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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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回事?!殷色痛苦的挣扎着,却无丝毫反抗的力气,然而不管他怎么问,那个声音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如上话语,无法解释,亦不肯说出详细,就这样周而复始重复着,生怕他忘记一般。
殷色的身体一点点沉下去,好像要坠入水底,忽然一道光异常清晰的闪现,下一刻他如溺水的人忽然被从水中托起一般,急促的喘息着,猛然睁开眼——
窗外,艳阳高照,是个好天气呢。
开始过一种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生活。一只时刻能够取人性命的催命鬼,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美人剑客,夜夜的香艳和噩梦轮番进行。谁都不肯触碰那类似于禁忌的部分。小心翼翼地,像在呵护,更像是刻意的回避。
秋天转眼来临。一切仿佛回到开端,薄府重新变得井然有序,每一日午后被大批大夫围观的般若楼,每一日傍晚前来汇总的络绎不绝的账房,每一日清晨默默分享的一顿甜美早膳;一切看上去格外安详宁静,他想,宁静的仿佛这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假如他隅殷色,从来没有死去过……
“你走神了。”鼻尖被人捏住,殷色蹙眉,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两人正在习字,薄佻白两条有力臂膀自少年腋下穿过来,一手握住少年纤细的指,笔下逶迤游弋,墨色留香。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的确很叫人贪恋。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微微眯起的眼眸露出一丝渺芒和痴迷,秋后的阳光像是没了牙的老虎,慵懒的兜头泄下,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细水长流。他不由弯起嘴角,这样惬意雍然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长掖庭里那段和隅枕棠渡过的,青涩却充斥着温暖和天真的光阴……
然而光阴如梭。
他依旧是隅殷色,却不是十四岁那年羞涩又纯真的他,他是十八岁的隅殷色,拥有斑驳伤痕和累累印记的隅殷色,此生此世再不会老去,不会死亡,不能体验生命之伟大和苍茫的隅殷色,永远的,十八岁少年。
手下意识的抽出来,茫然的按在胸膛上,是错觉吗?为何到如今还会有难过与悲伤的感觉,不是早已失去了心脏,却为何还会在想起曾经刻骨铭心的一切时,再度体会到那如眼泪般酸涩的痛意……
“怎么了?”关怀的目光,眼角眉梢具是温柔,这样的薄佻白美丽的像一场梦境。他恍惚的与他对视,冥冥之中分明触到了什么,可是快的仿佛眨眼,他抓不住。
回过神来,嘴唇被人轻轻啄住,在和煦的微风中,在并不热烈的阳光下,他眯起眼蜷缩在男人怀里,感受着那类似于心跳的悸动,噗通,噗通,如同幻觉。他听见男人温柔的耳语,手指轻轻游荡在他发间,额心灼烈的红痣被人亲吻,有一些暧昧,有一些……温暖。
他屏住呼吸,让类似于眼泪的液体牢牢困守在眼眶里,倘若这是温暖,这是久违的自由,这是他曾经拼死追求的美丽,这足够叫人沉沦的资本,这是他至死不能抗拒的——
动人。
阳光,微笑,以及,相爱之人。
请等一等,如果可以慢一点,让时之沙漏流淌的缓慢一些,不能奢望留住这美好的光阴,但求能在这片温柔丽多停留一秒,即使是错觉,即使未来还有无数的劫难在等待他经历。
这是他为之追逐了一生的美好,既然已经失去了一些,那就请让他,尽情的,享受完这一秒……
————作者强烈有话说————
本章内容异常关键,我建议在下面两章发出来后,大家再重温下这一章,估计就会明白薄大那段心里挣扎的真正含义。
另,强烈声明:
下章开始一直到末尾,在反转章节出现之前您将不会再看到任何转机,所有一切铺垫都是为了如下几章连续高虐章节,防线较低的请做好防御措施。当然,虐的程度是根据我代入情感后得出的结论,有防点高的童鞋可能觉得就一般般了,自我感觉,是跟罗汉桃花结尾时候那个虐度差不多,我一向喜欢在结尾时候代入全部感情以求写出能让自己为之流泪的文字,不过目前还停留在扭曲阶段,倒是这一章结尾那几句话,写的我有点蛋疼……
作者有话要说:灰常感谢上一章里热烈参与有奖竞猜的各位大人,值得俺狂喜的是,有两位大人猜中了正确答案,虽然答案有相差,但实际意思是一样,我已将邮件发送到两位大人邮箱内,请查收后抽空回复,奖品近几天就会奉上。
因为雪里红的含义是后文的关键情节,所以暂时性保密,待写到的时候,再行公布是哪两位大人猜中~
周周在此敬谢诸位大人的支持,爱死你们~=3=
65
65、终?永生十八岁 。。。
秋尽冬来。
温暖的地龙偎在榻下,薄佻白抖去披风进门时,正看到少年倚在床头,安然得阅读手中卷宗。微微一笑走上前,顺势替对方掖了掖滑下来的被角,抬眸,迎上少年戏谑的视线:“怎敢劳烦薄大少爷替我掖被……”
“更辛苦的事你都劳烦过不止一次了。”薄佻白眯起眼似笑非笑,眼眸挂着促狭,果见少年耳根微熏,狠狠瞪了自己一眼,身子朝里一扭。他觉得那小模样分外有情趣,不由来了兴致凑上前,捏住他下巴流连一吻,舌尖还坏心眼的搔了搔敏感的耳珠儿。
少年登时软了半边身,秋水似地化在他怀里,懒懒的哼了一声。薄少拿起他捏着得卷宗,一边舔了舔对方指尖儿,一边淡笑:“看的什么好东西,我瞧瞧……”
少年笑而不答。
薄佻白一目十行,片刻微微诧异:“这是……写我的?”“你以为江湖上还有几个薄玉缺~!”少年嗤了一声抢了书卷朝他扬一扬,暧昧笑,“近来江湖上流传甚广,听闻是出自百晓生之笔,里面绘声绘色的写着薄家大少如何偏爱狐媚少年……”末了又叹,“那笔法好生了得,活脱脱将在下写成狐狸精,区区实在汗颜~”
“你敢说不是?”薄佻白蓦然扑倒他,狠狠啃了一口锁骨,眼眸危险的眯起,“你说句不是看看。”
殷色被啃的惊叫一声,佯怒着伸手推搡:“快些起开,你这老色坯~”“你再说一遍。”薄少眼眸一深,两手扣住少年细腰用力一拉,将快要爬出去的小人又拽回身下,伸手熟练的解他亵裤。殷色哭笑不得:“你能否有一日不发情?!”“不能。”断然拒绝,两手一扯,衫子漫天纷飞,凌乱一地。
殷色被按在榻上做了一回,转而又被掀翻过去,就着背后位折腾了半晌,累的只剩出气没进项时,那禽兽似地精力竟又扛起他一条腿,侧着来了一回。殷色开始推搡,泄出的汁液分量显然不足了,想也是,他二人几乎夜夜不歇着,白天逮住机会还要被摁着来两下,是铁打的都受不住!
薄佻白傍晚归来时进房,一直到入夜,晚膳被退后四回,诸人面红耳赤的听着房里两人折腾的来劲。隅殷色已从最初旺盛的精力一路泄到动弹不得,猫儿的呻吟软绵绵的挠在人心上,却更引得胯上人兽性大发。二更时分,殷色被做的昏昏沉沉,整个人挂在薄佻白怀里,睫毛上沾满泪水黏的几乎睁不开,面颊也是泪迹涔涔,汗湿的发贴在光滑的脊背上,妖娆的难以言喻。
薄佻白托住少年迷迷糊糊的脸用力啃下去,连咬带吮,一边又捏住他细软的小腿圈在自己腰际,自下而上来回贯穿着,直把对方折腾的连告饶的话都讲不出,只能瘫在他身上,断断续续低声啜泣……
三更时分,总算完事。
少年经此一役几乎去了半条命,被男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嘴角,便昏昏沉沉睡过去。男人深邃的视线在夜晚显出诡异的亮,像潜伏的猎豹,逮住机会享受一顿欢宴。夜笙歌候在门外,终于端上了久违的晚膳,或者说是宵夜。
殷色迷迷糊糊被弄醒,掰开嘴喂了些流食,逆光下,夜笙歌只看见那少年甜美的睡姿,在朦胧的光华下不食人间烟火。如此尤物,也怪道薄少夜夜流连。笙歌叹息,可是那眉眼里的情意,谁又能真正分出深浅……
“端下去吧。”用罢膳,薄少挥一挥袖,一边擦着少年嘴角一边问,“佻溪情况如何?”
“近日来,倒是稳定许多。”笙歌答。这两天薄佻白再没有深夜出行,不知是为着什么。
“……看天色,明日或有雪。”薄佻白突然冒出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笙歌微微一怔,转而看窗外,暗沉的夜色,隐隐透着股沉闷和不祥。
他弯起眼睛:“那便是今冬的初雪呢~”顿了顿,低眉沉沉地笑,“前些日子还听小虞公子嚷嚷,说盼着赏雪……”
薄佻白眼波一震,喃喃:“是,他说的?”
“是。” 一时寂然。笙歌眼皮微抬,只见薄佻白面上阴晴不定,眼中神色难辨。半晌,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缓缓沉淀进空气。
“你下去吧。”
“是。”
灯熬如豆。薄佻白静静注视怀里少年,久不能言。
——他人道尽绝色,怎知你此生无多。
殷色睡的不稳。想也可笑,不过一具残躯,竟还有做梦的权利。只是那梦境格外幽深凄迷,朦朦胧胧,七绕八绕的,最后竟是到了天上:玉宇琼楼,天籁神邸。
他走走停停,拨云见雾,最后就停在一栋华丽至极的宫殿前,仰头,云蒸霞蔚之中有一匾额,上头端端书着三个大字:卧桑殿。他满腹狐疑,却又分外熟悉,凭着那模棱两可的记忆走进去,一路摸索着到了内殿,然后是更熟悉的台阶,更熟悉的器皿,更熟悉的香气,更熟悉的,背影。
那人倚着廊柱慢慢转过身,绝艳五官,冠世之彩,一身仙光,然而令他几乎尖叫出声的是,那人的脸,分明就与薄佻白一模一样!?——不,那还是有些不同的,薄佻白眉宇眼角皆是薄情,这人却满目温婉,风流十分,无论哪个角度去看,那眼眸中的促狭都带着亲昵和暧昧。
他是谁?一个名字在胸腔里呼之欲出。
“殷色,我的小殷色……”那人款款走来,低垂的眉目,柔情脉脉的视线,“你总算舍得想起些什么,小东西。”他惊愕:那是……地煞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疯狂涌动,等等!地煞的声音,薄佻白的……脸?!
“快想起来,快些想起来啊……”那人握住他双手低低哀求,眼神分明有着不能言明的痛楚,“难道这熟悉的一切,还不足以令你想起些什么吗?殷色,不,你不是殷色!你本不叫殷色,你本名是叫做……”
——叫什么?!他听不清楚,用尽全力也听不清楚,他愕然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无辜,叫人一整颗心狠狠揪起。
男人倏然痛苦的抱紧他,手掌紧紧扣在他后脑。鼻尖嗅到熟悉的娑罗花香,殷色终于确定这是幻想,而这个和薄佻白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其实是……
“地煞?”他轻轻扬起下巴,迟疑着,“是你么,地煞。”
怀抱骤然紧绷,他听见男人包涵痛楚的声音:“不,这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我要你想起来的,远远不止这些……”
——就是说,这真的是他。少年用力捂着嘴,真正的,地煞?真正的地煞,竟有着和薄佻白一模一样的脸?!!
他如遭雷击,一瞬间头痛欲裂,无数纠缠的片段纷纷拥上脑海,一世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