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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皇七子-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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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恺清开不了口拒绝,「不过,还是得审。」


  「……君无戏言……」至少,仍有机会。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朕答应你。」


  眼前渐渐发黑,锦雪费尽气力移动伏在幸悯身上,避开恺清视线。


  「还有……湘嫔娘娘……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还装无事一般在您

身边安慰。 对不起,他不是真的想杀她,对不起,他真的拒绝不了。若他不姓魏,

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藏了这麽多年终於说出口,他有种解脱的快意。湘嫔娘娘惊惶脸庞,落水声响,

是他一辈子梦魇。


  恺清瞪直了眼,他们都猜得是出於宸妃计谋,可怎麽也没想得竟然是李顺勤下的

手。他竟然,还这般轻易答应他……


  不理会恺清反应,锦雪仅是将脸贴上幸悯胸膛,感受那温暖起伏。


  「对不……起……」不能陪你到最後,不能治好你心里的伤。


  随鲜血呛咳出口的话语,就快凝在嘴角。他想仔细再看幸悯俊秀脸庞,却怎麽也

使不上力。


  朦胧发昏眼前所见衣角早脏污染红,想起初识那日,幸悯是那般意气风发,雪白

衣裳上半滴血不沾。锦雪喑呜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才串成句子:「若有来世……我们

都离这宫廷远远的好吗……」


  知晓幸悯没见得,斗大泪珠不断自眼眶中凝聚泛溢,沾湿了幸悯衣裳。


  「到时候,你……是否能……把我……看得比那皇位……重要?」


  规律心跳听来令人再心安不过,锦雪阖上眼。嘴角琢磨著的一声爱,不知那人可

否有听见。


  恺清别过眼,强忍哽咽抑声下令。

  「你这般走了真的好吗?」


  马车里,那人肆无忌惮地牵著自己的手,毫不顾忌外头吵吵闹闹喧哗声响。


  「嗯?」声息略带困意,听来暧昧。「你指什麽?」


  「你……不是与三殿下约好等他?」


  现在才问?想必已经独自苦思很久了。明明只要开口,他就会把所有事告诉他……

好吧,谁要他先前素行不良。阳焰苦笑。


  「老三可还得耗上大半日吧。」待他逼问惩戒完姜孜平後,还得安置黛眉和孩子,

更别说文华殿里文武百官……此时不逃还待何时?「我已留下余襄解释,他晓得什麽

该说什麽不该说。」许多事,老三还是别知晓的好。


  靖凌原想问那七殿下呢?话到舌尖转了圈又咽了下去。他晓得阳焰不想他问。


  察觉他欲言又止,阳焰喟了声,将唇贴了上去印成吻,「你想问怀宁?」嘟哝了

句我心胸可没那般狭隘,阳焰转而亲吻靖凌脸颊,「老三会跟他说……我之後也会捎

信与他解释,别穷担心。」


  遭吻过的地方热烫不已,靖凌伸手欲推开阳焰,不想太过亲腻免得让外头驾车之

人知晓两人关系。


  阳焰也不勉强,单单眷恋赖靠在靖凌身上,他们有的,是时间。


  靖凌知晓这般不过欲盖弥彰,只是外头那毕竟是他师弟,他总得有颜面得顾及。

是说,小毛头们也早该看习惯师父跟小师父……那,还会失措惊惶吗?


  靖凌不愿多想。


  垂眼偷觑无防备躺靠自己颈肩那人,温热鼻息搔痒般平稳落在颈间,交叠长睫下

是淡淡阴影,靖凌只觉心疼。


  他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在乎身旁的人。


  闭上眼,方才景历历在目,首次见得影卫面貌,却已是辞别。


  『你们自由了,叶家已不复存在。』说完这话,阳焰亲自为影卫解开面罩。


  略略相似的轮廓神情,令人想起那个年纪与怀宁相仿的清秀少年,不禁让人别过

眼不忍看。


  『这是,我唯一能补偿你们的……对不住。』压抑嗓音,似是隐忍著极大伤痛。

『雁安的事,我很抱歉。』


  吞吐其辞,雁寒垂著头,好半晌才挤出话语:『那不是主子的错……』


  『……我有责任。』


  『主子……』


  止住齐声呼喊,阳焰弯身扶起影卫,一口一声对不住。


  『我已经,不再是你们主子了。』可以是友朋、是兄弟,再不是主子。


  明了阳焰说这话心思,影卫与余襄缄默无语,神情委靡,似是担当不起又不愿违

逆阳焰。


  『就连最後,都这麽任性。抱歉。』


  诚挚盯瞧眼前亲信,阳焰控背躬身,不摆架子。


  几个影卫连同余襄若巧都仓皇无措,呐呐喊著主子。


  『一直以来,谢谢。』


  低垂著头见不著面容,略略颤抖的嗓音却泄漏心里激动。


  舍不得见他难受,靖凌低低唤了他的名。


  或许,他也,比想像中的还要在意他。


  宓越温热鲜血喷溅在身上时,他未曾想过那罪多重,单单只想帮他,心底在乎的

皆是如何保他。


  如今想来,若非真在意了,怎能……


  是不是真上了心,所以才愿……


  望著阳焰安然睡颜,靖凌不禁出了神。


  「……」


  琢磨迟疑欲唤他名,那还未熟悉的称呼,突闻马儿嘶鸣,车身些微颠簸。


  下一刻,左雨涔大嗓门,靖凌直觉推开阳焰。意乱心慌,做了什麽坏事一般。


  「喂!混帐太……」


  「太什麽?」就这样掀帘进来?没礼貌。


  话未落就遭突来暗器削去几根头发,左雨涔恨恨咬牙咽下秽骂,笑得扭曲:

「大、少、爷,後面似有追兵。」


  左雨涔瞧了靖凌一眼,龇牙裂嘴扮丑作怪,旋即不耐瞪视阳焰,「还有,你是当

真遭贬为庶人?」咕哝著那老子总可以不听你话了吧,左雨涔挑高眉,恶声恶气。


  难得气氛正好……阳焰撇嘴,决定大人大量放过左雨涔。「只要你不怕你家姐姐,

随意你听不听。」被使来唤去太久,难不成这家伙忘了真正原因?


  霎时气结,左雨涔不客气咒骂了几声,转身不理他俩,回前头驾车。小八困倦嗓

音不知嘟囔什麽,只听左雨涔气得直跳脚大嗓门。


  「这人怎麽都玩不腻。」


  虽是同情左雨涔遭人利用又当车夫呼来唤去,可难得见阳焰脸上小奸小恶笑容,

孩子一般,靖凌也无意坏了阳焰兴致,只得苦了左雨涔。


  还未来得及问追兵怎麽,只见马车停了下来,左雨涔再掀帘,脸色难看:「找你

的,大少爷。」


  早猜得会是谁追上,阳焰喟了声,该来的总是会来。早先决定要先至宫家府邸之

时他就料得十之八九定会被追上。


  方站起身,腕间却遭握了住。阳焰讶异望著靖凌脸上担忧。


  阳焰不禁往那脸颊印上吻:「没事,出去谈谈便好。」或许,再过不久,便能听

见他口中诉说情意。


  恋眷不舍拿开靖凌的手,阳焰笑逐颜开掀帘出去,让外头瞧见的左雨涔作呕恶心

了一番。


  一下马车,眼前两人哭得涕泪纵横,阳焰只觉头疼。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别哭成这般可好?」


  「哥……」


  异口同声的一声哥,听得阳焰也心酸了起来。


  「别多想。我想离开想很久了。」伸手拍了拍两人的头,阳焰叹了口气。


  紧低著头,怀宁咬紧下唇,眼泪直掉。


  急躁揪扯阳焰衣襟,恺清红著眼眶龇著牙,「我听余襄说了,为什麽瞒著我?」


  「瞒你什麽?」太多了不晓得从何猜起。


  想来觉得再委屈不过,恺清不禁哽咽:「你只要跟我说母后想……我就……」


  「……余襄那家伙……都与他说了这事保密。」明明就约好了怎麽编撰都行,就

是别说实话,如今他该如何收拾?余襄这家伙……阳焰重重叹了口气。「我说的出口

吗?她毕竟是我娘亲。」


  「可是……」他不想与阳焰闹翻,压根就不想。他宁可……


  「我没有办法想像……没有办法想像那上头的不是你……」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轻拍恺清的肩,阳焰竭力说得轻描淡写,「与黛眉说

声抱歉,还让她带著孩子赶路。」


  「哥……」


  「有好些年没听你唤我哥了,多唤几声可好?」


  「……哥……」


  「别哭了,你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传出去能听吗?」阳焰抬了下颔,示

意一旁仍有护卫随从瞧看。


  「……哥……」


  见两人摇头仍是抽噎不已,阳焰紧紧环抱两人。此刻,似乎说什麽都太多馀。


  好半晌,待两人都平静些,阳焰复而又道:「恺清,答应我可好?」附耳低道几

字,令恺清瞪大了眼。他从未想过阳焰对他期望如此高。


  「这也是蝶衣梦想,好吗?」


  「……我……」


  「答应我。」


  见恺清艰难颔首,阳焰松了口气。


  「怀宁。」


  听见自个名字,怀宁身子一震,抬首怯怯看著阳焰,心底千愁万绪,怎麽也组不

成话语。「哥……」


  不愿指责更不愿听见愧疚,是他亏欠怀宁。阳焰仅是拍了拍怀宁的头,以往一

般:「我不能返京,不代表你们不能出京来寻我。」更何况,有宫靖凌在,要返京还

不简单。


  「可是……哥……」


  不忍再见怀宁脸上难受,阳焰转身上马车,朝左雨涔颔首示意。


  「保重。」


  短短两字,随帷帘掀落消逝。


  怀宁竭力不让眼泪再滴落,身旁三皇兄拍了拍他的肩,与给他力量似的。


  夕阳斜映,将马车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轴轮咿轧远去声响听来那般孤寂。

  真的,仅剩他一人了。

  夜阑人静,整座皇城沉酣熟睡。


  阜成门前,炬火映照,几与白昼无异。


  华美马车旁,静静伫立等待。


  风起,吹抚火光弄影摇曳。仰起头,月光温柔洒落,飞舞雪花片片飘落。


  摊掌承接,冰冷雪花在手心融化成水珠,似天上落下的泪。


  不冷,仅让人觉得孤寂。


  远远,急奔车马扬起尘沙,马蹄轴轮交错声响,万籁无声夜里,听来更加寂寥。


  「王爷。」


  一声呼喊,唤回神智。颔首示意,静待车马缓缓停下。


  掀起帷帘,冯瞱小心翼翼解开绑缚,不去看承恩凶恶眼神。


  「殿下,到了,请注意脚下。」


  狠瞪了冯瞱一眼,承恩啐了声,下了马车见著似久待已久之人,承恩堆笑,口吻

讽刺:「皇兄有何紧要的事,非得大半夜这般『请』皇弟陪同呢?」


  「我为你安了个新身份……」顿了顿,似思索该如何接下,琢磨了会终是道:

「你走吧。」


  「为何是我要走?我可是这皇朝名正言顺皇子。」明明晓得早人非物换,偏要说

得高傲挑衅。


  「四皇兄已自尽。你若不走,将是一世软禁。」


  「为莫须有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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