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情错-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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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顼随侍者走进匡顗的寝室,迳自坐在床治以手背一探他的前额,热度虽然退去不少,但他依旧放心不下。
他接过侍者递上的冰帕给匡顗擦脸,再亲自给他换下一身濡衣,扶起他细心喂药。
匡顗服下一碗苦涩的药汁後,强拉住匡顼的衣袖,虚弱问:「有否他的消息?他是否平安返国?身子可有好转?」
匡顼脸色微变,扶住匡顗的肩膀让他躺下,别开视线把药碗递给侍者,「你先养好身子再说,好好休息。」
「他是不是过得不好?」匡顗迫不及待撑起身来,见匡顼一脸为难不作回应,便迅时慌忙掀了被子,硬要下床。
匡顼一把拉住虚软的他,不耐说:「哥,你还病著呢!」
「我要回去,他、他……」
看著匡顗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赤脚而行,他不禁心里发愁,使劲把匡顗拉回床上,残忍说:「既然他如今扬长而去,你又何必再追?哥,算了罢!你们再如此下去只会伤了彼此!让这场错误随风而逝罢!」
「是场错误?」匡顗愣愣地坐在床上,拿出枕边散乱的罗缨低头凝视。
一副失了心魄的样子哪里还有将军的风范,任谁见了,也只道那是一个伤心人而已。他茫然地点头轻笑,滚烫的泪水重重落在衣襟。
急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匡顼蹙眉抬头,瞥见乌伊赤带同桑拉夺门而入。
乌伊赤手上拿著一张皱皱的纸条,看到匡顗失神的样子,他掐紧手上的纸条,欲藏拳中。他刚攥紧拳头,便被匡顼上前打开他的手指,取中纸条一看。
匡顼看罢倒抽一口气,偏身看向床上的匡顗,发现本来失了魂魄的人竟转过头来看著他,带著凄惨的病容看了一眼乌伊赤和桑拉,再转而看向匡顼手上的纸。他恨不得自己能够糊涂下去,却不得违心故作愚笨。当他看见负责暗探情报的桑拉,乌伊赤又如此著急前来,便知定是飞书传来尧国的消息。
他向匡顼伸手,坚决的眼神不容匡顼有半点迟疑。
当匡顗看过从匡顼手上得来的纸条,他不禁低笑出声,不理匡顼对他的劝说,握住罗缨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个不停,盯著信中最後一句,喃喃自语:「错……真错……」
掐得软薄的纸张轻轻飘落,沾了匡顗的泪水躺在被褥之上。
静默无声,泪水一点一滴落在写满尧国情报的纸条上,滴泪撼心,浓墨渐渐晕开,却早已字字入心……
匿尧之臣几乎尽数诸之,疑者严刑拷问,实者灭门抄家。
对外公告尧国大将匡顗及随行太医胡宜顼於大漠受袭而亡,举行国葬。
立俞胥为太尉,赐虎符,重掌尧国大军。
尧王久病不愈,药石罔效,料时日无多。
尧王久病不愈,药石罔效,料时日无多……
蝉鸣彻空,细细的喘咳从幽暗的宫殿传出。
逊敏顿足门前,皱眉推门而入。浓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凉风随他吹进殿内,坐在书案前的人立时咳得更喘。
他回身关上殿门,快步走至匟床关上大开的窗户。
杯沿与茶盖相敲的声音清脆响起,平福一手抚拍主子的後背为他顺气,一手把茶盏递至主子嘴边轻说:「陛下慢慢喝……莫急莫急。」
宋玄禛屏息啜了一口茶,咳声在胸前闷闷响起。温茶入喉,方止下一番咳嗽,缓过气来。
他拧眉闭目仰靠椅背,青白的脸色让旁人见了忧心,额角甚至泛著淡淡的青乌,全身上下都透著明显的疲态。
「……可有奏摺未批?」宋玄禛希声问。
平福放下茶盏,把刚风乾的批奏叠好,看见桌上再也没有如催命符一样的奏摺,他立时松了口气,小声回话:「没有。陛下,该歇了。」
宋玄禛摆了摆手,眯紧眼睛熬过不时侵袭的晕眩,张唇深喘一口,像受惊一样蟞了一下睁开双眼,左右转目看了片晌,朦胧之间才认得自己身在何方。
他蹙起眉头,顿觉胸口发闷,在平福搀扶下坐起身,挥袖说:「打开窗户。」
逊敏看著吐息微颤的宋玄禛,转而瞥见平福朝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暗叹回身,半开窗子好让殿内通风。
混杂花香的清风吹来,宋玄禛伸手握紧腰间的青玉,皮肉与玉纹相摩的声音细细作响。平福闻到风中夹杂的丁香花香,心里登时焦急无措,恨不得挥去不绝飘送的香气。
宋玄禛掐玉定神,朝逊敏沉声道:「事情可办妥了?」
「回陛下,属下已率部下肃清细作,匡氏兄弟国葬之事亦已办妥。另外俞太尉特地请娘娘的恩师出山为陛下诊治,傍晚抵宫。」逊敏作揖低首,不作婉转坦承相告。
宋玄禛微微勾唇一笑,既是满意,又是自嘲说:「朕自知命数将尽,太尉何必为朕请医……恐怕人未抵宫,朕已命送黄泉……」
若是以往,平福听闻此言定会迷信的呸几声,挥走晦气。但一直看著主子的身子如何衰败的他,实在说不出此等安慰的说话,任他如何欺骗自己,也被主子了无血色的脸容与疲惫拉回现实。
他黯然站在主子身後抿嘴不语,整个寝室笼罩著萧瑟与无奈,零碎的鸟声更添哀愁。
宋玄禛揉揉日渐无神的双眼,踉跄地扶住书案站起身来,挪著重若铅铁的脚步走到书柜前欲寻经书解恼。
他不让逊敏和平福帮忙,用乏力的双手翻找书册。曾被那人赞叹收藏甚广的书册通通被他掀了落地,那人站过的位置也被群书所掩。
蓦然一张素白的冰翼纸随书飘落,引去宋玄禛的目光。他顿下动作,垂首看著书堆上胡乱摺叠的冰翼纸,遂缓缓蹲下把它捡起放在案上。
一瓣枯乾的翠菊附在纸上,雪纸缺角,杂乱无章的字零零散散,笔风时刚时弱,一看便知写字人心烦乱。
宋玄禛凄然轻笑,纤指抚上与纸相依的翠菊花瓣,那人的身影彷佛站在自己的身边,挂著那淡然美好的笑容朝他微笑,那时的光景,令他沉醉迷乱。
曾经,丁香拂过那人的脸庞,青玉留下他的体温。
他无惧他的身分,赠罗缨、送翠菊,教他直呼其名。
披衣暖手,酒醉情迷,自此只为君醉。
分隔两地,相思难熬,如妇盼君归。
奇得一子,惊喜交杂,一心与君成家。
然而,一切尽是虚情假意,幻梦一场。
无惧皆因恨,柔情夺其心。
以子胁国,以情作刃。
一场虚假,忘不了,道不尽,只求身去不留尘。
宋玄禛低笑几声,内心激盪惹来一阵喘咳。他弓身捧心,吃力伸手执起红砂未乾的朱笔,在残纸上的翠菊旁落笔挥毫。
朱字如血,笔劲柔弱无力,却字字痛入心扉。
他放下捂唇的手看著纸上歪斜不整的字抿唇一笑,胸前血气翻腾,喘咳又起,目眩身晃。
气息稍窒,双唇一启呕出大口鲜血,喷洒雪纸,为枯残的翠菊添上昔日艳丽,慢慢与字相融。
朱笔不落,手却再也无力执笔,双眸茫茫,唇挂艳红,歪身倒於纸上血泊。
「陛下!」
逊敏飞身朝太医院夺门而去,平福悲泣相伴,惊了檐上杜鹃,拍翼而飞,破空一声长啼,好比龙啸威武。
点点血珠从天而降,落入风渊湖化成一缕血丝飘散,带起小小的涟漪。一记闷声落地,杜鹃含血落在石艮桥上,初开的丁香染上血色,清幽之中带著血的味道。
厚重的乌云随风而动,无声朝大地压去让人窒息。雨脚落地,片刻淅沥雷鸣,冲淡了地上的血迹,摧残了清香的丁香。
凉风勾起哀思,如魂轻飘进殿,伫足案前撩动残纸一角,轻抚人儿发鬓,吹乾纸上血红,顿血染字,留朱於世……
殒天泣,碧血洗前尘。
随江东流。
君情错,清泪退柔情。
与君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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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赠送,一次更完整章~
希望这7千多字让大家看得痛快,玄禛也死得痛快~(被巴
要是喜看BE的亲可以在此停步了,对BE的亲来说,君情就到此为止吧!
喜欢HE的亲,那就要等一段日子看第二部罗!不要心有戚戚然的~(抚头
差不多写了一年,写了19万字,终於完了第一部了,很感动…
多谢这一年以来支持的亲,我会努力挖坑的!(错了吧?
近日可能更另外的文,又或许闪掉一阵子,就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我~
放心,整个暑假我都在的,也会每天上来看喔=D!
西雨雨努力挖坑栽人去了!耶~
君情相性50问!(前32话)
大家好!为庆祝徵文破了800点(虽然不多), 所以特意写了君情错50问!
根据剧情发展~这里都是点到即止喔!所以没有剧透XD!
来~先请两位主角出场!
玄禛:(微笑)
匡顗:(点头笑)
西雨:两位都很静啊…
平福:(小声)你们不先行礼,陛下又岂可开口回应?
西雨:咦?(惊觉)…草民参见陛下、匡将军。
二人:(淡笑)请起。
西雨:咳嗯…不如开始问吧,两位请坐。(引手)
之後平福叫人上来清扫好才让宋玄禛坐下……
西雨:平福公公= =请你先回宫吧…
平福:但是……
西雨:不要但是了!(把他撵走)开始了~
问一、 请问两位的名字是?
玄禛:宋玄禛
匡顗:匡顗,左边不是有写吗?
西雨:多事!这是问你智商,看你正常与否!
匡顗:(微笑)
西雨:对不起…(惹、惹他生气了……
问二、 请问两位的性别是?
玄禛:……男。
匡顗:(继续微笑)你说呢?
西雨:是…草民知道……
问三、 请问两位的生辰年龄?
玄禛:四月初八,今年二十有一。
匡顗:七月十六,二十有三。
西雨:只差两年,为什麽玄禛好像比较成熟?
玄禛:…朕比较老成……该说,不得不老成吧。(叹气)
西雨:(摸头)乖~
问四、 您的性格是?
玄禛:不苟言笑,少言多行,多疑,淡薄。
匡顗:三思後行,有仇必报,爱照顾朋友。
西雨:这…两位所说的不太像性格……
匡顗:认识久了自然明白,现在多说只是徒然。
西雨:也对。
问五、 请问两位的嗜好是?
玄禛:…骑马吧。
匡顗:看书。
西雨:将军不似有书卷气…
匡顗:本将爱读之馀亦勤於练武…(拔剑缓缓一看)好久没动剑了呢。
西雨:啊!谁不知将军智勇双全呢?哈、哈哈……
匡顗:(客气笑)言重。
问六、 请问两位喜欢的食物?
玄禛:云片糕,还有…(瞄匡顗一眼)冰糖葫芦…
匡顗:白米饭。
西雨:竟是饭…?
匡顗:就是饭,普通的饭。
西雨:匡顗…爹妈对你不起!(抱,继而被踹飞)
问七、 那麽相反的,讨厌的食物与挑食呢?
玄禛:朕不喜欢苦的食物。
匡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