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君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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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梓优也绷不住,脸垮下来,神情可怜兮兮的,似乎在为刚刚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很是懊恼,赵牧远大手一揽,把人带到怀中,搓着林梓优的纤细透明的耳垂。
“以后不准拿这件事来笑话我,听到没有?”口气缓和很多。
赵牧远掌不住,笑出声,继而拍拍林梓优的肩安慰道:“不会的,不会。不管小优做了什么朕都不会笑话你的。”
“好了,好了,那帮坏事的家伙已经走了,赶快进去吧。”催促着林梓优的话后面还有一句:“你说,赵礼嘉到底为什么让我们两个进去?是因为 朕是皇帝,还是因为你和文烈比较好?”
赵牧远又开始犯傻了!
“他给面子的人是文烈,当日,你去,那开门的人因为你是皇上,无法拒绝。赵礼嘉打开那扇紧闭的门都是因为我说了一些话,有关文烈的话。你不要把我们俩在他心中的低位想的太高!皇上~”故意魅着嗓音嘲笑赵牧远,而那个人却不以为忤,朗声大笑。
“今天,换种方法进王府吧。”林梓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赵牧远满怀期待地看着林梓优,那人眨眨眼,拉着赵牧远就跑。
结果,结果就是,林梓优纯粹是馊主意,另一种方法其实就是翻墙,赵牧远以为他有什么密道,赵牧远倒没什么,从小习武,王府那点高墙根本不在话下,倒是林梓优,纯粹是在为难他自己,赵牧远轻轻一点就越过去,在院子里等着看林梓优的好戏,见赵牧远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跺跺脚,自食其力,在那小巷子里跑来跑去,轰隆轰隆响了半天还不见人过来,赵牧远纳闷地爬上墙头,发现林梓优站在不知道哪儿搬出来的一堆柴火上,遥遥晃晃地还是够不着,赵牧远叹口气,卷起衣袖,肌肉紧实的小臂伸到林梓优的面前,“快上来吧,不要磨蹭了,那柴火不稳,莫要摔倒。”
环顾一下现状,林梓优觉得采取赵牧远的建议比较明智。那双手握着林梓优别扭伸来的手掌,风声划动,落到院内。
“我不过是想找点回忆罢了。”今天的林梓优主动解释各种心血来潮的行为。
“文烈很安分,但我好像总喜欢为难他。他学武,家里又管的严,随意乱来是会被责罚的。文伯父虽然温和,但对文烈丝毫都不手软。我要翻墙,奈何够不着,文烈也如你今天这般带我过去。当时的我很高兴,央着文烈飞给他看。那日,文伯父来王府,刚好看到文烈踩着墙头飞过来,脸当时就冷了下来。结果,就因为我的任性,文烈被罚禁足半个月,那是他还那么小。”往事如果提起来,一来说明你已经老了,而来则是,往事里的人带走了你和他应该可以有所交集的未来。
文烈属于第二种!
针针挑中谁心事?林梓优今天铁了心要把自己搞得伤心欲绝,那就劝不了了。
两人在管家发现他们之㊣(6)前就朝着几天前进去的那间屋子跑,林梓优还不肯罢休地继续制造伤感:“我忽然想起来,以前,文烈在王府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住在这间屋子。”到达目的地的林梓优手指前方。
“今天,,我们怎样才能让赵礼嘉放我们进去,事先说明,朕可打不过他。”
“今天直接进去,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不信你去推门。”腹黑的林梓优脸上全是自信。
赵牧远被他唬住,真的去推门,结果还真的不在。某个人立马对丞相的仰慕又上一层楼,林梓优其实是瞎猜的,被他猜中他自己也没想到。
“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小优,朕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你再想想他会去什么地方?”赵牧远循循善诱。
这几日赵礼嘉从没离开过文烈,那么现在他呆的地方肯定是充满两人回忆的场地,可是,自从两人相继在朝中担任官职,在一起的时间很少,要说充满回忆应该是小时候经常呆的地方吧,那就是……
林梓优脑中灵光乍现,肯定是那儿。
想到后竟没顾得上赵牧远,一个人就往前冲,赵牧远在后面紧紧跟着。绕过几间老房子,闲闲散散的篱笆,越往后走风格完全变了,王府虽然简单,但是,眼前这地方完全就是一平民百姓家的菜地。
终于在一个池塘边停下来了,林梓优指着池塘对面那小坡上躺着的人,水晶棺就在他身边,真不知道赵礼嘉是怎么把那水晶棺搬来的。
“不是有事要说吗?”
“噢,现在没事了。”
“……你耍我呢?”
“没有,皇叔现在这个样子,朕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这句倒是实话,赵牧远越过水面看过去的眼神捉摸不定。
给读者的话:
就要结束了,真是舍不得。
不负君卿(四十一)
那厢躺在枯草上的赵礼嘉无焦点地看着天空,无飞鸟,无流云,一整片铅灰色的天空,像极了记忆中飘雪的那年冬天,那个在府内等待文烈归来的那个冬天,好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却是生生被隔断,连回忆起来都觉得残忍。
生前没有一起看过春花,秋月,夏河,冬雪,现在一并补上吧。接下去,有无数个岁月,把我们没有经历过的都一一补上,你说好不好?在空中虚虚地握了一把,把对岸的两人吓了一跳。
对视之后都选择原路返回,赵牧远觉得今天的林梓优尤其坦陈,所以作为回礼,他把本来要和赵礼嘉说的事先告诉了林梓优:“从赵礼嘉回来有几天了?”
“嗯,算来大概有5天左右了。”林梓优等着下文。
“北疆不能缺人,那左贤王淳维岚不是善类,谁知道这次文烈自尽会不会让他对大宋产生仇恨?”不无道理,但是,事情不可能这么单纯,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赵礼嘉一般,失掉一个人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你难道要赵礼嘉再去一趟北疆,帮你把柔然干掉?”林梓优真是被吓到了。
“朕是一国之君,自当把国家的安危放在心头,如果朕和赵礼嘉只有君臣关系的话,圣旨一下,谁都没有反抗的余地。”浑然的王者气息一时压得林梓优抬不起头,这何尝不是实话呢?只不过赵牧远和赵礼嘉之间多了一层血缘关系,与文烈间还有舍不得的情谊。
林梓优不置可否,垂着头似乎很失落。一旦产生私人感情,理智就会被蒙蔽。这句话从来就就不是骗人的。
话已至此,推翻重来的机会是没有了。林梓优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个什么劲,步子踱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赵牧远追上去,开口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杠上了。
“你怎么还跟着我,快回宫去,天天出来闲晃,那天皇位被人占了看你怎么办?”
“皇位被占了,朕就跟着你了。”赵牧远腆着脸皮,笑着调侃。
“脸皮真厚,我可养不起你。就你一日三餐,没几天就会把我吃穷了。”推着赵牧远离他远点,自己则反身回的方向不是相府。
赵牧远只当林梓优出去散心,知道自己这几天离宫时间有些长。很多事有待解决!
林梓优去见华笙,那是文烈死讯刚传来的第二天,管家亲自送来的。
华笙当时义无反顾帮林梓优,他就愁着怎样才能两不相欠,后来,北疆事情混乱,华笙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事情一时间被忘掉。
林梓优和文烈一般,无法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文烈尚且可以耐着性子慢慢周旋,林梓优估计一开口就伤人吧。
约的是春风别苑,当时初次相遇,眉目流转,谁惊了谁的眸,反正林梓优只欣赏好戏,华笙却是先一步踏入不能自拔的境地。
春风别苑临近冬天就不再有戏班上台,整个宅子里很是空旷,戏台高建,朱红色的幕布垂在戏台两侧,崭新得像才从江南制造那儿新运来的绸缎。鲜鲜丽丽,随时能演起一台大戏。
林梓优进了门,一入眼就是华笙站在台边,看着那朱红的幕帘出神。
宅子内很安静,林梓优的脚步声很明显,华笙动了动头,朝他笑了笑,继续看着幕布。
林梓优缓缓走上前,华笙才开口:“我就想那块幕布,现在如此鲜丽,不久后就会有新的挂上。”
林梓优不吭声,只等华笙说重点。
“今年之后,我不会再唱戏了。”
“嗯,那你去哪里?”
“虽然柔然不能呆,我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唯独没说还留在大宋。
“什么时候?”估计还是会去送的。
“就这几天。”目光移开幕布,转而盯着林梓优的侧脸,好像要在那脸上生生看出个洞来。
“告诉我地址,我会来的。”避开那灼人的目光,林梓优欲早点结束对话。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华笙眼里的期待林梓优不是没看到,只是无法承接,索性就无视了。
“我……”一看到华笙的脸,林梓优到嘴边的话一句也吐不出来了。
“不要急,慢慢说。”拉着林梓优就坐在了台下。
不能坐下来,林梓优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可是被华笙拉着,他无法刻意挣脱。半强迫地坐下后,僵硬着脖子。华笙的目光大大方方地放在林梓优的身上,没有任何侵略冒犯的感觉,林梓优就是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林梓优硬着脖子看向华笙:“你帮我,我无以为报。你想要的我都给不了……”很少说出这种直白的话,林梓优有些尴尬,其实华笙从没有明确地表示出什么。
“丞相,我只是一介平民,不可能要求你给我些什么。不是吗?”口中心中的苦涩在林梓优开口时已经蔓延侵蚀到每个神经末梢。
“你不用叫我丞相,梓优就行。”
“我只是希望你在我离开后能有点记住我,梓优?”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征询意见。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才开口:“你帮过我这么大的忙,我是不会忘记的。”
华笙并不是要听这个。哪怕一点安慰都没有,华笙觉得林梓优残忍地近乎绝情,无奈这样的人从一入眼就再没法挪开视线。
什么一见钟情,那是个原本被华笙嘲笑的词。直到自己遇上,才明白身在其中的滋味,无人来救赎的煎熬。
“华笙,你知道,赵牧远,就是皇上,他……”逃都逃不掉的林梓优只好搬出赵牧远的名号来压他,尽管很不情愿。
“我并没有逼你,梓优。”华笙心痛,一向高傲的林梓优把赵牧远的名号拿来压他已经是到底线了。
“所以,华笙,”说着,林梓优抬头,露出一个笑,清水出芙蓉的飘逸,看来是酝酿很久了,“你走的时候,我会去送你。我记住你,不仅有你的恩,还有你唱词时候的样子,我们一起讨论时候的酣畅。知音难求,你可否能以这个名义在我心中长存?”
光华流转的眸没有灯光映照也是一派动人的风流,可惜在华笙眼里那只是别人能欣赏的风采,自己算算日子,估计也就十天之后就离开这儿了,回不回来不是他自己能够说的算。
林梓优起身要走,华笙不送,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动,好像要把那清瘦的身形刻到血管里。
出了春风别苑没多远,就看到墙根边缩了一个人,看着很眼熟。林梓优走的急,没顾得上留意一下。步子越过那人没几跨,腿脚被人拽住,烦躁得正想一脚踹开,那人抬起头,可怜兮兮的表情吓了林梓优一跳,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儿?”
“朕跟着你来的,看到有人找你,不方便打扰就缩在这儿等你了。”为什么是一副被抛弃的小狗的表情?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林梓优内心咆哮,恨不得立马转身就走。
生动的内心表情忽然之间遇到什么瞬间冷了一半,什么?跟着?那他看见华笙了?他不是应该不高兴的吗?当时林梓优和华笙说上几句话,赵牧远就会酸溜溜地闹别扭,今儿个怎么这幅模样。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