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翼连枝作者:夜柳(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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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苏云欣如是说,苏云莫也认为似乎真是著麽回事。他住视著苏云欣良久,最後坚定的说:「我要回去!」
「为什麽要回去?在这生活不好吗?」苏云欣不解的挑眉。
「这里是欣儿的夫家吧?我不应该待在这里,这样於礼不合,会给人说閒话的。」
话音未落,苏云欣就紧紧握住苏云莫的手,「不会的,你待在这不会有人说一句閒话的。」
苏云莫盯著自己被握著的双手,想起那人也曾这麽紧紧的握著它们。
「而且……」低下头,垂下的发丝阻隔了两人的视线。不动声色的轻轻抽出自己的双手,「我和紫大哥约好了。」
紫大哥!紫大哥!为什麽都是紫大哥!?那人明明就将他伤得那麽重,为何还总是惦记著他……
「那人就那麽重要吗?」苏云欣恼怒的对苏云莫大吼一句就气愤的转身离去。
这是苏云欣第一次这样吼他,但他却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盯著自己尚留馀温的双手,直至听不见苏云欣的脚步声他方低喃:「是啊,非常重要。」
第二日早晨,苏云欣本想同哥哥一起用早善,没想到苏云莫却不在房中。问了许多下人也都说没有瞧见。苏云欣虽然著急,可她对京城不熟悉也无法出去寻,只有等方紫鸳回来再做商量。
其实这几日方紫鸳都在找他的大皇兄方紫翼,因为成亲前他派人送请帖到蕀州城紫府,总管却说他前几日就出门了而至今未归,至於去了哪里也没人知晓。他这皇兄就是随意惯了,就连出门也都不会支会别人一声,找了好几日依然没有消息。
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府中,没想到椅子都没坐稳又听说苏云莫不见了,这下可好,不仅是皇兄,现在连苏云莫也来添乱。无奈的叹口气,暗道这两个爱给人惹麻烦的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之前对苏云莫不好,所以两人串通好了一起来恶整他?想是这样想,心中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方紫鸳还是认命的加派人手去寻他们两人。
比翼连枝 48
再说苏云莫,他一大早天未明就趁著众人尚在熟睡中溜出府,出了城。他本是想走回蕀州城,但走了两天他就开始著急,照他这种速度要走到蕀州城不知还要多久,遂在途中经过的城中将原本要当做贺礼送苏云欣的簪子当了,顾了辆马车继续往蕀州城行去。又行了五日方抵达蕀州城。
回到家时他身上不多的盘缠也已用尽,正愁没钱买酒时忽然想起爹娘在十八年前为欣儿埋下的几罈女儿红,随即兴奋的走到地窖取了一小罈出来。虽然女儿红是在女儿出嫁时才取出来喝的,但此时的他心中想的就只有「紫大哥」。对其他事物也不甚在意。
清洗过手脚与脸面,取过看起来较体面的衣服换上,抱起那一小罈女儿红兴冲冲的朝紫府走去。
刻著「紫府」二字的牌匾高挂於门上,苏云莫上前对著守门的小厮微微点头。
「请问紫大哥在吗?」礼貌的温润嗓音配上有些腼腆的笑,本该是让人抱以温和态度回应的,但那小厮一见苏云莫先是皱眉,听见他的问话後便拉下了脸。
全城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因为骗了老爷被赶了出去,上次老爷还发了好大的脾气。本以为终於把他赶走了,没想到今日算是见识到什麽是真正的不要脸了。守门小厮在心中唾骂。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不耐的情绪显而易见。
突然被人恶声恶气的对待让苏云莫眨眨眼,有些摸不著头绪。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经过的仆役听到守门人的低喝而出来观看情况,见发难的是苏云莫,为了保住工作,有人撩起拳头,有人抄起一旁的木棍向连连後退的他招呼过去。
苏云莫抱著小酒罈,狼狈的跑了好一段距离,直到紫府的仆役们离去方停下脚步喘息。
左脸挨了一拳,背部又被木棍狠狠的砸了一下使他走路有些不稳。缓步走至出城必经的桥边,这是当日两人分离的地方,也是相约的地点。一手抱著酒罈,一手扶著身旁的树慢慢坐下,避开背部的伤处,侧倚著树望著身畔潺潺流水发愣。
日头渐渐西移、落下也不见苏云莫起身离去。
缓缓闭上眼,轻轻呼口气。冬日的风很冷,夜晚更胜,冷风袭来,吹拂在身上甚是冻人,好似在提醒自己,身边那人早已不在。
行人熙来攘往,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桥边凝视一去不返的流水,他仍在等。
「唉,那男妓站在那做什麽?勾搭男人吗?」
「那男妓怎麽还没死?不是听说给人打死了吗?」
「那个男妓……」
「那不要脸的人……」
经过的人总是用嘲笑和鄙夷的口吻说著些什麽,但苏云莫只是呆呆的看著身下的水缓慢的流,不做任何回应。
抓著桥旁扶栏的手颤抖著,指节早已泛白。胸口很痛,几个深呼吸仍是停不下来。放开扶栏抓住胸口,那一阵阵的疼痛让他差点站不住脚,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心挖出来。
胸前的手触摸到一枚硬物,他知道那是什麽,却不知道因何而来。
良久,胸口不那麽疼了,他缓慢抚摸著衣下的环状坠饰。西沉的夕阳把整个蕀州城染成金黄色,却照不亮苏云莫眼中的阴霾。
「男妓……吗……?」一声低喃很快被冷风吹散,刺骨的寒意沁入心脾,麻木了阵阵紧缩的心。
比翼连枝 49
苏云欣找到苏云莫是他等在河边的第三日夜晚。
伫立在冷风中的背影好单薄,好像风再大些就会被吹倒。
「大哥……」看著苏云莫的背影轻唤出声,轻柔的低唤声中满是掩藏不住的疲惫与哀痛。
从得之苏云莫的消息开始,她就马不停蹄的南下赶往蕀州城。方紫鸳本想与之同行,却因仍是没有方紫翼的下落而无法离开。
因为乘得是淮王的马车才得以在夜晚入城,没想到一进城就从车窗看见那人抱著一个小罈,孤寂的站在桥边。她知道他在等什麽,等一个深爱著却伤了他的男人。
下了马车,请车夫先行离开,缓步走到那人身後,伫立良久他仍是没有发现。终於忍不住轻唤一声,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大哥,回去吧……」苏云欣累了。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大哥是个这麽执著的人。
「为什麽紫大哥不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出情绪。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云欣说不出自己此时的感受。是心痛,或是……不甘?
「他不会来了。」苏云欣撇开头,不愿见自己大哥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更显萧瑟的背影。
「为什麽?」他的声音仍然很轻,很平静。「因为……我是个男妓吗?」
「不是!你不是!」男妓这个词从苏云莫的口中说出,让苏云欣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吼。她真想抓住眼前这人的双肩摇晃,将他晃醒。
不待她动做,苏云莫率先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失落或受伤,而是带著灿烂的笑容。「欣儿,这罈酒可以送我吗?我还没喝过女儿红呢。」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云欣反应不及,只是傻傻的点头。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回家啊。」苏云莫叮咛一声就快步离去,轻快的脚步让人有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的错觉。
苏云欣站在河畔久久不能回神,就这麽呆站在那整理著纷乱的思绪。等到夜露湿了衣襟才想起该回去的地方。
回到苏府时,苏云莫早已醉倒在庭中石桌上,原本满满的酒罈此时也已见底,她哪曾见过大哥喝成这样。他们自小就不富裕,父母双亡後更是贫困,时常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喝酒了。
吃力的将苏云莫送回房中,替他擦了擦红润的脸颊与手脚,脱去鞋袜、外衣,压好被角,却认一切弄妥才关门离去。
这一觉苏云莫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有个看不清长相的男子一直出现。两俱赤裸的火热身躯交缠在一起,从一开始的缠绵悱恻,到後来的粗暴对待。他想逃开却使不上力,只得躺在那人身下呻吟、求饶。可那人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只是一味的趴伏在他身上一逞兽欲。
「不!」随著这声低吼,苏云莫终於脱离梦魇。
冷汗湿了衣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看一眼窗外未明的天,甩一甩因宿醉而胀痛的头,拿起一旁的水盆走到井边打水擦身、洗脸。
「云莫!」
话音未落就有个温热的身躯自身後抱住了他。突然与人近距离接触让苏云莫身子不自然的一僵。
「云莫,我好想你。」
身後再次传来男子的低沉嗓音。苏云莫挣扎著脱离那人的怀抱转过身,眼前是一张英俊非凡的容颜,他脸上有些困倦,但更多得是喜悦。
看著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恋,苏云莫颦眉,「你是谁?」
比翼连枝 50
方紫翼听完谢铭璇的述说後,他不敢设想苏云莫早已不在人世,就去寻他。先到他家中找了一遍不果後又到街上去找,但任凭他把整个城都翻了个遍也不见人影。
颓丧的回到苏家宅邸,苏云莫已经死了的念头在心中盘旋不去。失魂落魄的来到苏云莫的房中,坐在桌边不断轻抚著那人曾经用过的杯子,轻柔的动作、眷恋的眼神,好像他正在抚摸的不是眼前的杯子,而是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精致脸庞。
「王爷。」紫黟突然出现在门边。方紫翼没有抬头,只是轻哼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堂中没有苏公子的牌位,苏姑娘也不在。属下认为,苏公子他们应该是离开蕀州城了。」听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是否合适,最後还是说了出来,「淮王一个月前回了皇城,幸许是与此事有关。还请王爷保重身体,不要过於担忧才好。」
方紫翼不做任何表示,但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神却泛出一丝光明。
快马加鞭赶往皇城,听说苏云莫确实来到此地,只是他本想马上到苏府见他,却被皇上招见入宫。
出得宫来已是几日後的事。没想到刚踏出宫又被自己的父王招见,谈论了些关於苏云莫的事。方巘说他後悔了,希望能与苏云莫当面说清楚。
虽然曾被骗了一次,但这人毕竟是自己敬爱的父王,所以方紫翼答应等找到苏云莫时必定会通知他。
待他终於可以去找苏云莫时,在苏府得到的回答却是没有这个人。
满心的期望被一句话击得支离破碎,过大的冲击使他险些跌坐在地。
最後还是从方紫鸳口中得知那人回了蕀州城的消息。复又急匆匆的从皇城赶回蕀州城。
入城时天尚未明,可害怕与他再次错过,方紫翼让方紫鸳同方巘先到紫府歇息,自己去了苏宅。
迫不及待的翻墙进入,正巧看见苏云莫拿著木盆到井边打水洗漱。再见的喜悦盖过理智,箭步上前抱住那令人心疼的瘦弱身躯,不管对方在看见自己时要打要骂他都认了,只要能让他消气,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不论做什麽都值得。
却不想,他在见到自己时眼中却露出浓浓的困惑。一句「你是谁」更是让他心如刀割、不知所措。
「你……在同我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