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与幸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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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范白宣这两日跟其他试子一起,同吃同睡同起,没有出驿站的大门,外人根本没有见过他,倒是王通赋,自己说自己家在京城,出了一次门说回家拿换洗的衣服,这时间不偏不倚,正是昨日殿试前一个时辰的事,陈阁老要是不相信,大可去查阅出宫记录和驿站的出门记录,看看赵阁老他们中是否有人接触过范白宣,你也可以问跟范白宣同住的其他试子!——至于王通赋,不知道是否有人能证明,他这段时间出门回家,没有见过陈阁老一席的任何人么?”
——哐当一声,待洛浮夕口舌锋利的说完这些话后,那陈阁老再也咫尺不住,居然就在众人面前,昏倒在地了。
“陈阁老!”
“陈大人!!”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他扶住,却也知道,这一昏,就是暗示着陈阁老果然晚节不保,为了争取武官们的支持,走上右丞相之位,而与王家暗自联系,在科举一事上做了文章,若不是他的副手张大人见钱眼开,将名册卖给了钱掌柜,也便不可能被洛浮夕顺藤摸瓜,找到舞弊的证据!
朝堂上乱成一团麻,可那小小洛浮夕,言辞犀利,剥丝抽茧将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让陈阁老百口莫辩,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墨夜对着那大殿上站得笔直的少年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又开了金口:
“有意思,洛大人的话,大家都挺清楚了吧?如有什么异议的,可提出来!”
墨夜一说话,众人又噤若寒蝉,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在常公公的暗示下,门口进来几个人,又将瘫软的陈阁老架了出去。
等了片刻,众人都低头不语,想来,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将祸水引到自己面前。
墨夜见大家全不做声,道:“既然没有人不服的,这事便有了断论了,陈阁老默认了弊案一事,自当严格查办,参与与王通赋舞弊之事的官员,朕一概不会轻饶。——还有,”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早先颇有微词的武官身上,厉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祖制】,【祖制】,哼,难道是【祖制】教你们科举舞弊,私结朋党的?什么武官之后必要中会元,才可避免微词?你们武官之后,竟都是这份货色,来坏我朝纲,乱我社稷的?这样的武官,留有
32、三十二 成长(下) 。。。
何用!!!”
那一声语调突然涨高,吓得那些武官们全部扑通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墨夜磕头认错。
昔日不可一世,自以为手握重兵,便自恃功高盖主的武官们,此时全部疲软的跪在自己面说饶命,墨夜早就不屑以再看这些人第二眼,对着文武百官道:
“什么祖制,朕登基有今日,从来不寻什么祖制,朕之前不会,今日不会,明后,更加不会!再有人拿【祖制】二字压朕,朕就当你们是欺君罔上之徒,一概重罚!听到了么?”
“臣等遵旨!”
众人纷纷下跪,对这墨夜高呼万岁。
墨夜从龙座起身,只是但看了一眼几乎被人群淹没的洛浮夕,却发现那众跪倒伏地磕头的人中,只有这个人,轻狂地再呼了万岁之后抬起来来,肆无忌惮的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灵秀的双眸里,映出了胜利的光芒,而好看的嘴角上扬,对着他,微微浅笑。
这是第一次,墨夜看到洛浮夕对自己发自内心的微笑,那一瞬间,墨夜被怔在原地,双眸久久不能从洛浮夕的面容上移开。
他自己也吃惊,洛浮夕,竟然,让自己恍然有了不一般的情愫。
作者有话要说:洛小哥自此走上不归路了……扶额……一条道走到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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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他的子嗣 。。。
三十三。他的子嗣
洛浮夕这个监察院御前特使,做得风生水起,墨夜一句“决不轻饶”,让这次科举弊案的众多官员落马,翰林院中,就有六人参与了此事,武官里,那些与此事有关的,也都一一被革职查办。陈阁老被革去了协办大学时一职,交由赵阁老暂时代理,而其他犯事的武官的职位也都移交给了墨夜的亲信担当,一时间朝野内外震惊,全国通晓,天下人无不拍手称好的。而这事中起了推波助澜作用的洛浮夕,也便在勤政殿口舌一战之后,闻名天下。
此案审理多日,待一切都有了定论后,墨夜即开赏罚,赵阁老在朝中素有威望,没有一人不服他的忠义仁和,右丞相一职便由他承担。同时,因为殿试之后,墨夜觉得对那十九名试子都有了了解,觉得明年春天再举行一次殿试实在浪费精力时间,便特点了范白宣和各试子官位,要彻彻底底的改了祖制,着一黄道吉日,便要封了他们的官职。
再说陈阁老等人,被革职之后,墨夜不再追究他们的连带责任,陈阁老回了老家,也再无颜面于京城行走,此人位至翰林院协办大学时,儿子任京城守卫营副都统,也算是风光一时,不想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事后,于次年冬天,在老家抑郁而终,晚节不保到底叫人唏嘘。
那事之后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见墨夜踪影,洛浮夕忙于换血后的翰林,和赵阁老一起整顿了翰林大小事宜,墨夜不召见他,倒是让他空出些许时间。
这一日回宫,刚到【洛水别居】,不成想见到了久不见的红宵在里面等他。子沐陪他说话,见到洛浮夕,子沐迎上去道:“公子你可来了,红宵公子等你好些时候了,你最近忙,来了好几回了,总算看到了。”
之前也听子沐说过,红宵来了几回,问他什么事情,子沐也说不知道,这回见到了,正要问他:“听说你来了多次?怎么也不多坐坐?找我没什么吧?”
红宵也不客气,坐在他的床上直接躺了下来:“最近闲的很,没什么事,找你说话,没想到你去了翰林,你那件事可是传遍后宫了,一鸣惊人。这下倒好了,只剩下我这个闲人。”
“呵呵。”洛浮夕到不好意思起来:“什么一鸣惊人,我只是搭配着帝君,唱个黑脸,他想做好好先生不肯揭别人短处,就叫我背黑锅了。可是……你怎么会闲呢?我有好多天没有见到墨夜了,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召见你?”
红宵把眼一横,“他不来召见我,我倒是要谢谢他,他来一次,我就恨他一回,这回到是真的也有段日子没见了,居然,是有了新欢。”
“新欢?呵呵,我怎么听你的话,那么酸呢?”洛浮夕打趣他。
“去去!”红宵两眼一瞪:“别人那么说也罢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一个人,也那么说?我是闲的好多天没人说话,就找你来了。——这个新欢,据说是彩乐坊的舞姬,最近墨夜迷上了,封了做美人,天天在她那里,宠的不得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得闲了,正高兴呢,觉得这回离出宫不远了,来你这一看,原来你出宫的日子,估计也不远了,跟你道个喜。”
“哈哈,同喜同喜!”洛浮夕装作戏子一般,对着红宵一揖。
两人打闹间,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常公公来了!”的声音。洛浮夕一惊,不知道这个时候常公公来做什么?那红宵听见了,也连忙从床上下来。
刚站定,常公公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看到红宵在这里,微微吃惊,给他道了一声好。又对对洛浮夕道:“洛大人,帝君有请!”
“现在?”不是跟那新欢美人在一起么,怎么就想到他了?
“老地方,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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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夕跟着常公公又到了御书房,按照以前的样子,墨夜会先找他说会儿政事,接着拉着他说会儿闲话,喝点茶,用客点心,要是墨夜性致高昂呢,估计就会直接把自己按在软榻上办了,以此泄欲,当自己哭喊着求饶几乎快晕厥的时候,才会差人将他送回【洛水别居】。不知道今日是否也是一样。
在进御书房前,那常公公便神秘莫测的对洛浮夕嘱咐道:“今日帝君很高兴,大人可要留心。”
很高兴?还要留心?
洛浮夕念着这句话,进了书房,那墨夜跟以前一样,还是端坐在书桌前,只是面前按了厚厚一本黄历,和一册辞典古籍。他翻开那古籍,又对着黄历看得颇为认真,洛浮夕走到面前也没有抬头。
“帝君……您找我?”
洛浮夕行礼刚毕,墨夜抬头,他见他脸上喜形于色,心情大好,看似真有什么好事一般。那墨夜也不掩饰,对洛浮夕招了招手,让他走进,一面微笑,一面道:“浮夕,你过来!”
浮夕?
洛浮夕一听,差点把下巴磕在脚背上。他从来不叫自己的名字,一声洛爱卿,或者一声洛浮夕足以,今天是吃错药了不成,居然喊他喊得那么亲密?连姓都省了?
他走到他跟前,还是猜不透墨夜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只见墨夜拿出一本名册,上面是密密麻麻一排名字,有几个还画了红圈圈,他指了指上面画圈圈的名字道:“你说说,【景鸿】好,还是【极清】好?”
景鸿?极清?
这是什么?
墨夜见到洛浮夕的茫然表情,这才想起来,一手拉过洛浮夕的手,暖在手心里,道:“洛浮夕,你真是朕的福星,自你入宫,朕万事顺利,国运昌隆,即排解了武官之隐患,也给朕带来了麟儿!”
“麟……儿?”难道……?
洛浮夕瞪大眼睛,心里竟然途生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感。
墨夜笑道:“后宫一个美人,怀有身孕了!宗政王朝,终于有子嗣了!”
那一下,是洛浮夕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震惊。
他在脑海里还想不出自己为何那么震惊,而脸上的表情却不等他想明白,便出卖了他。他朱唇微启,发不出声音,而眼前这个男人,就如同世上所有即将为人父一般的男子一样,兴高采烈,对着辞典黄历,为将来的孩子选名字!?
为人父,是每一个男人希望的吧?娶妻生子,共享天伦!
可他洛浮夕,却被锁在了重重宫闱中,居然要被残忍地告知,那剥夺了自己一切权利和自由的男人,即将成为孩子的父亲,真正的在后宫有一个个小家庭,可以由儿女们承欢膝下,看他们一点点长大成人,喊自己一声“父亲”!!!
洛浮夕突然意识到自己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回神过来,努力保持镇定和冷静,对墨夜道:“恭喜帝君喜得麟儿,将是我天朝之大喜!”
“起来!”他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又问:“你说,哪个名字好?”
洛浮夕讪笑道:“这臣怎么敢擅自做主,两个名字都好,帝君以后又何止会有一个儿子呢,一一个用上去,不就都有了。”
墨夜听完大喜,将洛浮夕搂过:“说的好,朕的子孙,自当千秋万代。那朕的第一个皇儿,就叫【景鸿】。”
“恩,景鸿皇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