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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帝与幸臣-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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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幽拦了下来。
  对他道:“刚刚给地下的送宵夜,他说想见大人……大人你看……”
  “想见我?为什么?”
  “那位没说,只说见了就知道了。”
  洛浮夕默不作声,先回了房间,要等三更天都没有人走动的时候再去书房。
  好不容易过了三更,洛浮夕溜进了书房,打开机关去寻昭云,进门的时候发现对方摆好了酒菜,在等他。
  
  “五皇子今天叫人带话想见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哎呀,大人怎么如此见外,虽然我也不能说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可对大人还是想尽些心意,大人要不要跟我小酌一杯?”昭云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浮夕不拒绝,也没答应,只是站在原地道:“晚上跟几个同僚喝了酒,已经有些上头,不能再喝了,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改天再跟你共饮!若没有什么事的话……”
  昭云连忙借口:“确实算不得什么事儿,只是因为昨天出言不逊,特别让司幽准备了些酒菜,给大人赔不是!”
  
  昨天出言不逊?这到不至于,不过确实触痛了洛浮夕的心,倒是真的。洛浮夕道:“皇子无需此言,叫我折寿,我胆怯喝一杯,还请皇子放过我吧!”一面走到他面前,直接倒了一杯一干而尽,结果不知那酒何其烈,一口下去,几乎被辣的噗出来。
  皱着眉头大惊失色问:“什么酒那么辣?”
  “啊,北方的一口烧,大人没喝过?”
  夹了几口清淡的菜就着吞下了,这才没有辣的吐出舌头来,可呛的自己的眼睛几乎流出眼泪来。“酒我喝了,皇子的情谊也领了,洛浮夕告辞。”
  
  “大人等等!”他喊住了对方,从怀里抽出一张纸,白纸黑字,是洛浮夕当初写给昭云【愿赌服输】的字据,当初说,可以放昭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透气,君无戏言。这字据拿出来,洛浮夕便知这实则是出【鸿门宴】了。
  昭云果然笑眯眯地说:“大人不会忘记这个吧?”
  “你想出去?”
  “对,现在。”
  “现在?”洛浮夕巴不得他永远不要提这件事,彻底忘记了最好,可对方哪里有那么差的记性?
  而且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偏偏要今天,洛浮夕躲都没处躲!
  思前想后一番,只好咬牙应了,谁叫他欠他的?
  
  “只一会儿?最多不可超过一刻时间!”
  “半刻也行!”昭云高兴的将那字据丢给洛浮夕,他接过后马上撕得粉碎,想要反悔,可是看他颇是信任自觉的眼神又是舍不得,便拉着他一起上了地宫。
  从地宫出来的那一刻起,昭云的脸上就是异常的兴奋,他有很多年没有呼吸道地面上的空气了,也没有看过多余的人,而只能每天活在回忆中,想想便觉得很是可怜。他在书房里来回渡了几个来回,便直接走到门前,让洛浮夕打开了活栓,谁也拉不住地迈开门,朝着书房面前的那一块空地驶去。
  昭云说自己不会走远,到也信守诺言,只是在书房前晃荡,抬头东看看,想看看,一会儿跑去过闻花草泥土树木的香气,一会儿又背朝地直接躺在冰凉的泥地上,痴痴地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会儿又躺不住似的将洛浮夕拉过来,一道坐在石阶上。
  
  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就好像没有见过市面的乡下老粗,对什么都有兴趣,都想知道。拉了洛浮夕在身边坐下后,破天荒的说起了很多自己当初的往事,这些往事里,往往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离不开【墨夜】两个字,就好像这个人是昭云命中注定的煞神,想跑都跑不掉。开心的,不开心的,猜忌的,信任的,兄弟情的,苦大仇深的,不一而足。
  昭云从来没有过今天这般的精神,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叫洛浮夕一时间看迷了眼,以为身旁坐着的就是墨夜。
  
  可就是这样安宁的夜晚却被不速之客打扰了。
  打扰的人,正是酒醒了找不到茅厕而胡乱走动的赵阁老!
  
  洛浮夕和昭云席地而坐,他歪着脑袋看着昭云侃侃而谈的侧脸,全然没有注意到院子门 
 96、九十六 被识破 。。。 
 
 
  口进来了一个人。
  对方因为惊慌失措而一脚踢倒了角落里的花盆,对着昭云失口喊了“帝君!?”
  
  两人人回头看到赵阁老的时候,这才知道闯下大祸,洛浮夕刚要将人掩饰住,那酒醒了的赵阁老揉了揉眼睛又道:“不,你不是帝君!”
  
   

作者有话要说:小太依旧出差中……好累啊好累~~~存稿箱使用中。
不知道大家留言了木有~~痒着想看评论T_T




97

97、九十七 洛国旧事 。。。 
 
 
  九十七。洛国旧事
  
  洛公府的书房内,面对面的坐了两个人。洛浮夕和赵阁老。
  两人彻夜未眠,在书房谈了整整一宿。
  被赵阁老撞破了昭云的存在,是个不争的事实,就算想要掩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他深知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造就了现在无可挽回的结果,倘若赵阁老一心尽忠,要将事实全部转告给墨夜,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墨夜是赵阁老的学生,他也只是赵阁老的学生,而墨夜却还是当今的天子,天子的老师,要比公侯的老师,风光多了。
  
  赵阁老乘着夜色,认出了那不是墨夜,他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又喝多了酒,还是黑暗中,可对方再见到生人后流露出来的惊恐,却是不可掩藏的,所以他确定那个人不是墨夜。可当今世上,有谁长的如此相似的脸?除了当年藏身火海的昭云,天下没有第二个人。
  在听完洛浮夕所说的当年的事后,赵阁老明白了前因后果,而昭云也就此被送回了地宫: “如果当年昭云皇子没有死,正如你说的,被封在了刑部地牢里,那你又是怎么把他偷出来的?”他听完了前因,还需知道后果。而这段事情,竟都是赵阁老并不知道的。
  洛浮夕一时语塞,犹豫着要不要将事实告诉对方。
  赵阁老沉下了脸道:“我自拿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还有我一颗【为父】的心”
  
  洛浮夕这才将自己如何从刑部大牢里狸猫换太子的偷出昭云一事告诉了他,并且说道将他安置在了地宫中。
  那赵阁老一面听,一面脸色下沉,“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你当初洛公府着火一事,就是为了修造地宫?”
  “……”洛浮夕沉默不语,代表了默认。
  赵阁老又问:“我不相信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没有里应外合就可以将昭云从那么隐秘的地方弄出来。这个人的存在,连我都被骗过去了,你老实告诉我,谁是你的同党。”
  
  将范白宣供出来?洛浮夕还没有那么傻,只一味道,是自己的一人所为。
  可老狐狸还不至于老糊涂,想了想:“当初刑部侍中是范白宣,监管大牢,如要将人偷出来,非要通过他的手,也就是说……范白宣跟你是一伙的?”
  
  洛浮夕大惊,刚要否认,那赵阁老突然跳起来,直朝着书房大门走去,打开门四处环顾一番,确定没有人了这才又将门牢牢合住走到洛浮夕面前道:“偷出昭云,将他藏在地下,你如今是承恩公,位高权重,朝廷一干人等又唯你马首是瞻!你三年前去北函关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洪长亭杜三娘等人又是你麾下得力战将,手握重兵,你若想发动政变,可谓易如反掌……”赵阁老表情肃杀,一把将洛浮夕按在位子上,狠狠逼视着对方那个的双眼道:“——你想逼宫?让昭云做皇帝?”
  
  此言犀利无比,正是正中了洛浮夕的心脏,他几乎被赵阁老的聪慧吓得瘫倒在地,连忙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在赵阁老面前道:“学生绝无此意!”
  “那你告诉我,你以身犯险,拿昭云来干嘛?敢不敢对天起誓,你若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
  “老师……”
  “你敢是不敢?”
  他咄咄逼人,几乎将洛浮夕逼到绝境。事实上,赵阁老说的没有错,洛浮夕确实有篡位的想法。可如何走,他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个想法由来很久,直到洛浮夕回宫后,看到墨夜宠幸了子沐,这才下了这般决心,这辈子定要和他过不去了。
  所谓的一报还一报,一眼还一眼,他洛浮夕,并不是成不了大事的。
  
  眼一闭,豁出去了,对着赵阁老道:“老师待我如子,如今【父亲】要大义灭亲么?【父亲】大人大可将我拿去交给帝君,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将【儿子】活寡了!我决不缩头!”
  
  “你!你!你!”赵阁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股气憋在胸口,几乎要站不住的晕厥过去,洛浮夕不诡辩,也不承认,就是默认了他的猜想。他已是震惊的说不出别话来,一时间各种想法纷至沓来,浸没了他的思想,但看着洛浮夕跪在地上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的大方承认,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学生是这般的乱臣贼子!
  他为官清廉一世,难道就此晚节不保?只道了三个“你”,便气闷的一口气没上来,晕厥在地!
  
  “老师!”洛浮夕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往后倾倒的赵阁老,那书房的门也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司幽。
  赵阁老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身边的司幽此时却是拿着佩刀,脸露凶光。
  “你干什么?还不帮我将老师抬进厢房找医生来看看?”
  司幽停在原地道:“刚刚小人书房经过来查看地宫是否安然,结果在门口听到了大人和赵阁老的对话,如今赵阁老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不能留活口了!”他一手按在佩刀上,亮出兵器。
  洛浮夕连忙按住他的手道:“不行!他是老师!何况那么死在洛公府么?谁都知道他晚上在我地方喝酒喝醉了,是睡在我这儿。”
  “大人不必多管,杀赵阁老的罪名,司幽一人承担!”
  洛浮夕一把将老人抱在怀里,对着司幽道:“老师对我有恩,不可杀!”说完,自己一个人将瘦弱的赵阁老抱起来,朝着厢房走去。
  
  连夜又命人请了医生来。
  那郎中给昏迷中的赵阁老诊了脉象,说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晕厥,并无大碍,开服凝神的药水喝下休息一夜也便没事了。只是老人家年岁已大,不适合再受刺激。
  洛浮夕连忙叫人煮了药来,亲自将赵阁老扶起,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他喝下。又担心他夜里会睡不好,直直地就在床边守了一夜,一宿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晨,赵阁老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累得睡下的洛浮夕,心里又是愤恨不已,挣扎地从床上起身。这个举动吵醒了洛浮夕,也从床边上爬起来,扶住了赵阁老。
  可对方并不领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执意要下床。
  “老师身体太虚,学生帮您穿衣服!”
  “不用!”他喘着气,从洛浮夕手里夺过衣服,胡乱套在自己身上:“不劳烦洛大人!”
  “老师……”
  “也别叫我老师!我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的逆子为学生!”赵阁老用尽力量推开洛浮夕,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三趔趄地朝门口走去。
  那洛浮夕在身后噗通一声跪下,一面抱住了赵阁老的大腿,哽咽道:“老师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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