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臣没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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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是如此了,这下子,几个小吏一走,监视的人数锐减,看你们如何遮掩?
袁桥望望端起酒杯,脸露苦笑的云苍?
一记眼刀刮向几个小吏。心里懊恼不已,真是蠢猪,不会见风使舵的吗!假装悔过过度了,还不自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桌子上坐的人中,只有云苍有调度人力的权责。他说了允了他们的辞官,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恨,这一招居然浪费了,这个云苍又多了一条必须上报的缘由?
“罢了,云大人也不必遗憾。”袁桥言语间少了几分热忱?
袁桥态度一转变,其他人纷纷跟随,找由头将云苍灌了个烂醉?
云苍一趴下,袁桥就叫来人?
“将云大人送回去,这是上好的醒酒药,熬好给云大人喝了。云大人醒了酒你就回去吧。?
来人将云苍扶出去?
热闹的宴席立马安静下来,人人脸上都浮起不快?
“袁大人,没想到,才一招就鸣金收兵。?
“哼,那些废物,算了,我自有对策,飞霞楼还有一个多月就可竣工,这期间,只要这个云大人迷迷糊糊,顾不上写奏折,等飞霞楼建好,他想闹出点事儿,也是黄花菜都凉了。?
几个人朝袁桥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个云大人,本来就不得吾皇待见,总是冲撞吾皇,被贬后,极力想回到朝野,想踏着我们得回太傅之位,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太不会笼络人,孤子一个,能现多大风浪!”袁桥从鼻子里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猛喝一杯酒,抹抹嘴吧,说道?
“袁大人,他身边不是还有个侍从么,大人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哼,和那几个小吏一样的处理。”袁桥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命人和那个侍从讲,找云大人找不到,请他一起去找,届时,飞霞楼外有的是偏僻,高耸之处,失足坠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再说,身边带着随从本就不是监工之位该有的。云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一个侍从罢了,谁管他。?
几个人纷纷点头。此法干净利落,只要做好处理,找好由头,就不怕节外生枝了?
“大人,给云大人吃的药真的能让他一个月都昏昏沉沉,除了吃就是睡么?”一个人还是不放心,追问?
袁桥夹了口菜,噶吱噶吱嚼着?
“当然,混在了醒酒药里,一个月都是短的,反正,他撞了几回柱子,又曾是要人伺候的官家娇贵身子,在这工地之上,有个头疼脑热,月余不好,也是合理,没人起疑的。?
“袁大人好计谋。?
“过奖,过奖,没有几位的扶持,袁某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
安静的宴席,登时又热闹起来?
?
☆? 哎呀,妈呀,有血
? 云苍实在觉得时运不好?
非要嘚瑟去观赏袁桥那群做事不上道的抽筋脸,弄得自己醉了一夜。头疼得要死?
一大早起来,桌子上摆着一碗解酒汤,喝了之后,感觉稍好,本想喊来小灵好好夸奖他一番,好为之前自己心神不宁之下,说的那番疑似否定小灵侍从价值的言论做些挽回?
找来找去,没看见?
别说,一个人在身边转来转去时不觉的什么,一旦少了,那股不习惯的别扭劲,很折磨人?
“小灵啊~~~?
云苍往身边一扭脸,顿时掐自己。面朝空空如也的右侧,叹息不已?
让你装相,让你装,把人的心给伤了吧,多好的孩子啊,帮你早早把饭端来,替你洗衣晒被,陪你说话,官吏不爽你,劳工不想理你,在你孤身一人被内心憋屈煎熬的时候,伴着你吹风散步,瞧瞧你干的好事?
最重要的,那可是管家帮你挑的人儿,看你怎么交代,一伤伤两人。涨能耐了你,涨能耐,你去和慕锦玄斗啊,把他引向人生光明大道,给你的未来争取个美好前锦啊?
云苍狠狠捏下一块路边高坡上的泥土,握在手里使劲碾?
怎么这么失败呢。想当初,我也是前程似锦的好青年啊好青年?
“哟,爱卿,你见到我如此激动么,我深感欣慰,甚感欣慰!?
云苍立马僵住,抬头看着贴到眼前的脸?
闭眼,睁开,闭眼,睁开!真是慕锦玄?
“吾皇…?
“爱卿…”慕锦玄立马柔柔跟着唤,笑眯眯,和云苍深情对视?
云苍脸上的迷茫只持续一瞬。登时换上严肃?
“吾皇!今天是上朝的日子,您为何在此??
慕锦玄把扇子摇的呼呼的?
“哎呀,无要事,天又热,我尤其思念飞霞楼的阴凉,实在忍不住,过来走走,过来走走。?
笑,笑死你算了?
你敢再不要脸点么!头上一点汗都没有,热在哪?想出来野的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哼!
“工地上尘土飞扬,碎石瓦砾,颇为危险,吾皇还是移驾吧。?
慕锦玄敷衍的恩恩点头,目光早就放到了远处?
云苍还想说什么,慕锦玄一把拨开他,拿扇子捂着嘴巴,大声惊叹?
“啊,那就是朕的飞霞楼,果然飞檐流光,甚好甚好,呜,真想现在就躺在里面的卧榻上。啊。?
在云苍眼里,慕锦玄的样子蠢得要死?
啊,啊,啊你个头,你是皇帝啊,至于这么不顾体面地大声叫吗,我做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主子,还跳不了槽,苦哇?
你怎么干脆爬到柱子上,抱着啃?
“吾皇,吾皇,这里不能舔。?
云苍把手从额头上移开的时候,见到了他自醒来最惊悚的一幕?
慕锦玄狗撒尿一般的扑在飞霞楼新造好的包金廊柱上,左蹭右蹭,貌似还舔了几下?
宁公大惊失色,已顾不上皇家规范,飞奔过去,抱住慕锦玄的腰就往下拽?
这是抽了什么疯_
云苍嘴巴终于记得合上,左右看了看,不少人已经发现这边,脑子灵敏的已经跑着过来,预备行跪叩礼?
拾起衣摆,云苍冲上去,一脚把慕锦玄从柱子上踹下来,这下子换做其他人嘴巴吞鸡蛋了?
这个监工大人太放肆了,太疯狂了,太大胆了?
帝皇都敢踹?
惊讶过后,又不免狐疑,这监工不会是和皇帝关系匪浅吧?
然后就是努力回想自己有否为难得罪这位监工大人的地方?
怪不得,上次犯了规矩和死囚打架的小吏说革职就革职了呢?
果然,是深藏不露吗?
底下人心思澎湃,可不及云苍心口澎湃的紧?
“你…”随着这个饱含愤怒的你出来的,还有一口血,云苍惊骇的看着自己面前地上梅花瓣的血点,伸手捧了一下嘴巴,又是一口血涌出嘴巴?
兜着鲜红的血块,云苍空洞的望向慕锦玄?
“吾皇,快回去…?
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慕锦玄这个昏君,白是白了点,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未来的方向标。他那么无用,还是回去的好?
你么,老子晕血啊,能不能让我先把话说完?
云苍眼前越来越黑,耳畔迅速隔音。意识远去?
“爱卿!”直挺挺倒下去的云苍被慕锦玄抱了个正着?
眼色复杂的看着因为倒下,血往耳后根流的云苍,慕锦玄,嘴唇抖动,深深再看一眼,扭头看向人群?
“快来人啊,有血啊,别让我抱着啊。护驾,救命,御医!?
扑通,云苍被慕锦玄丢开,滚到了地上,新换上的经过小灵之手看不出缝补针脚的蓝衣,逐渐裹了一层厚土?
一锅乱粥?
之后?
慕锦玄穿着沾了云苍血迹的金白华服,坐在临时腾出来的靠着飞霞楼的屋子中,铺了软垫的雕花木椅中?
眼睛眨巴眨巴,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要了老命坐了马车,飞奔而来,快速检查了瘟鸡一般,耷拉着脑袋,凄冷的被撇在旁屋的云苍?
“不是瘟症,是中毒!?
“是的。”御医在慕锦玄惊恐的大声质问下,平静的说?
“太可怕了,来人,给我查。?
慕锦玄大袖一挥,忽的站起来?
“回皇都。”逃离一般,扯着衣裾,小跑着爬上步辇,朝不多的跟从,猛挥手,示意赶紧走?
?
☆? 所谓黄雀
? 袁桥噤若寒蝉的跪在流云殿上?
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今日模样?
怎么会中毒呢,怎么会是自己下的毒呢,那只是会令人昏睡的药罢了?
可,百口莫辩?
身如筛糠,看看身侧跪着的几个死囚,被灭了口的熬解酒药男人的姘头,一个花了脸,断了腿的逃出生天的小吏,一众当初坐在桌子上把酒言欢,商量对付云苍的同僚?
他们说的都令他想说的话,苍白无力?
“袁爱卿,你,你真的是让我心痛,暗害官员,杀害人命,重罪啊,重罪。刑部尚书,按律如何??
慕锦玄看看袁桥,一副‘爱卿,我也爱莫能助’的心痛表情?
“车裂!”刑部尚书是个嗓子粗亮的,一张口,如雷轰下?
袁桥直接趴倒了地上?
“哎~~~死无全尸啊,能否斩首?太平天下,少见血为好。”慕锦玄头往前探些,商量的问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拱着手,是也不是,只好闷头说避
“按律,是车裂。?
“那就车裂吧。?
袁桥早就眼睛翻白,口吐白沫了?
慕锦玄赶紧命人抬走?
“另几位爱卿,克扣用度,国库银子再多,也是不容浪费的嘛。刑部尚书按律如何??
“革职,杖责一百。?
“几位爱卿,也曾忠心耿耿,这次也没有袒护,杖责一百,官降两级,罚俸一年,填补亏空吧。?
几个跪在地上的身子瘫软的官员,如临大赦,纷纷高呼谢恩,由于腿站不起来,也被拖了下去?
慕锦玄指指也喝了所谓的醒酒药,而身子不适,看过大夫,知晓药有问题,气愤留下,想找姘头算账的男子?
“你,领赏银百两,下去吧。?
男子立刻磕头。庆幸自己没有丢掉药包。对于死了的那位,也消了怨他拿了个坏东西讨好自己,这银子终究是因死了的而得,当场滴了眼泪?
最后,殿上跪着的,只余下几位死囚?
慕锦玄接过宁公递来的名册,翻看一遍。做出深思状?
“弟弟虽是死囚,但,未到行刑之日,死于劳累,饥饿,鞭打,此事件,性质恶劣,丢了皇家颜面,你,撇去死囚身份,到边关服劳役三个月,无赏。其他人,无罚无赏。?
只要不因伤了官员,聚众闹事,连累家人,已无遗憾。几位死囚磕头?
“云爱卿,已经写了折子,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今日之事,和之吻合,他提议,按照你们所犯之事的经过,另行判断。这事儿,看在,云爱卿差点因公死掉的份上,交由刑部吧。?
慕锦玄又跟着说道?
众死囚一听,身子趴得更低。磕头?
“哎呀,云爱卿的话,我也会偶然采纳的嘛。?
慕锦玄朝其他人说道,陪着这场并不十分严肃审讯的几位重臣,闻言,纷纷点头?
都看得出来,慕锦玄不想出麻烦,并非真的对云苍改观。身为帝皇也得要顾及大臣们的情势不是。云苍都躺床上好几天了,同情心总是有的嘛?
众人散去后,慕锦玄将袍子一撩,扔给宁公?
“摆驾,太傅府。?
“锦玄,你太着急,在等几天,就有书信往来,到时不是可以人赃并获,一举拿下吗??
慕锦玄已走到门口,听到宁公的话,攀住门沿,回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