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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彼岸奏迟-第30章

小说: 彼岸奏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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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门口,胸口抵住冰冷的木门,透过层叠浮华的雕花,那绚烂反复的花朵在薄薄窗纸之上,恍如为屋中绝美的两人争相怒放。
  我几乎听见我突突的心跳声,在木门之上扶摇直上。
  咬咬牙,转身就走。
  
  跑了几步,为自己的感到莫名的羞耻。仿佛身后真的有眼在看。我走得越来越急,到了门口之后,看见枯茧也刚刚站定下来的样子。
  他回过头,恰好看见我。
  他一直是心思细密的人,他指指我的眼睛:“红了?”
  我揉揉,啧了一声:“沙子。”
  他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一直觉得很奇怪,在枯茧的身上,仿佛天生便寄生着一种让人温暖的力量,被他这么一拍,心情忽而就放松了下来。
  还有他的笑容,让人舒心的微笑。
  
  我挨着他,尽量装出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但是他似乎不明白中间的含义,同我讲起话来。
  “终于知道主子为什么那么早回来了。”他拿出他的折扇轻晃,“原来是赤阎的公主殿下驾到,主子去迎接了呢。”
  我被他这么一说,猛然一震,发觉到,难怪那个女人的眉目如此眼熟。是赤阎的公主瑰笙啊。我是炼狱王的儿子,她是赤阎王的女儿,不知道隔上几代我们可能还有亲戚关系,在几十年前我见过她,她似乎还是现在的摸样,但五官平平,现在却是更加的美艳和妖娆。
  虽然隐隐约约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就凑过去问枯茧:“这,她来做什么?”
  “你笨死了。”他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一男一女,又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未婚男女,能做什么?”
  我被他敲得吃痛,更痛的是感觉到自己的心。酸胀的感觉一下袭击全身,冷不防地难受起来。
  他说:“再无第二个人的样貌和法术,还有权势和地位能同主子本当户对啦,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
  “那哥呢,他怎么想?”
  枯茧说:“不知道,我还没见过他。看他能慌慌张张远着从练兵场回来亲自迎接公主,看来是很在意的呀。”
  听不下去了。
  我最后只能“嗯”“嗯”两声,跟着枯茧走。
  “看来今日是没戏啦。小翼,晚上我们哥俩喝酒去?我请你?”
  “我不舒服。”我摇摇头,“早上被师父打得疼死了,晚上不去,我要休息。”
  说完挥挥手,向前走。
  他在我身后说:“那是你自己打自己的吧。”
  
  枯茧除了人烦,嘴巴还毒。但是我今天实在没有心情去同他讲什么了。用手揉揉脑袋,一拉,还拽下几根头发。暗紫色的零星几根,缠绕在我的指尖。
  我拨弄了一下,扔到地上。
  
  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巧遇到了正在院子里散步的魔王和魔后。两个人穿着平时的着装,并不像上次那般繁复庄重,身后也没有跟着浩浩荡荡的的队伍,俨然是有闲情逸致散步的样子。
  不过那两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孔,也让人不得不多看上两眼。
  魔后扇着她的羽毛扇,纤长的睫毛如帘幕一般一掀,便瞬间迎合上了我的眼。
  她对我笑起来:“翼儿。”这时魔王也转过了脸来。
  我连忙小步跑上去对他们欠身行礼:“父皇,母后。”
  似乎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魔王摸摸我的头,语气温柔道:“好些天不见你了,和哥哥妹妹相处得如何?”
  我点头道:“很好,哥哥们都待我很好。”
  魔后笑:“刹璃呢?”
  我愣了愣,只得跟着笑道:“也不错。”
  “法术学得怎样?笃山师父为难你了么?”魔王问。
  当然为难我啦!我心中想着,脸上却不能显得太过,只能说:“挺严格的。”魔王拍拍我的脑袋,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的样子,身材魁梧,手劲也足,但是这样拍着,徒然生出一股温暖,让我会想起刹璎。
  刹璎……
  我晃晃脑袋,魔王的手便一松。我连忙抬眼,看见他不解的目光:“怎么?”
  “唔唔,没事,父皇,母后。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告退了。”我又欠了欠身,连忙转身就走,害怕再晚走一步,又会被发现什么。
  刚才和魔后对视的时候,觉得她的眼神挺犀利。可能是错觉,仿佛只要微微一眼,便能洞穿你的一切一般。
  我回房之后,便有人进来给我盛热水,我看见那双眼,便知道是雪茹来了。她递给我毛巾,眼睛弯弯的,问我:“主子,今天谁欺负你了?”
  我抬眼看她:“谁跟你说有人欺负我了?”
  我又摸摸眼睛:“眼睛很红?”
  “不是,是直觉。”她用手接过擦过的毛巾,又给我递上水。我问她:“怎么你们都带着面罩?”
  她摇头:“侍女不能摘的。”
  
  我仰躺下去,她便要告辞,我叫住她:“等下。”
  她回头看我,明眸闪动:“主子怎么了?”
  我咽了咽口水:“若是你看见你喜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伤心么?就是心里有那种,酸不拉几的感觉,你有吗?”
  她没回话,我回头看她,看见她笑吟吟望着我,我被她看得发毛,坐起来挠挠头:“干吗?”
  “当然会啦,因为心里难受,才能证明是喜欢那个人的呀。”
  我问她:“那你会怎么做?”
  她把手按住胸口,对我说:“不让他为难,让他走他最正确的路,那是最爱他的表现吧。”
  




38

38、第三十七章。 。。。 
 
 
  我决定不去想这件事情。
  坚定了一个信念,关我什么事情。
  把全部的事情抛到脑后去,想起枯茧所说的话,他说,刹璎是有大业的人。我来这里本身就是学习法术的,那些对我来说,都必须忘记。
  我也的确在之后的几天,没有再看见刹璎。虽然枯茧说刹璎有捎口信给我,对我说他有些忙。我知道自从瑰笙来了之后,他一直陪着她在这里,从冥焱殿到魔都,两人看似十分亲密的情侣,于是冥焱殿中便也传来了纷纷流言,说他们的大婚在即了。
  魔王和魔后自然不会说什么,刹璃我也是几日都不看见。他不看见也罢了。本来就不想看见他。
  不过我想想,他大约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以他那副恋哥的摸样,知道自己即将有个嫂子了,还不心中只想把那女人撕成碎片。
  我呢,把全部心思花在学校法术和道德课上。
  道德课的老师和我在炼狱的老师不同,是个感觉已经活的够本了的老头子。但他依然十分健朗,讲话的时候,就是因为牙掉了,会飞唾沫。
  他说他都记不得他自己的名字了,叫老师就可以。
  但他和我一对一上课的时候,也会说很多道理。听得我直打哈欠。
  “殿下,在下上课真的十分无聊么?”老师问我。
  我挠挠头发,只能把脸埋进书中,看着上面云里雾里的字。
  “殿下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
  他笑眯眯看着我,脸上爬满皱纹。我愣了愣,摇头:“老师我昨天没睡好啦。”
  他没追问下去,但是我已经发现他的胸有成竹,他毕竟活的已经是个精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心思。但是不戳穿我而已。
  “心中有事,再努力也干不成事。就像你有了牵挂,注定不会强大。”他拍拍的脑袋,“懂这道理么?”他说,“总有一日你会得到人生珍贵的东西,会明白很多道理,殿下还太小,现在说殿下也未必听得懂,而且,道理这东西,你必须得经历过才会明白。在下说再多,也是徒劳。”
  我挠挠头发,点点头。
  
  晚上枯茧来找我,我就对他说了这些话。
  他趴在我的床上,听我说完,若有所思点点头。
  “有了牵挂,注定不会强大。”他喃喃道。
  我无聊地在一旁摆弄书看,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转头看我,对我说:“你怎么最近特别积极。”
  我说:“我要趁着年轻多学习学习,不像某人虚度光阴。”
  他伸手看自己的手指:“其实你不觉得这挺无趣么,就像我现在看着主子,每日无趣地带着那女人走来走去的。怕他最后人也要变得无趣。”
  “我看他挺有趣的。”无趣!哪里无趣!天天带着个尤物,天造地设羡煞旁人的,我看他们又登对,哪里是无趣!
  枯茧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他摇摇头。
  
  “翼。翼殿下。”
  “啊?”
  我猛地回过神来,看见笃山老师。他指指我:“发什么呆?”
  我摇头,看见自己站在法阵之中。他说:“刚才不错,再来一次吧。”他笑笑,“最近练得很好啊,再继续努力着。”
  “嗯嗯。”我站直了身体,摆出了姿势。
  好像越加努力,忘记的事情就会越多。空白的地方被填满了之后,就不会有心情想些别的。笃山师父说我的头发颜色变得没了光泽,我说是太累的缘故。
  
  我到雨潭旁边,用手捧了些。上午的练习很辛苦,全身都是汗。我把水沾湿自己的脸,在摇摇晃晃的倒影中看见自己。暗紫色的头发,比来此之初,又张长了不少。
  “翼儿。”
  
  我愣了一下,手中刚捧起的水,从指缝中落到水中。
  “烙翼……”
  我努力抿了抿嘴,然后转过头去,不知道现在自己笑成什么样子,“哥。”
  刹璎站在我背后,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没有包裹的眉目,和他长如浓墨的黑发,他的眼睛在那些不见的日子里还是黑得那么深邃,红得如此耀眼。
  嘴唇微启,眉头微皱。他温柔的表情。
  只是这些日子,就觉得很怀恋。
  
  猛然想起他和瑰笙在屋内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冥焱殿的花园中。一对璧人。
  我怕我挂不住笑容,连忙装作擦擦脸,站了起来。如果为这种事情生气,那就太丢脸了不是么。
  他走进了我,越近就越觉得心跳的反常。只是哥哥啊,你在想什么。
  贴的近了,他的声音传来:“烙翼,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我每次叫枯茧去找你,他都说你在休息,不想出来。”
  我干笑两声:“我最近学得很努力,累的嘛……”
  他用手覆上我的头:“别太累着了。”
  我被这动作一吓,把头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他有些惊讶,手还放在空中:“怎么了?”
  
  “没,哥你去忙你的吧,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翼儿!”
  
  无视身后的声音,我快步奔走。他似乎没打算来追我,我不敢回头看,就这么一路一路地跑。横冲直撞的,一直跑,身旁的人和物就从我眼前掠过去。
  不想再待着哪里,哪怕一秒。都觉得难受。看见他温柔的眼都会沦陷。
  不应该啊。
  只是从前太依赖了不是么。来这里第一个照顾我的人是他,最照顾我的人也是他,就很想把他占为己有,作为自己唯一的哥哥,也想让自己变成哥哥最重要的存在。
  但是我们是兄弟,又同是男人啊。
  
  我站在原地擦擦脸,感觉到湿乎乎的。
  擦到袖口上的水,觉得鼻子还是酸。伸手去摸的时候,忽然看见周围。
  我来到了一处小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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