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标本-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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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才守卫们退出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路易斯王子力道稍微一松,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立刻跃身而起,直接一拳打向他的脸,如果不是躲闪及时,现在就不止是下巴一道红痕这么简单。
“喂,你死了没?”见夏尔特闭上眼,路易斯用脚尖踢了踢他,“要死的话不要死在我的房间里,我讨厌腐臭味。”
自下而上地打量着这位王子殿下,夏尔特探究性的眼神没逃过路易斯的眼,他一下就解了对方心中的疑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驯服你是件有趣的事,所以选择了压倒你。”
王子殿下大义凛然的话自然招致了反击,但身中枪伤的夏尔特毕竟不同往日,没有再次打中那张嚣张的脸,反而被一把抓住。夏尔特毫不客气用手肘撞向他的胸口,这才成功让路易斯放手。
“我看你要是再不快点止血,没有逃出这个地方就会失血过量而死。”这一肘力道不小,路易斯却不以为意,见夏尔特摇摇欲坠的模样,他走到柜子前抽出一个药箱就放到了他面前。
“喂!你轻点。”裤脚慢慢往上拉,摩擦到伤口,本来就疼痛的伤口像再次被撕裂,夏尔特皱眉低声喝道。
路易斯见着他滴下冷汗的脸庞,轻佻一笑,“如果想要更好的服务,你可要付出些代价。”见夏尔特拳头又过来,路易斯快速将盖住伤口的布料往上拉,夏尔特立刻蹙眉停下了动作。
见到伤口之后,路易斯无声吹了口哨:“看起来还挺严重。”
外面的守卫还在四处搜寻,也不能找医生,只能将就着使用烫过的小刀。见夏尔特自己将刀子伸进伤口处,翻开鲜红的肉里抠出子弹,即便脸上满是汗水,握刀的手依然镇定自若,没有半点颤动,路易斯对他的兴趣又多了几分。
“你是个杀手?”见夏尔特将子弹拿出之后,开始为伤口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路易斯问道。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系好绷带之后,夏尔特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子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路易斯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就自己从这个地方逃出去,我不会揭发你,也不会帮助你。”说完之后,他径直躺回床上,没有系紧的睡袍让半个胸膛都露在了外面,在灯火下映照出年轻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刚想闭目养神好恢复体力,王子殿下的问话就传了过来。没有兴致与他周旋的夏尔特沉默没有应答,这时路易斯已经下床走到了他面前,俯下了身子,盯着他的脸,语带笑意,“你是夏尔特?坎贝尔?”
夏尔特蓦然睁开双眼,急促的敲门声也正好响起。
36
36、Chapter36 。。。
“公爵阁下?”倚靠在门上的路易斯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男人,打了声招呼便想将门关上,但这个动作很快便被对方制止了。他抬高眼帘,对上对方锋芒显露的双眸,“不知普利斯公爵阁下以什么身份来到这里?白金汉宫的姓氏似乎并非普利斯。”
金色的眸子冷然如冰,俊美的脸上依旧是优雅得体的笑容,安德烈望了一眼这敞开胸膛,眼角带春意的王子殿下,开口回答:“女王陛下刚刚在寝宫受袭,这个消息恐怕王子殿下还不知道。情况如此危急,难道殿下没有听到半点声响?”
路易斯站直了身子,语气调笑,却带了几分强硬的质问,“真是凑巧,这个时候公爵阁下也出现在了宫殿里。”
“有些要事需要立即禀告女王陛下,而女王陛下刚好也还没有休息。”安德烈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回道:“惊扰了王子殿下的美梦,真是抱歉。”
方才房间里的一那幕安德烈已经听守卫们讲过,路易斯王子的荒唐情事他多多少少也曾耳闻,即便两人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少之又少。在这宫廷之中,即使两人没有过节恩怨,站在不同的立场,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团,自然而然也就对立了。
“刺杀女王陛下的人现在还没有抓到,女王陛下下令好好搜查整个白金汉宫,所以不得不打搅王子殿下了,请见谅。”安德烈身后还带了一大批的守卫,气势逼人,实际上搜查已经是势在必行。
两人放在门上的力道都在渐渐加大,对峙持续了一会。最终是路易斯扬眉松开了手,退回了房间里。这倒不是他怕了安德烈,而是个性使然的他一向怕麻烦,还不如就让守卫们搜上一搜。
衣物散落在房间的地板上,床铺上很明显可以看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守卫们在搜查其他地方,安德烈亲自朝着床铺走去,但他还没走几步,路易斯已经挡在了他面前,阻止他的脚步。
“我这位情人一向个性害羞,恐怕没有办法消受公爵阁下的问候。”
躺在床铺上的人全身都裹在了厚实的被子里,见不到身形。背对着门的脸也有一半裹住了,只见得浅淡的侧脸轮廓,看不清具体的容貌。挡住脚步的王子殿下这么明确的要求,安德烈也没办法拒绝,止住了前进的步伐。也正在这个时候,安德烈的余光瞟到了一柄掉在地板上的匕首,他俯身捡起,那匕首上还带着血迹。
将匕首呈到路易斯面前,安德烈问道:“王子殿下,这样东西从何而来?”
裹在被子里的人显然因他的话而动了一下,路易斯走近坐到床铺上,看似安抚,实际上是重重压住了那人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这才笑着回答:“男人总是有那么一些特殊的癖好,也正是因为这样闹了别扭,我想公爵阁下应该能理解这闺房之乐。”的确在奢靡的贵族之中,这样的爱好无伤大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安德烈盯着那染红了半部分的暗红血迹,“殿下应该对情人温柔一些,这样才不至于将他们吓跑,不然艾玛小姐可是会因此恐惧她未来的丈夫。”
“艾玛小姐?”听到这个名字,路易斯露出惋惜的表情,“公爵阁下难道不知道艾玛小姐已经踢了我这个未婚夫,取消了婚约?”
王室与显赫贵族的联姻是强强联合,也是制衡各方力量的手段,这次突然取消婚约的确令人意外。更何况还是路易斯王子与艾玛这样的身份,更是让人费解。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王子殿下。”
“不能娶到艾玛小姐这样的佳人的确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路易斯接着说道:“不过听说艾玛小姐一向钟情于公爵阁下,我这倒是成全了一对璧人,毕竟我可放不下舞会上各色的美人。”被他压制住的人的情绪波动他自然察觉到了,笑意加深,“公爵阁下与艾玛小姐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很般配的一对。”
对这热切的赞叹安德烈反应倒是很平静:“普利斯堡现在还不需要女主人,王子费心了。”将匕首放下之后,安德烈转身,“打扰了王子殿下,既然这里一切都没问题,那我先行告辞了。”
“等一下,公爵阁下。”路易斯紧随着他的脚步,“介不介意同行?”女王受袭,他这个儿子自然要去探望关心。
“当然不介意。”安德烈笑道。
房门和上后,裹在被子里的人立刻掀开被子,套上了衣服。夏尔特知道,刚才安德烈一定认出了他,或者说,在女王宫殿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他。
走到窗台边往下一看,夏尔特发现下面有大量的守卫据守着,根本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他抬头往上一看,楼上的房间倒是昏暗了很多,也没有守卫。夏尔特将桌上的匕首拿起,擦拭完血迹后便咬在嘴上,然后翻出窗台,快速向上攀爬,一身黑衣加上动作敏捷轻巧,没有惊动任何人。
底子深厚,夏尔特很快便爬到了上面的窗台处,在外边等候了一会,透过窗帘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形之后,夏尔特这才翻身而过,悄然进入房间。漆黑的房间没有灯火,也没有半个人影的踪迹。
夏尔特刚安下心的时候,一抹明亮的火光突然出现,他回过头,看到的就是熟悉的面容,让他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缓步走来的,正是方才被他挟持的女王陛下。
“律师先生不必惊慌。”举着烛台的女王陛下声音听起来很和缓,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威胁,“你不是说过比起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更愿意跟我坐下来谈话吗?”
“女王陛下?”这时夏尔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坐吧,年轻人。”女王将烛台放在了桌子上,这灯火既能够让他们看清彼此,又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女王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夏尔特也在她注视的目光中落座。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你追查宫廷乐师案的缘由。”女王陛下海般幽蓝的眼睛里揉着淡淡火光,比平日更显几分亲近,没有那身居高位的距离感。
“很抱歉陛下,我不能告诉您。”夏尔特必须保密,即便对方以这样亲近的姿态,他依然不能卸下心防。
“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勉强。”女王陛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上,似乎透过他看到了那遥远的过去,“实际上,我想知道你追查这个案子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容貌。”
“我的容貌?”夏尔特显然疑惑了,“陛下是什么意思?”
女王陛下叹息了一声,眼神似乎带上了一些悠远的深思,“律师先生与多年前的宫廷乐师,长相可是十分相像。”
“十分相像?”夏尔特诧异于她的用词,蹙起眉问道。
“是的,很相像。”女王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上次在舞会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很惊讶,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也不少,但当有人潜入宫殿查探当年的案子时,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威灵顿让夏尔特前来找女王问清当年宫廷乐师案的真相,但夏尔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跟这个案子扯上联系,而且是以这样匪夷所思的理由。
“实际上当年乐师杀害普利斯公爵的案子,到现在仍然有许多的疑问。风度翩翩,儒雅的乐师突然变成杀人犯,很多爱好他音乐的人都伤了心。我也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种事。”女王停了一会,才讲出当时的流言,“当时有人说,他杀害普利斯公爵是因为公爵夫人。”
“公爵夫人,陛下指的是第二任的公爵夫人?”
“是的,有人说他们以前是情人关系,后来公爵夫人嫁给了公爵,多年后两人才重逢,但这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重重的阻碍……”
“所以乐师就杀害了公爵大人?”夏尔特显然还存在着疑问,“据我所知,公爵夫人在公爵大人过世不久也逝世了。”
“我说过了,这些内情应该属安德烈最为了解,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他,律师先生与他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女王话中隐约带有深意,却并未挑明,“乐师与身为东方人的公爵夫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如果你想了解得更清楚,应该去找安德烈。”
夏尔特记得安德烈曾经讲过,是他亲手杀死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