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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彼岸奏迟-第50章

小说: 彼岸奏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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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是你的。”
  “选择……?”
  “你讨厌刹璎么?”
  她问我,眉间舒展开来。柔和的白色衣摆触碰着我的手臂,我回答:“当然不讨厌。”
  “你爱他,对么。”
  我愣了愣,她浅笑:“不要怕我。”
  我点点头,她说:“……他变成这样,你会难过么。”
  一句话戳中我的心事,我抿着唇低下头去。她的手伸来抚摸我的头,柔软的触感让我生出了莫名的安心,居然也不拒绝,仿佛一个母亲在摸自己的孩子,她说:“他叫你离开,是因为不想让你看见他的样子,也不想让那边的任何一个对他不利的人伤害到你,他懦弱,你也懦弱,你们都懦弱了那么些年,一直在想着要有个美好的未来。可到头来,你们却什么也没有。”
  “你……到底是谁……”
  她摇摇头:“不重要,烙翼,想忘记他么?”
  “……什么?”我莫名地看着她。
  “忘记这一切,重生,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和他再次相逢。”她说,“如果这样,你愿意不愿意?现在下去,你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不如和他分开,不去干扰他未来的路,就和你千年之前一样,在人间做的那个选择。”
  我站在原地,已经无从知晓她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如何知道我的这些事情。她安安静静看着我,仿佛不急我的选择。见我不开口,她又笑起来:“你忘记,你爱的一种鸟儿的了,杜鹃鸟在人间啼于春末夏初,它是不愿接受春日的离去,才毅然离开的。你那么些年了,也该学会放手,若你们真的有缘,一定可以在未来的时空想见的。”
  她垂下眼:“在此之前,放过他吧。让他好好当个魔王,做他该做的事情。”
  
  我别无选择,这个女人说出了一切事实。我的确是他的累赘,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只要有我的存在,就注定不会强大。
  这些我都懂。
  我站在这里遥看前方的大殿。我仿佛看见了刹璎在里面。他温柔的眉目,他的眼,他的鼻子。我要忘记这一切?我会忘记吗。
  
  我转过头去,对着那个女人说:“……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好累,比起忘记一个人,看着他渐渐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那是更加绝望的事情。变成他的累赘,变成他的负担,那些事的发生,也注定不是我们要的初衷。
  我们要的仅仅是幸福,仅此而已。
  女人说:“按住你的额头,集中精力,把你的记忆,封印在你的那个烙印之中。”
  我闭上眼,集中自己的全部精力,许久,感觉到什么从我的身体中被抽离了。我抬起手,看见一个白色的光球,我把它按进自己的手中。一阵刺痛,那个烙印缓缓消失了。
  我们的誓言,就这么消失了。忽然想起,刹璎曾经这么对我说过,即使轮回百世,我也不会忘记你。那个我们守护那么久的誓言,现在,只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就如海潮褪尽,什么也不会余下。
  女人说:“我会送你走。”
  我说:“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么。”
  她笑起来:“这天下,你最爱的人,亦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哪怕是你给他的伤害。”
  我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底,浅浅笑了一下。全身都没了力气,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会送你去人界,你忘记一切,你会变成一个凡人,在那里好好生活下去吧。”
  
  刹璎,刹璎……
  想举起手来,就看见眼前恍恍惚惚的蓝色。是雨潭,我和刹璎初次相识的地方。那个聚满红色血香的地方。刹璎我要走了你知道么。我们还会见面么。我甚至还来不及问你,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我,来不及听见你说,你爱着我。
  我们走得那么长的路,这一刻仿佛都如一场梦。一个谁比谁懦弱的梦,做了太长的时间,直到我累了,倦了,退出了,不玩了。
  我的确就是那杜鹃鸟,只能懦弱地啼鸣着不愿归去。却无能为力。
  
  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叫着翼儿,翼儿。我不知道是不是你。
  我只看见火红的彼岸花盛放了一整片,一直连绵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彼岸传来悠然的歌声,让人心也沉醉。
  
  让我最后为自己任性一回吧,刹璎。听说我们人间还能见。那么这一次,也请记得我们的誓言。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我听见那女人飘然的声音:“你们一定会再见,哪怕是一次一次地忘记彼此。”
  
  ……
  ……
  ……
  那是个多么长的梦,逼迫着我记住每一个细节。我把我在是烙翼时候的每一个片段,都在梦中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地过来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分不清这里是哪里。我转了头去,在枕头之上感觉到了眼泪。
  我是何卿,还是烙翼。
  这是哪个时空,那处地方。人间还是魔界,或者我是死是活。
  我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个清晰的图腾。一瞬间泪流满面。真好,你还在,我们的誓言还在。我在那里又有什么重要的。等我想起那么多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和你在人间绕了那么多圈子,原来你还是在找我,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整整千年,从炼狱王把他的儿子交给魔王,到人间的一年光阴,到了魔王继位,到了魔界的混战。
  我们在一起了那么那么多年,我居然在为自己吃醋。我终于明白一些事情,然后把它们拼凑组装,成了个并不完整的故事。就像一朵花盛放的过程,是你我才知道的艰辛。
  那么今世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又该怎样去面对。
  我头一次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盛放》是何卿和刹璎前世的故事,其实不能说前世,是在魔界时候的故事。写的初衷是,交代他们之前发生了的什么事情。以及他们认识和相爱的过程。
写完了,吐气,终于开始第三部了。第三部是现在的事情哟,会说话了的何卿,姑娘们爱的陈又然,还有斐似雪,燕时,还有新的角色会出现。只不过,刹璎在第一部里死了,但是他是不会死的,他只会丧失最爱人的记忆,从头再来。
最后出现的那个女人是谁?来嘛有人要猜一下吗?还有枯茧到底是谁。,【那么明显这不算问题了好么! 之后刹璎和魔后的战争胜利了么,以及,最最重要的,刹璎和何卿会不会在一起呢,刹璎重生后会忘记何卿么?还会遇见什么呢。。。等等等等,等7月10号我外地写生归来再看第三部吧TUT。
路过的妹子依然帮我顶哟TUT!!还有再次重申!这绝对不会是BE啦!我是亲妈!




59

59、第五十八章。 。。。 
 
 
  我醒来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窗外青烟色的朦胧天色,带着黏腻的梅雨气。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揉揉眼睛,都有些身不知处。窗台之上是连雨而来的几瓣白花,沾着水的样子脆弱又惹人怜惜。
  
  啊……好长的梦。我长呼一口气。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背。
  上面那个红色的,一个深深盖在手背上图章样的东西,安安静静攀附在上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最深最深的羁绊,在那时,不是消失,是隐于体内了。成为生命的一部分,相伴相随。
  
  门吱呀一声打开。我猛回头,看见门口的男人在甩着青色纸伞。乌黑长发沾了雨水变成一缕一缕的。他没有抬眼,只是自顾地在擦着身上的雨水。
  一脚踏入,我从床上坐起来,他才惊讶地一抬眼。
  一双琥珀色的温柔眼,呆愣的表情可爱到想让人捏。他依然一身白衣胜雪,鞋子之上扎眼的红梅傲然,腰间一柄纸扇。他一只手中还提着一个小木壶,上面用藤绳绕了几圈。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终于陈又然开口了:“……你,是烙翼,还是何卿。”
  我才好像意识到了这点,想起自己似乎是可以说话了。试着开口说一句:“……何卿吧。”
  他张了张嘴,挑了挑眉毛:“原来你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说罢放下水壶,弯腰的时候,青丝从肩头垂落下来。那样子熟悉至极。还有他的摸样,他的形态,甚至他的性格,让我总是想起一个人。
  “……枯茧,是你么。”我愣愣开了口,他回眼看我:“嗯?”
  我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头发,他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轻咳一声:“小卿……你……”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还有些泛红。
  飘忽在空气之中的陌生感。
  窗外又是下起了雨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打着屋顶的瓦片。我心中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或许当我的记忆悉数觉醒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我拉了一下陈又然,他叫了一声,拍了我一下手:“作什么!”我还没怎么习惯开口说话,看着他的脸愣了好一会,他皱了下眉头:“小哑巴,不对,小卿,你醒来了就很奇怪。总是看着我的脸做什么?……”他摸了摸,“有东西?”
  
  “……你不记得你前世的事情了?”我说,“你是转世的,你转世了?”
  “……啊?”陈又然被我弄得莫名其妙,我摇他摇得更加大力,摇得我心也疼痛起来,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话:“你走了之后,你去了哪里?你被杀了?被谁杀了??”
  “小哑巴!”他一把扶住我的肩膀,拉着喘着粗气的我,伸手拨弄了一下我额前的头发,琥珀色的双眼看着我,让我冷静了大半。我失神地抬眼看他的脸:“……陈又然,我以前就认识你。”
  “我的前世?”他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前世是怎样的人?”
  怎么样的人?我捏了捏他的脸:“总是被我的欺负的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才不信。”他得意眨眨眼睛,我大叫:“不信去问刹璎!”
  一句话,我们都呆愣住了。我咽了咽口水道:“对了,刹璎……他在那里?”
  他拍掉我捏在他脸上的手,垂下眼睛:“他很好,但是还没有醒来。原本已经死了,没有了气息,却在一个时辰之后奇迹般的有了心跳,怕魔王和凡人不一样吧。没那么容易死。”
  “他是不会死的。”我把脚翘到床上,陈又然说:“为何?”我说:“他只会一次一次地重生,然后……”
  然后忘记最爱的人的样子。
  
  我望着窗外的天笑了起来。心中反复默念这句话来。
  陈又然说:“你醒来就好,阿雪真厉害,他说你怕是今日明日就能醒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照顾着你。对了,你不去看看刹璎么?”
  我摇了摇头,抬眼看他:“斐似雪恨死我了吧。”
  他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他怕是恨死你了,但这些天是尽心尽力地在伺候着你呢。”
  我说:“怕是给我下毒了你也看不出来。”
  “何卿你嘴怎么那么……!”
  “好好好!”我举起手来,笑道,“我想啊,他怕是希望知道一些他的事情,才会努力把我治好的吧。得,现在我好啦,你去找来他吧。我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都告诉你们。”
  他的嘴抖了抖,最后高兴地“嗯”了一声,从门口拾起了油纸伞。大开了门,用手探了探雨势就钻进雨里。
  我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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