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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梦中的未来 作者:世界人民的114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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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没有意义的举动,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就算那个人不再记得以前的事,左贤却任凭这些自我的想法孤独地行动着。
  发送永远收不到回复的短信。和已经不记得自己的人诉说每一天。
  即使知道自己愚蠢之至,但依旧无法不把自己的每一天告诉严樊旬。
  
  TBC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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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本该是少降水的时候,近日却阴雨绵绵。阴暗的屋子变得更加潮湿,地上也冒出仿佛梅雨季节才有的水迹来。
  十一月的中旬,生活变得有些糟糕,不仅天气让人难受,身体也非常不好,肩膀的拉伤因为工作的缘故越发严重,右腿由于长期的阴雨而疼痛不已。
  好不容易的周六,严樊旬在床上躺到10点多才起床,他用毛巾擦了略感粘稠的脸和脖子,摸了摸脸颊上长出的胡渣。
  一点食欲也没有的他在床上躺下,打开画面不断闪烁的电视,随便调到一个台,靠着床躺着。他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好像听到手机收到短消息的铃声,便立刻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有新短信,严樊旬放下手机,继续看电视,没过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再失望地放下。
  离左贤没有发短信过来已经三天了。
  在这短短的五六十个小时里,严樊旬不断地拿起电话再放下,他好像一直听到短信响,却一直没有收到短信。
  一旦养成了每天查收左贤短信的习惯,突然没有了短信,就变得非常不适应。
  严樊旬关掉电视,坐在床上,弯下腰,一条一条读着左贤过去一个多月发过来的短信。
  他把文字记入脑海中,替换掉昨天关于它们的那些记忆。
  读完了那些短信,严樊旬把手机放在腿上,等待着等待着,屏幕却一直没有亮过。他叹了一口气,仰起头,靠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迹泛出黄色,严樊旬把它们想象成一些具体的动物。这些具体的映像和脑中原有的记忆、原有的潜意识纠缠在一起,演绎出一个一个古怪的故事。这些故事并不温暖,也并不血腥,它们只是一个个简单但古怪的小故事而已。
  少年时的差别在成人的世界被放大了,如果再像童年时代那样相处,一定会觉得不安和恐惧。
  虽然深知这个道理,但严樊旬还是会在收到左贤短信的时候,感到幸福。
  然而这种虚无的幸福存在了一个月,在三日前结束了。
  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但当这个结果真正来的时候却觉得痛苦。
  严樊旬用手摸了摸额头,似乎有些发烧,大脑变得像浆糊一样,思考开始混乱,记忆和现实在脑中旋转,找不到该处的方向。他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之后觉得冷,冷完之后又是热,肩膀和膝盖痛得更加厉害,他缩进被褥里,用单薄的被子盖住自己,就这样又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严樊旬觉得口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因为头昏栽了下去。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才走了一步,就膝盖发软跪了下去。严樊旬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他的眼中模模糊糊中显出了天花板的水迹,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细小的光纹。
  他在那里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严樊旬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肩膀和膝盖痛得离谱。他披了件衣服,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接着窝在被褥里面继续昏睡。
  再次醒来之时是深夜,手机在耳边响着,严樊旬没有力气动,他紧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铃声响了很长时间,严樊旬慢慢伸出手拿到手机,按下通话键,把它放在耳边。
  “没事吧,你这么晚打我电话。”
  “你打错了……”严樊旬轻声答道,他头痛得厉害。
  “我没打错,你两个小时前打了电话给我,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看见。”对方这么说。
  严樊旬把电话拿到眼前,上面显示着来电人是左贤。模糊之中,严樊旬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梦。
  “我没打电话过来……”严樊旬说着,窝进被褥。他只记得自己中途醒过一次,对于有没有拨过左贤的电话,他没有印象。
  自己没有理由拨通左贤的电话,左贤也没有理由这么晚还特意打电话过来。
  “是我打错了……”严樊旬辩解。
  “你现在不舒服?”左贤问。
  “有一点。”严樊旬回答。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要是感冒了,就多喝点水,自己照顾自己。”电话那头的左贤说道。
  严樊旬孩子一般一边点头,一边回答“嗯”。
  “早点休息。”左贤说,他完这句,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前几天手机送去修了,你没有联系我吧。”
  “没有。”
  “那就好,快睡吧。”
  严樊旬把电话贴近耳朵,左贤的声音传过来,从耳膜进入混沌的大脑。
  “晚安。”那边的人这么对他说。
  身体变得更加燥热和瘫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严樊旬歪在床褥中,想多听一些左贤的声音,他撒娇一般叫那个人的名字:“左贤。”
  “我在。”
  “左贤。”严樊旬什么话也没有说,可光是呼唤这个名字,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它从眼角流到耳蜗里,在那里逗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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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非常久远的声音传到了脑中,唏嘘的故事在那里以诡异的色彩发酵。
  严樊旬窝在床上“呜呜“地哭着。
  左贤听到他的哭声,说:“不要平躺着哭,你小时候因为这个得过中耳炎。”
  严樊旬还是在流眼泪。
  “你侧着睡,侧着睡。”那边的人说。
  严樊旬翻了个身,把眼角压在枕巾上。侧着哭。过了几秒钟,他回答左贤:“眼泪会流到另一只眼睛里。”
  “没流到耳朵里就行了。”左贤说。
  “嗯。”严樊旬像孩子一般回答。
  左边的眼泪流到枕巾上,右边的眼泪流进左眼里,再流到枕巾上。
  “哭累了就睡觉。”电话那头的左贤说。
  严樊旬捂住嘴,低声哭泣。
  “别哭了,再哭明天会头痛。”
  严樊旬用手指按眼角,努力止住眼泪。他吸吸鼻子,把满是泪水的脸压紧枕头。
  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体,伸手拿下架子上左贤用过的那条褐色毛巾,放在枕头旁,把脸埋进去。
  虽然那毛巾没有一点左贤的气息,但只要想到是左贤用过的,就觉得安心。
  在安静的情绪中,严樊旬头昏昏地睡着了。
  听到他平稳的呼吸,电话那边的人轻轻叫了两声“严樊旬”。
  这边的严樊旬没有回答。
  左贤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晚安”,放下电话。
  熟睡的严樊旬磨蹭着毛巾,像鼹鼠一样贴近墙壁。
  
  “好点了吗?”
  第二天早晨刚起床,严樊旬就看到手机上的这条短信。
  他在床上坐起来,躬起腿,把手机放在那里,盯着那条短信看。
  虽然早就想好了不要和左贤再联系,但是现在出于礼貌是应该回复左贤的短信的。严樊旬这么安慰自己。
  他用一个手指按键,把每个键都按得清清楚楚,仿佛这样可以使打出来的字变得更加清晰一样。
  “好多了。”他在短信里头写。
  刚刚把信息发出去一会儿,就收到了左贤的回复。
  “多喝热水,注意休息。”
  严樊旬看着短信,往床里面窝,把脸贴近毛巾,再闭上眼睛。
  一整天里,他不断地把短信翻出来看,每看一次那条短信就去喝一杯水。水流融进血液里,稀释着红色的咸涩液体。
  等到下午的时候,感冒的症状已经完全没有了。
  严樊旬煮了点东西吃,吃完仔细地把碗洗掉,又喝了水。他在床边坐下,习惯性地看时间。九点整的时候,和以往一样,收到了左贤的短信。
  “今天早点睡。”屏幕上只有这几个字。
  严樊旬拿起手机,又把手机放下,没有回短信。
  他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只穿了一条内裤躲进被褥里。
  皮肤贴着柔软的床单,严樊旬躺在床上不断地不断地想念左贤。
  他翻来覆去,想念左贤的声音,想念左贤的样子,想念那个他只见过两面的27岁的左贤。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严樊旬伸手拿电话,来电的人竟然是左贤。
  他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端端正正地挺直身体,按下通话键。
  “你还没睡吧。”电话那头的左贤问他。
  “还没有。”严樊旬回答。
  “我上次拿了你的伞,走得急没时间还你。现在把伞寄给你,你地址给我一下。”
  “不用还我。”
  “把地址给我吧。”左贤说,半是命令半是请求。
  严樊旬怕左贤生气,把地址报给了左贤。
  左贤笑了一下,说:“谢谢”。
  严樊旬紧张地说:“不用谢。”
  接下来的交谈里,严樊旬愈发紧张起来。
  昨天头昏昏沉沉的,可以不用惧怕和左贤的交谈。但现在,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左贤的差距。自己的工作被很多人看不起,而左贤是个大城市的医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左贤就是班级中引人注意的类型,但自己除了成绩之外没有出彩的地方,更何况现在还跛了腿。
  连续几个话题,都是左贤在说,严樊旬只是附和几句,如果是其他的人早就受够了切断电话,但左贤的声音还是那么安静而温柔。
  “去年医院组织了旅游,去看了黄河上的瀑布。黄河和长江都是长河,长江就称为江,黄河只是河。”左贤说着像小学生一般的话。
  严樊旬沉默了一下,回答:“大概因为古代人不知道黄河很长,只知道长江很长。”
  “为什么?”与小时候一样,左贤喜欢在严樊旬说话之后问为什么。
  严樊旬想了想,回答:“古代的人们每天看着长江和黄河,一定会想,它的尽头在哪里。然后有个好奇的人,沿着长江走,走了很久也没有尽头,他回来之后说,这个江它没有尽头。但是黄河到了旱季有的地方会断流,人们就会以为那里是尽头……”
  严樊旬说着他所认为的历史,不知不觉讲了一长串。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严樊旬赶紧闭了嘴。
  “你说下去吧。”左贤说。
  “没了。”严樊旬回答。
  “你小时候就喜欢说奇怪的故事,原来现在还这样。”左贤笑了起来,严樊旬紧张地挺直脊背。
  很久都没有说出奇怪的故事了,只是现在遇到了左贤而已。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左贤对严樊旬说。
  “嗯。”严樊旬回答。
  “晚安。”
  “晚安。”
  两人分别挂了电话,严樊旬窝到被褥中去,他看着墙上的水迹,开始想着新的故事。
  在那些水迹中,他想起巷子中的雨,想起那个陪在他身边的十几岁的左贤。他记得初中的时候对左贤保证长大以后一定要请他吃饭,但现在他明显没有勇气去实现这个愿望。
  他只是希望左贤不要为他的食言而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哇唬,明天来回留言,今天我要早点睡觉去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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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贤放下电话,走到窗边。
  租的房子比较靠近市中,远处的霓虹看得清晰,川流不息的车辆像是一个一个小的玩具。
  隔壁的卧室里,一起租房子的同住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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