌伊才不许他帮衬,抽出手自己握正剑柄,「没断?」他遗憾地看著那条柳枝。
「要砍断还不容易?」见那撅起的小嘴,刘蕴低头偷了个香,趁他没回神时握紧他的手腕刷刷刺过去。
满天的柳叶在两人头顶飞起,镌伊还嫌不够,又把剑举向一旁的花木。王妃想玩儿,王爷当然陪同,抱住他的小身子施展轻功,沿著花木砍到尽头而後又一路飞回。
看著那些残花败柳,镌伊竟然还放声大笑,「好玩儿!」
女子惜花,从前的『她』却也不。刘蕴早知他不喜欢花卉,从前也只见他在花园中玩儿球,再美的花在看不进他的眼中。
「镌伊。」刘蕴是男儿,自然也非惜花之人,但眼前这朵却是例外。
镌伊被他带著在划过湖面,怕掉落下去不敢挣扎,任由他含住自己的嘴。两人落在山石上,嶙峋的石上难以站稳,镌伊只得紧紧攀附住他。
「王爷……」为何要对他做这种事?
刘蕴抬起他的下巴,再次吻住那双唇。
唇上的蠕动渐渐深入,镌伊感到了些疼痛,微微启唇,舌尖却被吸住了,「王……」浓浓的男子气息窜进了鼻息之间,如山崩一般压迫而来,无须再施加威慑,他便被彻底征服。
「镌伊,下次喘不过气记得推开我。」刘蕴轻轻拍著他的脸让他快些呼吸。
镌伊摇著头,他才不会推开这个人,只是不明白,「王爷,为何……」
刘蕴莞尔道,「你说为何,我自然是在宠爱我的王妃。」
宠爱……镌伊靠在他胸前久久不能言语。
当晚,刘蕴不再去刨那个洞,而是堂堂正正地走了进来。
「王爷,这麽晚……」喜萍的话在对上那双利眼时封在了口中。
王爷不顾一切搭救公主,她原本以为是为了……为了什麽,她当时不得而知,而今看到王爷出现在公主的寝房,她这才明白。但公主其实不是公主啊!
「奴婢告退。」可喜萍又能做什麽了,连贵妃娘娘和李大人也无能为力,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又能为公主挡住王爷吗?
镌伊看到他来也不惊慌,将原本准备好的褥子和珍珠像往常一样放好。刘蕴笑著走过去,大手一抓将那些东西扔在一边。
「王爷?」镌伊不解。
「宽衣。」
(18)圆房之日
「王爷?」镌伊不解。
「宽衣。」
镌伊点点头,上前一步便停下了。这才注意到他今日这一身鎏金蟠龙袍,锦绣华贵,与昔日的随便大有不同。又再看,他果真是相貌堂堂、丰姿英朗,只是往日被那浓厚的戎莽之气遮掩,一见那颈子上的刀疤便全然忘了他生得这般出众。见他面露不悦,镌伊不敢再多看,急忙取下他胸前的麒麟褂串,松开玉带後为他脱去外袍,这便不动了。
刘蕴也不为难他,自个儿脱下剩余的衣物。
一见他袒露出胸膛,镌伊连忙跳上床滚进最里面贴著墙,「王爷安寝吧!」说完便闭上眼睛不去看背後的人。
刘蕴岂能如他愿,长臂一勾便将他揽到了怀中,「镌伊,看著本王。」
「不……」镌伊还牢记著母妃的教诲,不能窥视他人之身。
「你若不看我,我便看你了。」说著便要扯那领口。
镌伊这下不敢不睁眼了,可一睁眼便被吓著了。不仅是颈子上那条原有的粗疤,那胸膛上更是布满了斑驳的伤疤,有些还未退去红肿。他还记得年幼时自己身上的那些斑块,以为那已是骇人,可与眼前的相比却是微不足道的。
「还会疼吗?」镌伊轻轻抚上那疤痕,每一道皆是因他而起,有多少道呢,横七竖八,数也数不过来。
「疼。」刘蕴用手指压住他的嘴唇又说,「王妃用这里去碰碰,兴许就不疼了。」
在此之前,镌伊连男女也不识,更别说床笫之事。他虽觉得这等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