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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妖精标本-第22章

小说: 妖精标本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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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等艾玛小姐醒了之后再做决断。”威灵顿挥了挥手示意人群散去,然后对夏尔特说道:“我想坎贝尔律师不介意留下等艾玛小姐吧?”
  
  明白自己别无选择,夏尔特也只能点头。这次宴会来了好几位的皇家医师,急救就直接由他们着手。艾玛也算他们的同僚,现在却身受重伤,其他的人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
  
  夏尔特靠在墙壁上,旁边的几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还没宣判就已经被定了罪。几名皇家医师匆忙赶过来的时候,格纳的身影也在其中,见到他的时候眼光很复杂。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艾玛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但还是昏睡着没有醒过来。她从滚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栏杆,头部的伤势比预想的严重得多。一场欢乐热闹的舞会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倒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深夜时分,宾客们都已经离去,夏尔特还是站在病房门口等着,如果艾玛不醒来,就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也反反复复回想过当时的场景,但是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被他推到一边的艾玛会摔下楼。按照她所站的位置,离台阶的地方还有一些距离,怎么会如此凑巧?而那个袭击的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杂乱的思绪绞着夏尔特的脑袋,让他无法冷静下来。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穿着医师服的男人迈步走到他面前,直到两人的距离缩短得近在咫尺才停住,“离开他身边。”一开口,说的竟是这句话。
  
  夏尔特不为所动:“你什么意思?”
  
  “就算你再怎么假装和他划清界限,也会露出痕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格纳靠在他身旁的墙壁上,“如果你再和他有牵扯,最后也会像罗杰尔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政治斗争远比你想象的残酷。”
  
  “这些事情我自己自有判断。”夏尔特冷笑:“我要是那么容易死,就不会活到现在。”
  
  两人都沉默着,这个时候突然病房里传来了叫声:“艾玛小姐醒了。”
  
  “感觉怎么样?”一进门就看到了另外一位医师站在病床前端详着刚醒来的人,头上缠着纱布的病人显然精神状态并不好,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对于医师的问题似乎充耳不闻。
  
  格纳看了眼身旁的夏尔特,挑了挑眉之后径直走向了病床。俯下|身之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艾玛小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涣散的眼光渐渐清明,躺在病床上的人伸出手摸着缠绕在头上的纱布,意识似乎这才有些清醒:“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从楼梯上摔下去受伤了。”格纳注视着她尚且迷茫的眼,“你还记得意外发生当时的情景吗?”
  
  “当时的情景?”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秀美的眉毛,脸色也更加不好,“我只记得当时我和坎贝尔先生在交谈,后来他突然把我推开,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那你有看到一个袭击你们的陌生男子吗?”
  
  躺着的人努力回想着,停顿了许久之后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况太过突然,我没有注意。”
  
  夏尔特注视她分外苍白的脸和盈满了痛楚的双眼,只是沉默。
  
  “坎贝尔先生。”对面的男子冷毅的脸庞上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现在的情况不明,可以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伦敦配合调查吗?”
  
  “我了解。”夏尔特表情淡然,形势的凶险程度比他想象中已经缓和了不少。
  
  “您的律师执照这段时间要暂时吊销,在事情查清楚之后,您才可以恢复正常的工作。”男子把面前的文件转给夏尔特,“如果您同意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个名。”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尔特还接受了询问,一夜神经紧绷又没有休息,疲惫很快就显现出来。从暂时的审问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本来是欢乐的舞会,却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
  
  “不去看看她吗?”安德烈拍了拍已经在阳台站了快整个晚上的人。那人只是淡淡一笑:“现在已经没事了。”
  
  “如果只是要结果,你怎么会等到现在?”
  
  “那你呢?”库珀侧脸看现在和他一起靠在栏杆上的男人,“你又是为了什么留下来?”
  
  “夏尔特一见过女王就出事了,意外发生得那么凑巧,受伤醒来的艾玛又不记得了当时的情景,你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现在事情变故的概率非常之高。”
  
  安德烈抿了一口端在手上的酒,望着远处已经出现了光芒的天边,“像艾玛这么聪明的人,我到现在还很难相信她会出事。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她都不在你我之下。”
  
  柔黑的发丝被迎面而来的清风吹起,儒雅的面容上不带任何的情绪:“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艾玛的人品,她绝对不会去污蔑别人,也不会帮着女王做事。”
  
  “我也很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次意外。”安德烈目光悠远。
  
  “公爵大人,请等一会。”在即将上马车之前,身后传来了叫唤声。安德烈一回头,看到的竟然是女王的内侍官。
  
  “女王想请公爵到觐见厅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陛下有说是什么事情吗?”安德烈蹙眉,冷峻的面容几分隐忧:“上午上议院有一场重要会议,我恐怕不能缺席。”
  
  陪伴了女王数十年的内侍官即使面对着位高权重的贵族时,表现也是不卑不亢:“陛下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请公爵务必到达。”
  
  “明白了。”安德烈转头对已经进到车里的库珀说道:“会议我会迟到一些,请向议长大人说一声。”马车疾驰而过的同时,公爵也在内侍官的带领下向着温莎城堡觐见厅的方向走去。
  
  “不知陛下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在大厅里等待了许久,姗姗来迟的女王却没有开口的迹象。
  
  “破解连环凶杀案不仅是民众的心愿,也是警局的责任,所以必须成立调查组尽快调查清楚。”女王显然没有因为昨天的意外而受到影响,依旧是精神奕奕。
  
  安德烈一时无法理解女王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
  
  “由你带领调查组直到查出真相。”女王微笑着:“我与首相商讨过,都认为你是这个调查组最合适的领袖,我想在你的带领下,配合几位经验丰富的警官,真相一定能够早日水落石出。”突然想起了曾经的得力助手,女王颇为感伤:“说来时间过得真快,你父亲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如果他在世,恐怕现在也没有这么烦恼,他是个伟大的内阁首领。”
  
  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女王似乎话也多了起来:“真没想到杀害公爵的竟然是那个眉清目秀的乐师,当时的他可是几乎整个宫廷的焦点,甚至外宾到来的时候,都提出希望见到他的演奏,真是惋惜。”
  
  “我想父亲如果知道陛下如此惦念着他,应该会很欣慰。”安德烈显然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谈,毕竟那些往事隐藏着太多的东西。
  
  女王感叹了一句:“昨天见到那个年轻的律师时,我立刻就想起了当年的那个乐师,虽然他的样貌过了那么多年我现在也记不大清了……”
  
  安德烈猛然抬头,正对上女王别有深意的眼神,一时间,似乎空气都凝固了。
  
  “夏尔特,夏尔特!”一连叫了几声都不见回应,西蒙直接推开了房间的门。可是宽敞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窗户旁飘动着白色的窗帘。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疑惑的西蒙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之后才发现栏杆上带着几个脚印。
  
  在舞会之后的几天里,安德烈都没有来找过夏尔特,有些事情想要和他商量的夏尔特在等待无果的情况下就自行到了普利斯堡。虽然进到城堡里里费了一番功夫,但与心中的期待相比不值一提。
  
  曾经在这个地方住了一段时间,偌大的城堡却依然让人目眩神迷,分不清楚具体的方向。到了二楼的时候,夏尔特就在四通八达的走廊上迷了路,辗转了许多地方,才终于走到熟悉的壁画下。
  
  “难道你就没有送送我的意思?”突兀的声音让夏尔特吓了一跳,他几乎是贴到墙边才小心翼翼地遥望着另一侧的房间,房间里的灯火分外明亮。声音听起来相当熟悉,却想不起是什么人,在脑海里搜索着声音的主人时,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那一刻,夏尔特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安德烈,我希望我说的事你能慎重地考虑。”艾玛额头上还缠着厚实的纱布,气色却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从这个角度夏尔特看不到走出来的安德烈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隔着不远的距离也听不大清他的回答,他的声音相当低沉。
  
  他们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夏尔特看到艾玛的身影明显晃了一下,一旁的安德烈立刻扶住了她,然后低下头了头凑近她的脸颊。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夏尔特看到的就是两人亲密的亲吻姿态。
  
  夏尔特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莫名的复杂情绪糅合在了一起,让他眼神也带着幽暗。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夏尔特走到了那敞开的房门前竟不由自主地向里走。
  
  这里是安德烈的书房,夏尔特并不是第一次进来,但这时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带着忐忑和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桌面上整理得很整齐,夏尔特的眼光扫过那些叠合在一起的文件。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本封面上写着“坎贝尔”的文件吸引住了。直觉让他感觉这个东西和自己有关系。
  
  随着文件一页一页被翻过,夏尔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上面的资料,全部是关于他的,事无巨细,无论是他的出身,经历还有曾经接触过的人,上面都有记载,资料详细到让他惊讶的地步。
  
  他以为他们早已能够彼此信任,那些猜忌怀疑都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们彼此更安全的做法,但是没有想到,原来这并不是演戏。
  
  拿着文件的手随着一页一页的翻过而颤抖起来,看着那些资料,眼睛也刺痛了起来。文件还未翻看到一半,夏尔特就把它盖上放回了桌面上,十指揪紧了再也挣不开。
  
  文件堆旁的桌面上还放着安德烈一向挂在脖颈上的银色项链,项链上的链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扯断了,放在那里。夏尔特知道安德烈一直贴身带着这条项链,而且这条项链的吊坠是叠合的,中间可以放置相片。夏尔特一直很想知道里面放置的相片是什么样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用略微颤动的指尖拿起那带着凉意的链子,夏尔特久久注视着,放在叠合盖子上的手始终没有动。只要掀开这一层,就能知道他心里居住的人到底是谁,也能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真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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