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强制同居--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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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珩在自己的座位上,哭丧着脸,又掏出一封信。
“我今年运道太差了。”他唉声叹气,努力放平静的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丝恐惧,“周五我找师傅去房子里看了,师傅做了法事,结果还是一样收到信。”
“都说是迷信了。王哥,放轻松。肯定是有人恶作剧。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谁?”赵行舟不以为然。
王珩摇摇头,拆开一封信,脸上满是惊惧。他嘴角向上扯出一丝僵硬的笑意,道:“今天的信上说,他要找去我那儿了。”
江亦闲回过神来,越过隔断伸手去拿信:“王哥我看看。”
思永:
见字如面。
思君甚,夜夜辗转。久书无回,鸿雁相思难递。余翌日将动身,前往君处。
君明
信很短。内容只有三句话,意思是说,他明天要找过去王珩那边。
江亦闲捏着信沉思,王珩一脸胆战心惊,道:“我在想是不是这几天别回去了。哎,流连不利啊。”
“回去。”江亦闲把信还给他,“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小江……你懂这个?”王珩有些期待又有些不信任的看着他,脸上神色千变万化。
江亦闲点点头,走顾右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王哥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懂是懂,但是解决这些事很费精力的,所以我很少出手。咱们同事一场,我才想帮你的。”
王珩连连点头,坐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问:“小江啊……不不,亦闲,送信的这是什么玩意?”
“小江啊,真的有鬼?你见过没?女鬼漂亮不?”赵行舟又凑过来。
“漂亮漂亮。”江亦闲敷衍的点点头,“狐狸精更漂亮。”
“改天有机会带我见见呗。”赵行舟想象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道,“书里不是都说有女鬼看上书生然后来和书生春宵一度么……”
“哟,你不是在马克思主义的教导下成长的么?”苏晨拿着水杯出来倒水,闻言戏谑的接了一句,脸上带着笑意,眸子却冷冷的,“大家伙今早精神真好啊。”
三人作鸟兽散。
待他进去,赵行舟压低了声音,说:“苏哥这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更年期了?”
江亦闲才从笔筒抽出一支笔,顺手扔在他脑门上。赵行舟忿忿回头,江亦闲满脸无辜:“失误失误,赵哥淡定。”
下午江亦闲没跟苏晨一起走,苏晨自己去接囡囡,江亦闲跟着王珩回家。
路过一家中药店的时候,他叫王珩停车,自己进去称了几两朱砂和雄黄。王珩抢着要付钱,他乐得省钱,也不拦他。
接着又指挥他开车去杂货店买黄裱纸。
王珩一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王珩家住一楼,门前带个小院子。栅栏上爬满藤月,长长的枝蔓垂下来,开着大朵大朵的红花。王珩引着他进门,拿拖鞋给他换,解释道:“房子买来准备结婚,女朋友喜欢院子,就买了一楼。”
江亦闲顺着他家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
小心翼翼的用朱砂在门口撒了一条红线,王珩好奇的跟在他后面,江亦闲叮嘱他:“出入的时候小心不要把线抹掉了。”
王珩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又问:“我家到底是什么问题。”
江亦闲把自己和苏晨在小楼里看的信的内容给他讲了一遍,道:“应该是那个叫何君明的鬼想来找卢思永,他可能以为卢思永没有死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毕竟几十年前的事了。”
“几十年前就搞同性恋……”王珩咂舌道,“这也太新潮了吧。”
“王哥不喜欢同性恋?”江亦闲问。
王珩思索了一下,才道:“倒不是喜欢不喜欢,但是毕竟跟正常人不一样……总觉得别扭。”
江亦闲轻轻笑起来,道:“信里说的翌日,那那只鬼应该是明天来,今晚应该没事。王哥我先回去,明天再来?”
“这不成不成……”王珩忙拉住他,“今晚你就住我这边吧,咱们先去吃完饭,我请客。”
苏晨接了囡囡,就收到江亦闲的短信。
“今晚不回了,不用做我的饭。”
苏晨收了手机,一手开车一手伸过去摸摸囡囡的头。
“囡囡,待会咱们去外头吃饭。晚上我和你江哥哥有事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住怕不怕?”
囡囡抱着书包,摇摇头:“不怕。以前妈妈在的时候我也常常一个人在家的。”
“囡囡真乖,这周末带你出去玩。”苏晨表扬她。
囡囡眨眨眼,道:“苏哥哥,我能带朋友一起去玩么?”
“当然可以。”
信(完)
带着囡囡吃过晚饭,送她回家。
秋日的绚烂的晚霞随着落日余辉一齐慢慢隐没在天边。苏晨朝趴在窗边的囡囡挥挥手,发动车子,缓缓开进满地残照里。
车里没开暖气,有些寒意。路灯忽然啪的亮起来,苏晨侧头避开略有些刺目的光线。
右边副驾驶座空荡荡。
江亦闲和王珩吃过一顿晚饭,两人勾肩搭背的回王珩家。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叮的一声,电量耗尽,自动关机,屏幕暗下去。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又塞回去:“没电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晨抬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踩足油门。窗外的路灯飞快的被甩在身后。王珩的新房地址他在公司见过,那天王珩去公司报备新地址,他扫了一眼档案。
前面左拐,然后直行,之后有个岔路口,往右拐。再二十五分钟能到。
拐过一个弯,前面一所七天快捷酒店的霓虹招牌七彩色泽流转,十分醒目。苏晨猛地踩下刹车,“吱”一声厉响,大众捷达在路上划出道长长的痕迹。
车子稳稳地停在路口,右边是居民区,左边过了七天酒店侧面,衰草连天,路灯坏了一盏,一闪一闪,发出吱吱的电流声。
他竟然转回了文成小巷。
——可他走的分明不是来这边的路。
苏晨踩上油门,再次调转车头,拐了个弯,还是七天酒店。
再次调转车头,依旧。
他长长吁了口气,拿起手机,推开车门,锁好。转身左拐,往那栋小楼走去。夜色已深,路灯暗淡,风吹的草丛窸窸窣窣,影影绰绰,格外恕�
他把手机调出手电筒应用,举起来照明。
小楼里面黑洞洞,门吱呀一声,摇摇晃晃的开了。
苏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满是上次江亦闲和苏晨踩出来的脚印。手机略微发蓝的灯光,照亮一小片地方。一切都显得幽昧而混沌。
一道灯光自楼梯间慢慢晃下来。
苏晨下意识退了一步,手指用力捏着手机,抿抿唇,抬眼看去。何君明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提着一盏煤油灯,灯火在玻璃罩子里跳跃着,发出一道温和的光。
何君明生的十分书卷气,面上线条柔和,唇角总是微微扬着,含一抹淡淡的笑意。
苏晨却不禁毛骨悚然。
“苏先生,再见面,实在巧之致。”何君明把油灯挂在墙边,温柔一笑。
苏晨手心沁出细细的汗。他勉强挤出一抹微笑,点点头附和道:“实在巧。”
何君明把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来,道:“不知苏先生今日造访所谓有何事?”
苏晨大脑飞速思考着,正要答话,何君明又道:“苏先生来得巧,鄙人正欲出门,奈何腿脚不便,苏先生可否陪鄙人走一遭?鄙人先行谢过。”
他目光真诚的注视着苏晨,苏晨浑身发冷,看着一道黑影自何君明脚下延伸出来,慢慢的融进自己身侧的影子里。
他僵着脖子,点点头。
苏晨抖着手拉开车门,何君明艰难地坐进去,收好拐杖。
开车的时候,苏晨努力稳住发抖的手,目不斜视。身旁的何君明侧头看着窗外,忽然叹了一声:“外间变化真大。”
苏晨没有接话。
“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何君明放低了声音,扯出一道苦涩的笑。而后看着窗外,不再开口。削瘦的身影在路灯的微光里显得孤寂而寒冷。
江亦闲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没电,只好盯着天花板发呆。王珩家才装修好,有股刺鼻的甲醛味道。还是苏晨家住着舒服,干净整洁,收拾的井井有条。
这么想着,更睡不着了。
门铃忽然被摁响。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外套冲到客厅。王珩也从房间里冲出来,满脸慌张的看着他。江亦闲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低声道:“别紧张,不一定是,我去开门。”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过十二点。
嘀嘀的报时声让惊弓之鸟的王珩惊出一脑门子汗。
江亦闲左手捏着一张画好的符纸,右手拧开门。苏晨站在门口,扯着嘴角,笑得很勉强。他松了口气,让出门,“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
王珩见是苏晨,擦擦冷汗,有些惊讶,迎上来问:“苏哥,怎么是你?”
苏晨站着不动,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以为我愿意啊。”
江亦闲皱眉道:“先进来说,外边冷。”
苏晨僵着身子,一滴冷汗顺着鬓边滑下来。他朝江亦闲微不可擦的摇摇头,江亦闲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朝他眨眨眼。
苏晨往前踏了一步,江亦闲把左手的符纸往后一甩,用力把他拉进来,脚下用力,门碰的被重重踹上。门外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倒在地上,而后便寂寂无声。
江亦闲又拿了一张符,贴在门后。王珩倒了杯水递给苏晨,苏晨面色苍白,靠着沙发坐下,喝了口水,才道:“我本来要过来看看,结果不知怎么就到了何君明小楼那边,然后他就逼我带他过来了。”
他简短的解释道。
门外一点声响也没有,王珩有些不安,问江亦闲:“接下来怎么办?”
江亦闲坐在苏晨旁边,捏捏他的手,很凉。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苏晨道:“何君明有没有说过什么?”
苏晨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想了一会,说:“他说他想见卢思永一面。”
“卢思永早就死了……”江亦闲有些头疼,“看能不能劝他自己去轮回了……劝不下来再动手吧……”
一阵寒意自骨子里泛起,苏晨身子一阵一阵的发冷,他打了个寒噤,手重重的抖动,拿着的水杯掉在地上,哗啦玻璃水花四溅,裤子浸湿了一大片,江亦闲抽了张纸巾要给他擦,却见地上他的影子上慢慢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黑影慢慢变成一个人形,手上还拿着长长的一根什么。
“王哥,你先回房。”江亦闲喊道,捏出一张符纸,戒备的看着黑影。王珩吓得拔腿往房里跑,房门却砰的一声关上,用尽气力也推不开。
黑影从苏晨的影子中脱离,立起来,慢慢浮出颜色,现出一个人的五官。眉眼很温柔,带着一点点迷茫和期待,他支着一支拐杖,右腿没有立在地上,歪头看了苏晨和江亦闲一眼,问:“思永呢?”
苏晨抖得厉害,浑身仿佛浸在冰水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起乌青。江亦闲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的脸,冷冷看着对面的人:“你做的过了。活人死人两不相犯,你为了离开房子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