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灵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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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无辜的表情比幸灾乐祸更加欠扁。
“好些了,谢尤皇关心。”白泽点头答道,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缓缓坐了下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有些冷。
蚩尤吃饭的时候是和许多兄弟一起吃的,除了配偶坐旁边,下面还有两排臣子兄弟,而左边,坐着小鸟依人明媚娇艳的新夫人媚儿。
一边是盛开的鲜花,一边是清冷的冰霜,是个人都觉得白泽太不识抬举不识趣,大敌当前,不想着怎么讨好大佬,反倒还跟他置气,真是吃撑了都。
表面上的关怀,实际上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轻巧地揭开这个尴尬,对于神经粗如麻绳的人来说也许没什么,对于媚儿来说也许正好是趁机撒娇的机会。只有对关系若即若离心思细腻敏感的白泽杀伤力极强,看着他落寞地低下头,被他触碰的一瞬间轻微地颤抖,拉开距离抽回手指,心里很有些痛快。
“话说,明天就要出发了,奴家可是听蜚蠊大人说白泽正妃乃是仙山圣兽,降福祉保平安最为擅长,请正妃娘娘为各位降世祈福吧。”媚儿向蚩尤建议道,眼睛却是挑衅地看着白泽。而且她的眼神,很明显地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准叫我正妃娘娘!”白泽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全身炸毛高声呵斥道,“啪”一声将饭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他来九黎之后还没有对蚩尤以外的人这样严厉地讲话,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气氛一时间沉重了起来,底下的臣子们也都面面相觑,除了听侍卫们说的捉奸在床的那次之外,还没有见过白泽这么愤怒的模样。皇室的八卦永远是那么具有吸引力,许多臣子已经开始偷偷地传音入密相互交流起心得意见来。
“对不起……”媚儿被他一喝立刻离座跪倒,全身瑟瑟发抖,好不可怜,不停地磕头,偷偷抬眼看着他面前的男人,眼神求救似的看着蚩尤,“奴婢知道错了……”
“白泽!媚儿初来乍到——”蚩尤很轻松地将媚儿抱在怀里,“不懂也情有可原。倒是你是怎么回事,几次对媚儿无礼,且不说你是本座的什么人,就是本座的副手,也不带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的。”
蚩尤只当她是邀宠而白泽是吃醋,而白泽心中巨震——这,本是他的打算,打算吃完饭再对蚩尤说出来,这个女怎么可能抢先一步说出来,除非……
想喝令他给媚儿道歉,看到他不退让不回避不惧怕地看着自己,一想到几天前的不愉快,这呵斥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我激动了,仙子别怕,以后记得就好。”白泽微微点了点头,拢了拢头发含笑看着怜香惜玉的蚩尤说道,“其实我本有此意,本打算吃完了再讲,没想到仙子蕙质兰心,倒先提了出来。”
想从白泽眼睛里捕捉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却发现他已经用笑容将眼底的情绪掩盖了起来,怎么探寻,都一无所获。“这样啊,那好吧,今天晚上你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为将士们祈福,然后出发。”
“是……”白泽低下头开始拔拉米饭,香甜的粟米却吃不出味道。
粟米是他们从炎帝部落抢过来的,大战前夕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以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摘星台上——
“还难过呢?”蚩尤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真细,看着都好像从来没吃饱过一样,处处透着委屈。
“臣在夜观星相。”这次被他抱在怀中,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那么任他抱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天上的银河。
“本座这么久一直冷落你,你不伤心?”
“本就无心,哪里来的伤?”
“撒谎!”蚩尤的大手贴着薄薄的衣衫慢慢向下,停在挺翘的某处微微用力一压再轻轻一捏,身体的主人果然条件反射似的颤抖了一下,再聪明的脑袋再细腻的心思,也是怕痛的不是,“伤好了,又活泛了?”
“没……”轻易就慌张了起来,对于这样的事,他怎样也不能适应,那处的肉不争气地微微抽痛着,伤其实还没全好,只是他自虐的不肯自愈。
“怎么还没好,本座记得你的自愈能力是十分出色的。”被那么狠命地操第二天都行动自如,这几板子就能养这么多天还会痛?“你故意的?”
“与你无关。”白泽别过头去,挣开了他的怀抱,暧昧的夜里是需要拉开些距离的,他已经不会傻到仅仅因为环境的温柔而错待了某人,再一次沦陷。
“你——难道说——你爱上本座了?”
“……”白泽愣住,心脏的跳到停止了一会儿才恢复。
蚩尤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又懊恼自己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人仙府的高材生哪里看得上他这个草寇,于是马上改口道:“玩笑玩笑,莫当真了。”
“是啊,玩笑罢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其实,那个瞬间,他有些当真了……
出征路上
“有些话,我必须私底下单独跟你说。”蚩尤一改人前大大咧咧残忍粗暴的形象,在几案前的天禄皮垫子上坐了下来,懒懒地,却透着霸气。
“请。”白泽转过身子想要座下来,被蚩尤一把扯过去抱在怀里,摘星台没有墙,只围了一圈竹木栏杆,风吹过的时候有些凉,蚩尤温暖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窗外的蕙草飘来幽微的香气,使得某人这个杀神的形象平和了许多。
“我们初见的第一面,本座就知道你的眼睛很毒辣,事事看得清晰透彻。不过本座不太懂的是,为什么你什么都看得到,却还是要一意孤行?”蚩尤拨弄了下燧石,却无意点火,白泽的轮廓在夜空下显得及其飘渺,很耐看。柔软的耳垂比起主人要温和可爱许多。
“看得开,却放不下,大抵就是如此……”微微低下头,笑得有些苦。
“白泽你这时候还在敷衍本座。在你眼中,本座也是好敷衍之人?”
“不是。白泽讲的,句句属实,尤一向英明果敢,白泽不敢糊弄。”白泽扭头看着蚩尤,仔细辨认着蚩尤的表情,“只是如同我当日离开轩辕离开不周山那样,如果尤做了什么事让我看不过眼了,我也一样会离开。”
“你觉得本座会允许吗?”蚩尤玩味地看着他,被自己教训过几次了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这话,当真是贼心不死,这样一想,倒是浮现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微笑,似有无限宠溺——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白泽幽冷的绿眸,藏着北冥一般深沉的哀伤。
“我知尤不会轻易让我离去,但是我想尤是更加知道我的决心,毕竟彼此都不笨。”他微笑着,淡然如同窗外的每一粒星子。在他的眼里,蚩尤的智慧并不输给他所侍奉的任何一个君主,只是,命运这样的不公平,偏居九黎的你,便被人们称为魔神,一生,都在正统之外。
而他的朋友们,他牵挂的人,他们的忠诚和信仰,换得的也只是灰飞烟灭。最后统治土地的,是泥巴里成长的顽强灵魂。
突然感觉到脖颈处有热气传来,蚩尤搂着他在他的脖颈处摩挲着,然后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感觉怀里的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蚩尤轻轻坏笑,“怕?”
“嗯……尤要做吗……”痒……
“不怕,今天不做,让我抱会儿。”蚩尤紧了紧怀抱。他一向率性,这些天冷着白泽其实自己也不大愉快,算了,反正没人看着,面子重要,豆腐更重要。
蚩尤还真就抱着他,虽然手脚很不老实地上下乱摸。
隔着衣料的抚摸,痒痒的,麻麻的。“来,给你个好处。”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性感,手指也轻巧地逗弄着软垂的私 处。在夜幕的掩饰下,白泽总会产生蚩尤是个帅哥的错觉。
第二日,九黎军队列阵等待着,在神殿前广场的中心高台上,祥瑞白泽为九黎人民降福。
重新化出许久不穿的白袍,他们的衣服,都是可以幻化的。
黑压压地大部队,屠戮的机器,碾碎一切生命。如今,自己要为他们下一道保护伞,要提升他们的战斗力。
真的是不一样了,当初,轩辕屠杀妖兽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义愤填膺,现在却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站在高台上临风眺望着,他总是想起离开轩辕的时候,轩辕问他: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懂的太多……
九黎形形色色的民众纷纷聚集在台下,纯洁地仰望着他。接受别人的仰视与膜拜似乎是他生来就有的待遇,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收获着别人的尊崇,给予的,却是欺骗。
被山风吹得脑子有些迷糊,他缓缓地跪坐下来,眼睛看向对面的蚩尤,蚩尤坐在神殿门口,淡笑不语。
低头看了看静置在面前的水盆,水面澄澈如镜,倒影着他清俊的容颜,以及背后蔚蓝的天空。
其实,到现在,他依旧清晰地划清自己和九黎的界线,他跟蚩尤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但是今天,这一刀下去,就再也撇不清干系了——缓慢而庄重地抬起手臂,愣愣地看着碧蓝色的血管,另一只手抽出一把青铜匕首,在蚩尤可以预见的诧异中,轻轻划拉了那么一下。
自己相当自私呢,到了现在还在想撇清关系,早就撇不清了吧,在自己的心游走于礼法边缘,在自己开口说出了深藏在心中的情愫时,就已经撇不清了……
血珠一点点溅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他看血丝舞蹈着,飘散着,融合着,像一个飘散的灵魂。
直到水面恢复平静,终于是没有看见任何异变,不禁心中暗叹一声,到底不是女娲娘娘,到底不是神器,自己居然这个时候梦游了——可是许久没看到未来的景象了,突然有些怀念起来。
“排队排队,不要挤,一个一个上前来。”侍从扯着嗓子喊着,高台下单足的,独臂的,无目的,六翼的,奇形怪状看起来就如同被神抛弃的生命所集中的失乐园。
而这失乐园的主人,却开辟出了另一片天堂。
车轮前进的时候,驾驭者却看不到前进的方向,危险而刺激——这样想着的时候,一盆水已经慢慢见底。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又抬上了一盆,又是一刀。
一个又一个异形的生命低头虔诚地上前领受祝福,白泽用桃枝轻轻将水点在他们的额头上,据说,额头,是物种灵魂剧集的地方。
“你胆子真不小啊,昨天我们可没说好这一茬儿。”蚩尤深深地盯着他的脸,握住他的手腕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痛,你放开——也没具体说要如何做,这正是我祈福的方式啊。”白泽自然是毫不畏惧地回敬着,感觉到伤口被压着的大手狠压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蚩尤,对着他恶毒的笑容回敬一个无辜的眼神。
“这次呢,你也打算死挺着,就让伤口痛着贴个狗皮膏药就算完事?”蚩尤十分不悦。
“怎么会。”这是他自己弄出来,没有赌气或者别的什么价值和意义。手指轻轻一抚,皮肤立刻完好如初。
“这个功能倒是不错,虽然战斗力不行(相对他来说),但是不会死。”蚩尤很是好奇地拉着他的手臂左看右看。
白泽不以为意地笑道:“也不是总有用的,如果伤害过大了,慢慢的也就不起作用了。”其实已经有些衰竭的迹象,以往可以立刻恢复的伤,这次居然到刚刚都没有收口。
然后,大军开拔了,与他预见中征战的日子,整整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