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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教主大人有点疯-第43章

小说: 教主大人有点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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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静悄悄地,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市慢慢变得冷清。池绿道:“如果可以,我倒想同你再到处走走,最后在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家。”
  慕容郅听了简直欣喜若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能这样交谈,池绿甚至说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还要同他游山玩水,在山明水秀处安家。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无论是乡村野夫亦或是王公贵族,年少的时光转眼即逝。在时光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
  慕容郅想着自己年约而立却一事无成,心中总有些愤懑,今日倒是圆满了,因为他挂念了整个年少时光的人说喜欢他。
  池绿伸伸懒腰,在昏暗的油灯下翻开一本传奇。慕容郅道:“我不太看这种书,你能将故事说与我听么?”
  池绿笑道:“这种书也不过是打发时间所用,让人高兴罢了。不过人活一辈子,图的也就是高兴。”他翻了两页,道:“我还是跟你说我从前看过的故事好了。”
  他吹熄了桌案上的油灯,与慕容郅并排坐着。慕容郅斜倚在床边,静静听故事。池绿肚子里装了很多故事,都是从小就看来的。慕容郅觉得有趣,听得十分认真。
  笙儿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打搅到,偶尔蹬蹬小脚。
  慕容郅仿佛回到十几年前还在武陵的时候。武陵的夜晚多风,风一吹过,山中大片的树林沙沙作响。池绿常常同教中的同龄孩子出去疯玩,留他一个人在小竹屋里。他觉得寂寞的时候,便坐在小竹林尽头的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听山风吹过。
  他其实挺想和池绿多说说话,但那时的池绿似乎有使不完的小手段,不跟他耍手段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看他的志怪,压根就不会理他。
  池绿说了大半个时辰,慕容郅打了个呵欠,终于困了。说了句晚安,宽衣休息。
  池绿看着慕容郅月光下的侧影,微微出神。
  早些时候,他以为他是讨厌慕容郅的,一直不断逃离他的视线。慕容郅越是对他穷追不舍,他越是厌烦。没想到,兜兜转转不少年,他还是转回了这里,回到他身边。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4章】龙城夜色

  夜色深沉。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炎热,甚至有几分凉意。
  时过子时,龙城皇宫中,却有人还未入睡。
  皇宫御花园深处,有一处小小的宫苑,平日里无人前来,宫人鲜少涉足。禁卫军巡逻,也不会前来此处。
  然而此时,宫苑里的灯却亮着。宫苑的院子和房间很小,却挺干净整洁,院子里的花草不像外面那样无人打理,齐整的观赏树木显示出这里有人按时对花草进行剪裁。
  房间内的摆设十分简单,白色的墙,一扇屏风,一套桌椅,一张床。
  桌案上一灯如豆,一位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背对着油灯坐着。他身形高大,身体却十分消瘦。木质的地板上投影出他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他捂着嘴不时咳嗽几声,虽是夏日,但他依然衣着严谨,穿得比常人稍厚,看来是有疾在身。
  宫苑中有人前来,身着便衣。一个宫人为他提了灯笼,走到门口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便衣男子敲了敲门,未等房内的人应声,便推门而入。
  屋内的男子依然背着油灯,懒得转身,仿佛已经知道来人是他不想见的人。
  进来的是个年约二十的青年,十分年轻,身材适中,俊美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走到男子跟前,亲密叫道:“皇兄,我来看你了。”
  男子没有转过身来,亦没有回应年轻人的话语,仿佛他们之间的亲密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厢情愿。
  年轻男人绕道走到男子跟前,男子却又背过身去,似乎不愿意看到他。年轻男人不再跟他绕来绕去,反而走近一步,从背后抱住了他。男子神色一变,道:“嘉宁,你给我放开!”
  这位年轻男人,正是年初方才登基的新帝。虽说贵为天子,但新帝不过是刚到弱冠之年的年轻人,脸上挂满了稚气,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他撒娇道:“皇兄,你好久都没有叫过嘉宁的名字了,嘉宁今日好开心。”
  这位被幽禁于御花园深处的男人,便是曾经的仁帝慕容德馨,当年的皇太子,慕容嘉宁的一母胞兄。对于慕容嘉宁的亲密举动,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显得不大情愿。他扭动身子,想要摆脱慕容嘉宁的纠缠,慕容嘉宁却又黏上来,将他抱得更紧。
  “皇兄,皇兄,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慕容嘉宁脸上带着微笑,将头靠在慕容德馨的肩膀上。慕容德馨却冷着脸,似乎什么也不想多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嘉宁起身,查看放在桌案旁的食盒。这是宫人给慕容德馨送的晚膳。
  将食盒的盒盖打开,里面的饭菜只动了一点,剩了多半。饭菜都是御厨精心制作,不会比他的御膳差,菜色也是慕容德馨从前爱吃的,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有胃口。
  慕容嘉宁皱起眉头,道:“皇兄,你今日不乖!为何剩了这么多饭菜?”
  慕容德馨冷着脸一言不发,瞧着墙壁上的灯影发呆。
  慕容嘉宁强迫着将他的头扭转过来,道:“皇兄,嘉宁正跟你说话呐,你怎么能不理嘉宁。难道皇兄不喜欢嘉宁了?”
  慕容德馨甩开慕容嘉宁的手,怒道:“嘉宁,你够了!你明知道我为何这样!”慕容德馨气急,说完此话,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慕容嘉宁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嘴边,慕容德馨却怎么也不肯喝下去。
  慕容嘉宁抚摸着他的脊背,劝道:“皇兄,你又何必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今晚御医熬的药,你一定要喝下去。”
  他拍掌示意,方才那位宫人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入内,将药放置在桌案上。
  汤药冒着热气,慕容嘉宁拿起勺子搅动了一番,便将汤药递到慕容德馨嘴边,作势要喂他喝。慕容德馨后退一步,闭紧了嘴唇。
  慕容嘉宁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他道:“德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这是润肺止咳的好药,喝了就不会咳得那么厉害了。”
  见慕容德馨迟迟不肯喝药,他悻悻将药碗放下,说:“哥哥,我们可是亲兄弟呀。母妃死前还让我们兄弟要齐心协力,不要自己闹内讧。你怎么可以忘记母妃的话呢?”
  慕容德馨的眼神一变,道:“原来你也还记得?你若是真记得,就不会将我软禁于此。”
  慕容嘉宁的神色未变,淡淡道:“皇兄你自己也不是不明白,除了我和身边的几个人,天底下又有谁知道你还活着?早在四哥篡位的时候,他们便以为你死了。难道你要我昭告天下,仁帝还没有死,只是被慕容朝晖那贼子软禁在深宫?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做,会令天下乱成什么模样。”
  慕容嘉宁慢慢搅动着药碗里的汤勺,继续道:“况且……就凭皇兄现在的身子,恐怕也受不了当皇帝的苦,所以就让嘉宁替你坐着吧。”
  慕容德馨气急,他没想到从小乖巧听话的一母胞弟,竟然会变成如此模样,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他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他也知道自己当不了皇上,没有抱希望再次登上御座。
  然而……他没想到,慕容嘉宁夺位之后,虽然将他从深牢中放了出来,却软禁于另一方小小的宫室。除了居住条件比以往舒适了一些,他依然是个阶下囚。
  慕容嘉宁轻抚他的后背,柔声道:“皇兄,你一定要好好养好身体,嘉宁可盼望着你早日恢复健康呐。”他再次将药送到慕容德馨嘴边,说:“这药里放了不少甘草,已经不苦了,皇兄尝尝,不那么难喝的。皇兄……嘉宁求求你了,你是嘉宁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你不在了,嘉宁会心痛的。”
  慕容德馨听到“唯一的亲人”几字,却终究是被劝服。慕容嘉宁用勺子盛了一点药,喂到他嘴边,他喝了下去。药的确是不苦,可他总觉得有些心酸。
  他道:“我自己喝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回去歇息。”
  慕容嘉宁每次前来看望,都是快到子时,甚至是过了子时。他刚从慕容朝晖手里抢了帝位,根基还未牢固,恐怕平日里都要处理不少政务。慕容德馨想到慕容嘉宁很可能每日都是子时之后入睡,清晨便醒,居然有些心痛。慕容嘉宁是先帝幺子,被宠惯了,哪里处理过这么多的事务?
  慕容德馨想要问问处理政事是否辛苦,却突然发觉他提这话不太合适。他将话咽了下去,抬头去看慕容嘉宁。慕容嘉宁依旧将药碗端着,一勺一勺给他喂药。
  慕容嘉宁调皮道:“皇兄,我不回去睡了,我要跟你睡,嘉宁还有许多话想同哥哥说呢。”
  慕容德馨看了一眼自己简陋的床,道:“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太挤。况且……你明日还要早朝,睡在我这儿,会耽误事。”
  慕容嘉宁欢快道:“那哥哥就是不介意嘉宁在这儿过夜喽?我喜欢跟哥哥挤在一块,明日早朝,嘉宁就早些起床便是。”
  他四处望了望,道:“这屋里的装潢和家什是简单了些,让哥哥住着不舒服了。改日我让人换一张大一点软一点的床,再把屋子装饰的漂亮一些。”
  慕容嘉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室内一片黑暗。
  他道:“哥哥,我们睡吧。”
  慕容德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上了床。
  慕容嘉宁仿佛还是个孩子,回忆起少年的时光。他道:“皇兄,还记不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回天很早就黑了,半夜里下了大雨,电闪雷鸣。我吓得不轻,非让宫人们背着我去找你。你让宫人们给我烧水沐浴,然后抱着我睡了一夜,那时候嘉宁觉得好幸福。”
  慕容德馨被他说动,也想起从前往事。那时候嘉宁还小,活泼可爱又听话。他时常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御花园里闲逛,玩捉迷藏。嘉宁每次找不到他,还会急得哭鼻子,实在是太逗了。
  慕容德馨慢慢陷入梦乡,慕容嘉宁却没有睡。他在黑暗中俯视着他的兄长,他最爱的人。
  曾经他以为皇兄是他的一切,是他的依靠。然而大山也有崩塌的时刻。
  当年夺嫡之战,慕容德馨输了,所幸的是,他并未被慕容朝晖杀死,只是被他囚禁于深宫。也是因了这点,他才在夺位之后放走了慕容朝晖,没有取他性命。
  黑暗中,他轻声道:“皇兄,你从前保护了嘉宁十几年,现在是嘉宁保护你的时候。你不要怪嘉宁将你幽禁于此,嘉宁只是害怕失去,害怕失去你。”
  窗户处传开轻微的叩击声。慕容嘉宁重新穿好衣装,走出门去。
  一位着夜行衣的男子单膝跪地,手里拿了一封密封的书信。
  慕容嘉宁道:“承志,在我面前你不必客气,站起来说话吧。”
  黑衣男子从地上站起身来,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这张年轻的脸蛋,甚至比慕容嘉宁还要稚气两分。他将信封递给慕容嘉宁,道:“嘉宁,这是近日的密报。”
  慕容嘉宁接过信封,随意问道:“江湖中的那批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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