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箫乱 完结全本-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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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昆仑之雪 上 (1736字)
“师祖、师祖……。”侍茗小童只在山门外看到了一个影子,便急急忙忙的跑回昆仑大殿,一边跑还一边呼喊这灵雀仙翁。
“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来。”看着气喘吁吁的侍茗,无阙并无焦急之色,拍了拍喘息不顺的侍茗。
侍茗不待气息平缓,喘声道:“小师叔回来了,小师叔回来了。”
无阙知道侍茗这孩子一样是和他这位小师叔感情最好,是以才会这样,倒也没用道家的清修戒律教训他的鲁莽。
“无男这孩子在哪呢?”
“小师叔刚到山门,便跪在了哪里,我们怎么叫他都不肯起来。”侍茗一脸委屈。
花无男自那日和朱浅分开,便快马加鞭的奔回了昆仑山,此时却也正是阮惜灵与楚玉辰掉入陷马坑的日子。
“刚回来,怎么就跪在这里了,下山一趟怎么性情都变了?”被侍茗央求出来的无阙道长,看着跪在山门外的花无男,宠你之情自是不必言表。
“师父,徒儿是在这里向师父请罪的。”花无男跪在地上,面色沉重,即使灵雀仙翁一脸和蔼,并无任何责怪之意,而花无男自也是没有任何起来的意思。
“你师兄的事情,为师都已经知道了,你的信,为师也已经看到了,如果就是这件事,你可以起来了,不必向为师请罪。”
“不是,徒儿还有别的事情向师父请罪。”
“有什么事情也要站起来说话,说与为师听听,为师要是觉得你确实有罪,再跪不迟。”
花无男仍未起身,便将这下山之后的事情一一的说于可无阙道长,当然他还是漏过了许多细节的东西。花无男只是将他如果冒充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又如何重见紫星道长,以及日后楚玉辰杀他伯父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其中他与楚玉辰、邵一铭、阮惜灵四人结义的事情,自是没有说出来,花无男倒是没有觉得他是在隐瞒什么?只是他已经和楚玉辰割袍断义了,前面的那些良宵之夜,就自可以省略掉的,至于在武当崇阳面前为楚玉辰说的那些好话,他也当是自己信口开河,也是省去没有讲。
花无男现在自是不知道,就是他在崇阳道长面前那一番夸楚玉辰的好话,才让崇阳下了决定救了楚玉辰,如果他能预料到这其中的因果,不知道他当初还会不会在崇阳道长面前为楚玉辰辩解,而把那些昆仑山的灵药留给紫星道人了。事事都是因缘而巧合,也就是他留下的那些灵药,也缓了楚玉辰的一时之极,要是没有这些,这个仇花无男不用自己去报,怕是楚玉辰也了结了。
“如果就是这些,为师倒是认为你没有自行惩罚的必要,年轻人办事鲁莽,是难免的,就算是你冒充了夜魂幽冥,这也和你师兄受伤没有关系的。为师也看了武当掌门的信,也知道是你们姐弟俩为武当解了围。”灵雀仙翁将花无男扶起。旁边一直愁眉不展的侍茗,也便欣喜的围在花无男身边。
花无男没想到他说了半天,竟是也没有说出个重点来。其实要是他能平下心来,好好的回味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其实也是没有什么错可犯的,倒是像在炫耀他自己一般。
“慕容施主的死,贫道也很惋惜,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自当想开些,我们修道之人,虽不像向修佛之人,六念皆空,但也不是像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是这算是灵雀道长对花无男的教训,花无男到愿意多听无阙道长教训他几句。就是拿出佛家的那些理论也好,让他放下仇恨一系列的,那他听了师父的教诲,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的矛盾了。
花无男一直跟在灵雀仙翁的后面,默默无语,静静的听着灵雀仙翁的训话。侍茗后面紧相跟随,看花无男仍是愁眉不展,侍茗刚才的雀跃也是一扫而口。
花无男自下山以来,大约已经有小半年的光景了,不觉得年关将近了,塞外的昆仑山到底比不上南方的情景。江南之地到现在,怕还是繁花盛开,虽是年关将近,昆仑山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每天依然清修练武。
花无男回来也有几日的时间,侍茗总是时刻不离的守他身边,央求让他说一些江湖上好玩的事情。如是不是发生慕容山庄事情,他还想过回来以后,要好好的将他在江湖上好玩的事情,讲给侍茗听,只是花无男现在回忆起来除了心中的苦涩,却没有一件事好玩的。花无男随便的应付了几句,而这侍茗似乎也是对这夜魂幽冥感有莫大的兴趣,花无男虽只是略微的提了那么几句,侍茗就开始央求的问个没完。
☆、第一百零四章 昆仑之雪 下 (1826字)
这日,花无男悄悄的跑到了后山去练剑,当然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躲开这个和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师侄的纠缠。一半也是让自己清净下来,以前就是这样,每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躲到这后山来练剑。
此时昆仑山中自也是像花无男离开时的那般光景了,漫天的白雪,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了起来。这是花无男熟悉的场景,昆仑山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漫天的飞雪中度过的,一剑刺出,竟觉眼前的飞雪幻化出了楚玉辰的身影,如此这般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
心中烦乱,那繁花盛开的季节,对于常年在山上清修的人,稍逝的光阴,就会觉得格外的弥足珍贵。可当花无男听师兄们感叹这短暂的光阴时,他却从没有那样的感觉。
与那繁花似锦的江南比起来,他似乎还是更喜欢如今这般天地,茫茫的白雪将天与地交织在了一起,冷峭的山峰也显得不那么凌厉。一阵冷风吹过,没有落地的雪花,就那样随风吹在他的身上,却不会融化。
那些落在地下的雪花就再也飞不起来的,除非发生雪崩,不过这样的情形,花无男生平到是还没有见到过,只是听师兄们讲起过,听的花无男就是分外的兴奋,那厚厚的大雪在山中翻腾起来,一定是天下奇观。
一柄紫青长剑在花无男手里如行云之流水一般,剑锋将崖壁上的白雪挑的漫天飞舞,如梦如幻。
花无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随行而动,随意而舞,就连后面来了人都没有觉察,独自沉静在这宁静的世界之中,可暂时忘却心底的烦乱。
“夫有形于无形,乾坤斗转地物星移,乾坤安丛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史,有太素也。太易者为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
花无男随声而舞,剑舞生辉,千般盈雪,气盈万象。
“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有而为离,故曰浑沦。剑法进步很多,只是气之形离,心不在质,多为情扰。”
“师父?……”花无男收气修身立定,这一声“师父”似乎颇具撒娇之味。
“为师看你刚才练剑,剑法熟练,而剑气之中,却不完全为浑沦之气,大可与你这次下山的经历有关系。”灵雀仙翁只是看了花无男的剑法,便即道出了花无男隐藏在剑法之下的心事。
“师父,我刚才练的那套浑沦凌霄剑,虽然觉得可以按心法出剑,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能由心而发?”
下山之前花无男对于这套剑法,已经很熟悉了,灵雀仙翁曾说过他的历练不足,所以剑不能由心生,而这次下山他经历的似乎够多了,却为什么还不能达到这剑法的最高境界。花无男也不不解为何会是这样。
“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成而为离,视而不见,听之不闻,寻之不得,故曰易也,这套剑法讲究的就是将浑沦之气基于心,而由心法,这样才能达到至精至纯之境地,虽是这样,但我昆仑一派所休息的内力和武当其他的道家还是不同的,我们修炼的是至纯阳刚之力,才有了祖师爷创下的天罡指。”
“师父,我还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花无男对于师父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些的理解,但细想起来,却又觉得是什么也不明白。
“这的由你自己去慢慢的领悟,你自小的悟性就要比同门的师兄高,筋骨奇特,是以为师才收你做了入室弟子。只是你现在被凡事所扰。才不能完全的领悟这其中的道理。武功之途却也不是坐禅悟出来的,所以为师才会叫你下山的,如今你被俗事所牵,并不适合在山上修炼。”
一老一下立于茫茫大雪之中,竟如世间仙画。
“师父是叫我下山么?”
花无男自是听出了灵雀话中之语,却没想到灵雀仙翁在这剑法之中,能察觉到他的心事。灵雀仙翁说的那些,花无男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如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回到山上,他也不过是想能清净下来,不去想那些事情,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仍是被楚玉辰俗事所牵,如今竟也被师父看破了。
“为师叫你下山,是让你能更好的领悟这浑沦之气,并不是要你去手嗜仇人,世间的一切自有定数,一切随缘。”
灵雀仙翁这句话,更是意味深长,花无男如不是情绪起伏,自是能好好的理解。
“我想再待几天,再下山。”
其实花无男自从回到昆仑山,也没有安下心来。如今灵雀仙翁虽是要他下山,但他却还没有想这么快就走,毕竟这次他可是专程回来的,为排解心中愁闷。如果就这样的下山去,又觉得是对不起他当初的想法,就算是为了对得起他自己,他也要多呆几天才要下山的,虽然心不在这,但人毕竟还是在这的,而心毕竟也是长在人的心上的。
☆、第一百零五章 亦是相逢 上 (1769字)
“这个自是随你,你何时下山,为师自是不会多管,一切按你心中所想的去做就好了,一切自可随其自然,世间没有强求来的事。”
无灵雀仙翁的这番话,像是花无男这样一个聪明的人,也是早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只是他劝说自己是一回事,别人说又是另一回事情。
花无男自是觉得心里开阔了很多,不再像原来那般的无所适从,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手刃仇人他虽是不忍,放不下心中纠结之情,而却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侍茗大概也是看出了他这个小师叔有心事,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没有再来缠着花无男,反倒是花无男觉得无事可做,看见侍茗正在练剑,侍茗剑法自是没有花无男的纯熟,但看见花无男眼里也比那些江湖中的二流剑手好的多,不免心血来潮,竟也为其命指点了一二。
剑法的造诣有所提升,这也大都是花无男下山以后的临阵中磨练出来的,而大多却也是得益于碧落圣母的指点。
经碧落圣母指点之后,花无男并没有觉得能对他的剑法有多少的提升。但回到山上,灵雀仙翁看了几回他练剑,到也是对他多加赞赏,赞他悟性之高。居然能想到一些连灵雀仙翁都没有参透的一招一式。
花无男自是高兴,却没有提是碧落圣母为她指点,到不是怕灵雀仙翁怪罪他。花无男也不是想多听师父几句赞赏,只是觉得提起碧落圣母,自然就会去想楚玉辰,这是花无男最不愿意去想的。
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也就这样的过去了,这个年,花无男是在昆仑山上度过的,就像往年一样,或许这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