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父皇心事 >

第16章

父皇心事-第16章

小说: 父皇心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湃危才Φ叵胍乇ā�
  再后来,他终于发现,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回报,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就像鸿鹄轻而易举便能救助一只溺水的虫豸,虫豸要想同样地回报,却又谈何容易。
  如今他一个人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有大把的时间,一点一点消耗他的思维。到如今,他已经觉得,即使帮不了瑞晟,瑞烈,又或者瑞焱的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就如同虫豸最后仍旧无法救出鸿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高贵美丽的生物一点点失去生命,但是至少他努力过。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即使知道那样的努力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仍旧会选择同样地再努力一次。
  不过也许,他会比这一次聪明一点点,连累的人少一点点,达成的结果,更好一点点。
  在宗正寺的牢房里,瑞轩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睡,偶尔睡着也极不安稳,一点点动静便让他醒过来。也许是连续不眠终于消耗完了他的精力,这一夜,他却意外地睡得很踏实,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阳光明媚。他坐在院子里,瑞焱坐在廊下,一手支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说:“父皇最近,似乎有心事。”
  他握着糖勺儿的手便顿了一顿,糖浆在石板上很快地聚了一小滩,凉下来粘在一起。石板上的糖画本来是一只老虎的形状,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像一头肥猪了。
  他看着那头肥猪,并不动手修整,只轻声道:“父皇一定是在烦心瑞烈的事情。”
  瑞焱诧异地看了过来,像是这个答案并不符合他意料之中。瑞轩看回去,廊下的瑞焱仍旧是风流俊俏的模样,眉眼含情,坐得歪歪斜斜。瑞轩想了想,又认真道:“也许也是在烦你与秋玉华的事情。”
  瑞焱脸上仍是诧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却笑了起来:“为何不是在烦大哥手足相残的事情?”
  瑞轩唬了一跳,一下将手里的糖勺儿扔了:“你胡说什么?”
  瑞焱仍旧笑着:“又为何不是在烦你偷偷倾慕他这么久,而且还不是他亲生骨肉的事情?”
  瑞轩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觉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将被褥都沾湿了。眼前仍旧是囚室的屋顶,与他睡去之前别无二致。
  这一日,许久不见的宗正卿终于出现在他的囚室,并带来了圣旨。
  最终给他定下的罪名是“治下不力,为奸人所蔽,致以失察”,贬为顺平郡王,着即迁往属郡。
  瑞轩跪着接了旨,才从地上起来。那一天父皇对他说“今晚的事当你从未说过”,果然便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一点也没有留下痕迹。
  宗正卿看着他起来,倒是叹了口气:“郡王,如今尘埃已定,老臣也可以与你多说两句。你是老臣看着长大的,人品如何,老臣知道,陛下与太子殿下也都知道。去了顺平郡,对你未必是坏事。以后用人的时候,多长个心眼,别再去结交那些下九流的人物。从今以后,当个安安稳稳的郡王,好好地过日子吧。”
  瑞轩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问道:“宗伯,三哥他……如何了?”
  宗正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许久,方道:“三皇子私藏兵甲,有谋逆之意,已废为庶人,流放凉州。”
  瑞轩沉默了。眼见宗正卿要走,忽想起一事,又问:“宗伯,那你可知……可知五哥如何了?”
  宗正卿回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道:“五皇子因言行失德,前些日子已经被贬为允城郡王,非奉诏不得入京。允城郡远在西南,如今早不在京中了。”
  隔了这么久再次见到阳光,眼睛都已经不能适应。初一出囚室,瑞轩忍不住抬起衣袖遮住了眼睛。
  他回到府上,迎接他的仍旧是李顺儿。老太监那一头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变成了全白,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脸颊都凹陷下去,遍布皱纹。
  见到瑞轩走下马车,他晃了晃,突然跪倒在地。瑞轩疾步上前扶他,李顺儿却固执地不肯起来。那么大年纪的人,跪在地上扶着瑞轩,放声嚎啕大哭。
  瑞轩想开口劝他,一张嘴,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哭声。主仆两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瑞轩要前往顺平郡的事情,李顺儿已经得知,府上重要的物件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下人原本之前就被打发走了一批,剩下的瑞轩想再遣去一些,李顺儿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了。
  “殿下,那边人生地不熟,又不比京城。要到了当地再招募人手,必不合用的。这些人不能再少了。”
  老太监一再坚持,瑞轩也不强求。他又想起一事:“如意坊……”
  那像是一根刺,卡在他喉咙里。李顺儿摇了摇头:“封了。陛下开恩,不曾追究坊中不相干匠人的职责,只将主犯处了极刑。”
  喉咙里的那根刺似乎扎得更深了,难受得叫人受不住。他想起那天晚上孙掌柜跪在地上看着他,神色悲怆:““小人就算不要自己的性命,也总要顾到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瑞轩拼命地摇了摇头,想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摇出去。人都已经死了,再想也没有用。他转头道:“还是去看看行李收拾得如何了。”走了两步,又道:“……多给他家人一点钱,好好安顿好吧。”
  离开京城的那日,正是一年里最冷的一天。
  郊外的驿道边,有人在等瑞轩。是瑞晟。
  瑞轩让身后车马停住,自己缓步上前。这么久没有见到他的兄长,乍一看,像是一场梦境一般。
  瑞晟披着一件狐裘大衣,含笑看瑞轩走近,却又微皱了眉:“怎么穿这么少,不怕着凉么。”不等瑞轩开口,便将自己的狐裘大衣解下,亲手给瑞轩披上,在他肩上拍了拍:“到了外面,一个人,可要仔细照顾好自己了。”
  瑞轩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冷,却也不能拂了瑞晟的好意。轻声道:“谢谢大哥。”
  瑞晟却叹了口气:“有什么好谢的。——六弟,大哥已经尽力了,只能做到这里。要怪,就怪大哥没用,没能把你留在京里。”
  瑞轩摇了摇头:“不关大哥的事。出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瑞晟满眼惋惜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从身后人手中取过一个小包裹来交给瑞轩:“没什么好东西,一点盘缠,权当是哥哥给你送行。”
  包裹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些烫人。瑞轩低声道了谢:“大哥费心了。只是这未免有些太多……”
  瑞晟看着他,笑容像是带着怜意:“大哥知道你从小喜欢木匠百工,若是有富余,便拿去做些你爱做的事情吧。”
  瑞轩走出很远之后,再回头看,似乎还能看到瑞晟站在那里的身影。
  日理万机的太子兄长亲自来给他送行,瑞轩这些天一直冰冷的心里,微微泛起了暖意。
  只是,他心底最深处盼望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次出现。


☆、第二十七节

  安置府邸,官员拜谒,忙忙碌碌好一阵子,终于在顺平郡安顿下来,已经到了第二年春末。
  闲下来,竟有些不习惯。
  前些时候,那样提心吊胆,忙忙碌碌,起伏不定的日子,一下就像过眼云烟一般地消散了,虚幻得仿佛梦境。只有早晨起床后推门出去,发现外面再也不是熟悉的那个小院落,院角再也没有放着工具的桌子,树下也没有亲手做的那把躺椅时,才会发觉真的是有了改变。
  瑞轩不再做任何手艺。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一拿起工具,甚或只要看到图纸,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揪心与难受。从前书架上堆得满满的图集,与府中四处散落的工具,都被他收进了箱子最底层,锁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
  没有了打发时间的东西,日子似乎变得更加空闲难熬。
  李顺儿见不得他这样,常常从外面的集市上给他带些小玩艺儿回来。如今这些玩艺儿也勾不起瑞轩的兴致,只是有一次,其中的一支兔毛笔像是引起了瑞轩的什么回忆,叫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第二日,瑞轩开始在府里练起字来。
  李顺儿进来,瞧见他像模像样地立在那里描红,唬了一跳。瑞轩从小最不爱的就是读书习字,从前画个糖画儿也会被周显翊说“字还是那么糟糕”。老太监不敢出声,过去悄悄地看了一会儿,瑞轩紧抿着唇,神色严肃,就像之前做手工的时候一般。写的那手字,依旧是那么糟糕。
  李顺儿看了一会儿,不言不语地退了下去。瑞轩不是个有长性的人,从前玩过的手艺很多,但是除了木工,没一个能长久坚持下来的。这次,恐怕也是一样吧。不过有事情做,总比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来得好。
  老太监长叹了一口气,招来一个下人让他进去磨墨,自己转身走了。
  李顺儿这次却看走了眼。春去秋来,瑞轩竟然还在每日练字。那一手字,也比从前能见人了不少。
  这一年年末,瑞轩接到了回京过年的旨意。
  ………
  一年未曾进宫,眼前的一切恍若隔世。
  周显翊却像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一年的时光,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之前的十多年的岁月一般。
  若说非要有什么变化的话……瑞轩在心中想,似乎之前,那总是紧锁着的眉头,像是松开了许多。
  父皇之前烦心的,果然还是瑞烈的事情吧……
  他行礼落座,周显翊便问:“在顺平过得可还好?”
  “回父皇,很好。”
  “最近又在做什么手艺了不曾?”
  “不曾。最近只是在练字而已。”
  “哦?你居然也有安下心来练字的时候?有长进了没有?”
  “……长进不敢当。比从前略好了一些而已。”
  两人坐在下午的暖阳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仿佛就是平常人家最普通的父子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闲聊着天,温馨惬意。
  周显翊平日都忙得很,这一天,许是因为临近年末清闲了些,也有功夫和瑞轩坐在一起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临到末了,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可还记得永乐王?——你该称一声皇伯父的。”
  瑞轩想了很久,才隐约想起这么个人——其实与他关系并不远,是他父皇的堂兄。只是他自小甚少出门交际,也不是受人瞩目的皇子,故而往来并不多。
  他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不明白周显翊突然提起这个久未谋面的皇伯父是什么意思。但周显翊并不再说下去,只道:“天色不早,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晚记得按时入宫赴宴。”
  瑞轩便起身行了礼告退。周显翊也站起身来,却是走到他身前,伸手替他将领口理理平整。瑞轩心中一滞,还未反应过来,听周显翊暖声道:“行了,去吧。”
  这一年的宫宴,许是最冷清的一次。
  瑞烈流放,瑞焱远在西南、不曾被召回。席上只有瑞晟与瑞轩面对面坐着。瑞轩除了埋头吃饭便不肯抬头——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也有一年未曾见过瑞晟了。这次一见,猛然觉得他像是憔悴了很多——比起不曾有什么改变的父皇,瑞晟倒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虽然仍旧是从前丰神俊朗、镇定自若的模样,眉间的阴影却怎么也消散不去,像有很重的心事。
  席散后,瑞轩与瑞晟并肩往外走——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皇子,瑞轩也不好意思甩开瑞晟,一人独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