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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牡丹花下死-第78章

小说: 牡丹花下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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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黑暗的未知……
  ——我是谁。我是阎神地煞。我是太极仙山上的上神九殿。我是,晃思泉。
  ——是了。我真正的名字叫做,晃思泉。
  ——可我又不是他。我比他温柔,我比他良善,我比他更懂得为你着想,然而最最重要的是,我比他爱你。不,他不爱你,他无法爱你,因为深爱着你的,从来只有我。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他是冷漠的寒冰,你们之间有着九生九世都无法消弭逾越的屏障,那是切齿的痛切肤之恨,你不懂的,玉落,你永不会懂。是的,我多想这么唤你,唤你真实的姓名,更唤醒你沉睡的记忆,我更想撕破自己这身虚伪的面具,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我……
  
  “放我回去。我不属于这里。”面对他的沉默,少年再一次勾起嘴角,似乎早已料定他无法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炙热的手掌贴上他的脸庞,冰火交织的瞬间,他恍然有种被温暖着重生了的错觉。双手捧起他面颊的男人猛然低下头,用力的,压抑的含住了他的唇。颤抖的研磨,舔咬,舌尖滑进去,自上而下细细摩擦,缠绵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下,那种程度的炙热,几乎让少年产生幻觉——
  摄人魂魄的面容,怒爱纠缠的欲火蜿蜒而来,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恨不能一把勒断他纤细的腰肢,大手滑进他衣衫内放肆的摩挲。他呻吟着蜷起脚尖,在被强迫中逐渐瓦解屈服,在极乐时刻酣畅淋漓的尖叫喘息,在余韵中睁开眼,他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深邃无垠的淡金色琥珀瞳,挺直而冷漠的鼻梁,线条精致的薄唇,赤/裸的上身,缠绵交合的下/体,汗珠啪嗒一声溅落在耳边的冰凉的青砖玉面。他们在纠缠,而自己正委身人下,做着他并不陌生的乐事。然后,遍地是翡翠一样绿到妖异的梅花瓣,滚滚红尘中,那男人向着他微微眯起眼,刹那间时光倒转,岁月之河逆流而上……
  ——他是谁?!! 
  隅殷色猛然睁开眼,缠绵的吻被迫戛然,他呆呆看着对方:是地煞,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分明是地煞,那样邪佞冷漠的五官,稍稍带着人皮面具般得生硬。
  不是这张脸……
  他抬起手背遮住双目,隐藏起霍乱的思绪:不是他的脸,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令他心悸,可是是谁呢?明明看的那么清楚,近在咫尺,睁开眼的刹那间,却像有一双手轻轻抹去与之相关的一切,不留痕迹。
  “让我,静一静。”他别开脸,神情有些憔悴。
  “好。”男人温柔的点头,轻轻搂住他蹭了下鼻尖方才离开。
  殷色蹲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种温柔,究竟是为着什么?他惶恐于一切未知,却发现地煞的身上永远有着最多的未知,所以他厌恶他的出现,却不得不承认他的温柔宛如一剂毒药,永远不能让他发自肺腑的排斥。
  他想起了薄佻白。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奇怪,他在发梦……”岱迹真秀眉紧蹙,冰洁冷清的侧面更露出一份忧虑。
  “已经一个月了,他竟然还在发梦?”声音从药堂里传来,云衍怀云大少爷正漫不经心的捣药,闻言脖子伸出老长道,“莫不是被什么邪物压上了身?”说着一挑眉。
  岱迹真冷寂的心弦陡然一颤:他说的那般自然,却不由令人想起那几乎要被丢进尘埃里的人名,那个身份诡异的少年……微微蹙眉,岱迹真将榻间人的手腕再度放回被中。
  一个月前的清晨,潇湘谷隐居神医岱迹真推开房门,立时一个身影直挺挺砸了下来,幸得云衍怀自后稳稳接住,二人仔细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这人竟是薄佻白?!
  旋即扶进门内细细查看一番,却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想也知闻名遐迩的秋水一剑,世间鲜有能近其身之人,只是他虽无伤却始终昏睡不醒,朦胧间,眉头拧的好似一块铁疙瘩,面色看上去甚至古怪,眼皮下的双眸时时不安滑动,绝然一副被梦魇住的模样。
  岱迹真很郁闷:他毒蛊药虫样样精通,唯独不会跳大神,所以被梦魇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很快他又偷眼去看枕边人,虽是心无旁骛的对自己上下其手中,左看右看都不见什么负面情绪,怪了!这才奇怪,他怎么没有蹙眉,没有冷笑连连,没有视而不见,更或者干脆揪着薄少的肩膀抓狂摇晃,质问那少年的动向??
  似乎这样子的云衍怀,才符合岱迹真的印象,尽管一想起那少年他心口就堵的难受。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那个厚着脸皮跟自己走遍大江南北,最后老老实实回到潇湘谷隐居的年轻公子,曾经浪荡不羁的云家大少,这次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不正常,这一点都不正常……岱迹真懊恼的想着,最后耐不住困意缩成一团,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疲惫睡去。在他呼吸平稳的那一刻,身旁似早已熟睡的男人却静静睁开眼,漆黑的眸,平静无波。
  云衍怀知道岱迹真在想什么,曾经他也以为自己会如他所担忧的那样,再相遇时心如刀绞,然后再一次伤害深爱着他的岱迹真。可是没有,或者说不是。在看清薄佻白容颜的刹那,他的确愣了片刻,脑中也的确第一时间出现那少年的音容笑貌,只是,仅仅是片刻。
  他不再怨恨,或者说曾经那些让他难以抑制到疯狂的热情,不甘和不愿,在一瞬间得到又失去的痛意,在经历过身旁人默默陪伴的岁月后,终于一点点淡去,变冷,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的按住自己胸口:那颗曾经为了少年“虞秋水”粲然一笑而疯狂跳动的心,那颗曾经被他一针见血戳穿软肋后痛的分崩离析的心,终于有一天,不再悸动,不再愤怒了。
  他垂眸看着怀中沉睡的青年,微微蹙紧的眉头像只孤独胆怯的小动物,哪里有他清醒时的倨傲和张牙舞爪?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没有自己喜欢的温柔或者妩媚,更没有自己追求的风雅和洒然,可他是岱迹真,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想,即使人人都爱虞秋水,他也有他的岱迹真。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第一章,承接的是正文第五十三卷,书至——

薄隅二人在去往潇湘谷,寻找第二件信物隐蛇莲,途中遭遇地煞所设障眼法,被试穿后,地煞现身,毅然带走少年隅殷色,而被甩下的薄少,则在惊见地煞真实的面孔后堕入幻境,沉睡的前世开始复苏……

以上,是这一章的前文背景,因为个中穿插的章节较多,唯恐大家忘记就间断概括了一下,有耐心的可以回番。另,本卷章节不多,从这一章开始就是大结局部分的前奏了,薄少的前尘记忆会在他清醒后复苏,届时隐蛇莲会自动现世;薄隅二人在黄山相遇,共同寻到第三样信物摇钱树,随后故事回到关键点,淮南薄府薄少的家,第四样信物现世,结局第一个高虐点出现;
期间大背景是国战,北望侯叶湛步步鲸吞,而一直私底下动作的武林盟主权思之终于爆发,浩劫之战开启;随之而来的是一众江湖人士被卷入宫争中,矛盾再度升级,家国岌岌可危;
大结局的高潮部分初步是定在皇宫,如果有人还记得本文第六章里那几个梦境,我想你们会猜到本文的结局,当然,是部分结局。
有关晃思泉和碧玉落,不到最后一个字,就不是结局,请深爱HE的各位大人一定牢记,深鞠躬……

(以上预告如无意外不会变动,如有变动说明我抽了,而且,非常抽,你懂我一到结局就变态。)




62

62、终?缠绕的执念 。。。 
 
 
  
  也许再没有什么,是比被挚爱的人亲手撕毁真心更痛。他想。在近乎于逼真的回忆之梦穿梭无形,宛如一个旁观者,冷冷的看着曾经的自己,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该叫你薄佻白?还是,晃思泉……
  他发出一声嗤笑,梦如流沙迅速退去。
  
  “咦,他的眼皮在动!”是谁的手,炙热,粗糙,有着常年握兵器形成的薄茧。
  “你快走开!别捣乱,他就要醒了……”含着愠怒的训斥,隐隐的,能听到那尾音的宠纵和无奈,炙热的手离去了,额头被敷上一片微凉的帕巾。
  “我说你若是醒了就赶紧睁开眼,别赖在大爷床上,害我每日的吃睡不好,啧啧,都瘦消了!”熟悉的,这个声音……是,子偌?
  “云子偌!”怒火四溢的青年嗓音,亦是熟悉的,“你再不滚到一边今晚就不必吃饭了!”啊,记得了,是阿真,是那名满天下的倨傲神医,岱迹真。
  ——这里,果然是潇湘谷。
  微微蹙了下眉,缓缓地,他睁开眼。视线从微弱的一条缝隙逐渐敞开,有些刺目的光芒潮水一般涌进来,瞳孔感觉到微妙的刺痛,但是转瞬即逝,当视野逐渐开阔,光芒也渐渐充斥了柔和。床前,两个脑袋抵在一起瞪大眼睛,巴巴瞅着他。吞了吞喉结,喉咙有些干涩,他发出的音阶因此有些沙哑,却意外的性感:“子偌,阿真。”
  曾经风流倜傥的云家大公子此际一身短打小厮装扮,笑眯眯的捧着下巴扮花朵:“哟,可算是醒过来了。”脑门被人易戳,一旁端着铜盆的岱迹真冷着脸睇他一眼:“滚出去伺候着。”“这就滚这就滚~”云大少嬉皮笑脸浑身没行儿的从床沿上爬起来,临走不忘捏一把小神医翘生生的屁股,果不其然的挨了一脚后,美滋滋的出了门去。
  薄佻白淡淡的又阖上眼,耳边是岱迹真有些迟疑的声音:“你还要睡?”
  薄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月。”
  “你们在哪里找到我的。”
  “……清早一推开门,你就在外面了,身上倒是没伤,只是始终昏迷不醒,我用尽了法子,一直到今天……我总觉着,你是自己醒过来的。”
  “我知道了。”轻轻提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肺里的污浊,薄佻白闭了目养神,脑中重重叠叠是那一幕幕真相,刺眼的真相。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膳,届时再来叫你。”
  “多谢。”然后是轻碎的脚步声,渐渐退出门去。榻间闭目养神的人此刻却缓缓漾开双目,仍旧细致惊艳的轮廓,只是眼底怎么看,都平添七分彻骨的寒意。
  
  如果那些梦都是真的。
  他也曾经深爱过一个少年,从对方眉心妖娆惑人的朱砂,一直吻到甜美白皙的指尖,颤抖着,如罂粟般蛊惑而迷乱的痴心。
  他确定。
  只是似乎忘记问一句,那人爱不爱他?
  从最初的狎昵与戏谑,少年给予他的那微薄的吸引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贪婪,不再满足于旁观和看戏,不再止步于对方的安全区;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舒服,每每听见那阵笑声,每每有意无意的窥见他与诗白起的亲昵……那样子的亲近,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似乎并不阻碍少年投怀送抱,另结新欢,呵……
  他记的清楚,女昭山中,寒潭水瀑下,那一双赤条条纠缠在一起呻吟喘息的人影……握紧的拳,刹那间暴起苍白狰狞的骨节。
  他记的清楚,某一日与诗白起私密的对话,那样温柔儒雅的男子,怎么看不如天神九殿来的高贵霸道,却在上神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依旧不卑不亢,从容镇定。
  他是妖。你真的喜欢他?他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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