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舞长天(全本+番外)作者:乐魔猎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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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罗黯然道:“这青霜剑是师父最为珍爱的兵器之一。他老人家传给我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要倍加珍惜,绝不能失落。”
绯夜本来还想嘲笑几句,是命重要还是剑重要?但是溟罗连自己的师父也抬出来了,他也联想到安叶。若是安叶将修罗刀传给他,他却把刀弄掉了——将心比心,绯夜回道:“我去找找看。”
溟罗的双眼立时出现喜色。
“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哦。”
绯夜应诺已是意料之外,溟罗听到此处,只是微笑:“能找到固然最好,找不到也是命。”
逃跑计划中忽然多了一项找剑的节目,绯夜不得不琢磨怎么才能出宫一趟,又不会引起寒卿的怀疑。
难上加难,绯夜趴在软榻上抓着头发,心上愁云笼罩。
这时,有侍女站在寝宫门口禀告:“公子,御衣所的工匠来给您量婚服了。还有,各个宫里的夫人也给您送了些衣料,请您过目。”
绯夜揉揉额角起身进了主殿。之前在纳吉之时的大礼服在迎亲的时候不能穿,需得另裁。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需要自己听听。
他倚靠在主殿的主座上,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接着一队工匠和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是皮尺,有的是布料,还有的是一叠色板。
紫发紫眸的少年斜斜地靠着精细缝绣的软枕,眸若寒星,唇似柔樱,面如皎月,肤胜初雪,一身华美精致的纯紫色锦袍更是显得其人贵气无比,看得进殿的众人不由得一呆,心中又羡又畏。
“请公子量体。”一名工匠跪下道。
绯夜点点头,走过去看着那叠色板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里面包括宫里常用的衣料颜色和图案,当然也有新近进贡的衣料图案。”另一名工匠恭敬地将几张色板递到绯夜面前:“公子可以随意翻看。若是有中意的,只需说一声,小的立刻可以叫人将那衣料取来给公子过目。陛下交代了,除了婚服,公子其他时候的衣服也要多备些。”
绯夜随意翻了几张,说道:“你先收着,我想要的时候再看。”心里翻了个白眼,当我是女人么,需要那么多衣服?
专门量身的工匠捏着皮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不由得赞道:“公子的身材真是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
绯夜漫不经心地听着,见侍女们捧着大匹布料侍立旁边,心想这当奴婢的也是累。若自己准备衣服费上一天工夫,她们岂不是也要把布料抱一天?当下便问道:“那些就是其他宫送的料子?”
一名侍女点头回道:“禀公子,各宫都送了料子过来。公子要不要看看?”
绯夜眼珠一转,笑道:“看看也好,说不定有我喜欢的。都打开让我看看。”
听得吩咐,几名侍女将手中的布料尽数打开。如此一来,宽阔的主殿里仿佛开了个绸缎铺,又好似将一园春‘色全部移到了这金碧辉煌的殿堂。
绯夜满眼里都是鲜艳无比的绫罗绸缎,嘴角抽搐,那些女子也把我当成女人了么?他走到几匹布料前面,摸了摸料面,光滑不失质感。侍女见他微微颔首,似是满意,赶紧介绍道:“这是清宁宫的清姬夫人送的青花捻丝薄锦,那是贵花宫的……”
绯夜只是点头,那些谁谁谁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心想,寒卿后宫里的女人数不胜数,谁当这个王后都得埋上一大坛老陈醋。
眼里瞧见了一匹紫色的轻罗,与自己的眸色极是相像,不禁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面料?”
“那匹轻罗名叫帝紫,是以暮光海中的紫螺兽之血混合顶级冰蚕丝,以及极细极纯的黄金丝,经百人日夜织造,数十年可成一匹,向来是进贡王宫的极品面料。”侍女轻轻抬起那薄如蝉翼的帝紫轻罗,“公子请看,这轻罗对光即可见织入的黄金丝。”
绯夜觉得好奇,也捻了面料对光观赏,果然是朦胧如雾的紫色之中隐约可见旭日之金,光芒流转,触手生暖,令人爱不释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敲了6000多字(最高纪录是8000多字《暮光泉水》),离俺的10000字目标差好远。
喜欢敲一会儿字想一会儿再看看新闻看看别人的文~时间过得飞快~
如果人能够不吃饭就好了,一天下来吃饭会花去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新人慢慢熬~
100
100、嫁衣(下) 。。。
就在这时,手上的帝紫轻罗突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接着迸发几点白得耀眼的火星,然后就在眨眼之间燃烧起来!绯夜吓了一跳,赶紧松手。而那帝紫上的火焰着了魔似地快速蔓延,就在工匠侍女目瞪口呆之际,火焰飞快地窜上了其他的布匹,一时间烈火炎炎,势若狂蛇!
此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尖声惊叫:“走水了!寝宫走水了!”然而此时呼喊已晚,火焰将主殿燃成了一片火海!火光熊熊,照亮了尚在主殿里的纷乱人影。有人急于奔逃,却被他人绊倒;有人惊惧,不慎触到燃烧的布匹;有人好不容易逃到门口,却被烧断的梁柱砸到。一时间,呼喝,惨叫,哭泣在凶猛的火舌中连成一片。那火光中因恐惧痛苦而扭曲的人脸,从炙热的空气中传来皮焦肉烂的气味,在绯夜的心里留下了极度惊骇的映像。他捂住口鼻,躲在主殿的一个角落,结起很小的结界,静静地望着美轮美奂的主殿烧成一座可怖的烈火炼狱。
寒卿在殿上议事时听闻了寝宫失火的消息。那一刻,心境简直不是暴怒这个词能够形容。他当即停了朝,急匆匆赶往寝宫,眼前见到的却是一个面目全非的主殿。金碧辉煌不复存在,眼里尽是刺目的焦黑,有的地方间或还有较小的火焰燃烧。寒卿一弹手指,那火焰瞬间熄灭。
“绯夜!绯夜!”他一边走进主殿,一边大声叫道。主殿没有,偏殿也没有,外卧,里卧,书房,浴室,茶室……目力所及,却不见少年的身影。
他的心头顿时涌上某种可怕的感觉,联想此前种种,忍不住牙根紧咬,双眼喷火!
跑掉了!他还是跑掉了!
拳头攥得发白,他厉声喝道:“廷卫何在?”
立刻有一队人上前半跪行礼:“卑职在此。”
“传我的王令,立即关闭宫门,搜查王宫,速速报上绯夜的下落!同时关闭王城的城门,全城戒严,任何人等不得随意进出!如有人敢违抗,格杀勿论!”
“卑职遵命!”廷卫即刻遵命退下。
“林扶何在?”
一向从容不迫的林扶此时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他从未遇上如此变故,可这寝宫惨象清晰在目。他失职在前,此时无可辩驳。寝宫失火,足够他领斩头之罪。
“卑职在。”双腿一软,他已跌跪在地。那两只脚好像不是自己的,脑袋和身子也好像已经没了知觉,只剩了个嘴巴在回话。他不敢看王出离愤怒的面庞,恐怕那一看,自己的眼珠就会被生生地挖出来。
还好寒卿即使恼怒,理智还在。他并未立即呵斥林扶渎职,而是冷冷道:“我命你尽快查明失火的原因。查毕后按律领五千鞭刑。其余寝宫所属人等,均按律领刑。”
大难不死,林扶感恩不尽,伏□子,颤声回道:“卑职遵命……”
在烧焦的主殿里踱了数圈,他狠狠地踢碎了一个尚有半个轮廓的软榻,却不知怎么做才好。若是找着了那个可恶的小子,必定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他反而沉下气,负手伫立于主殿中央静待林扶和廷卫的消息。
“陛下……”一个清越动听的声音传入耳朵。如此的熟悉,就如每日看到照进寝宫的晨光一般。
他循声望去,绯夜浑身湿淋淋地站在不远处,活脱脱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少年的脸色苍白,睫毛带露,头发耷拉在鬓旁,也是不断地滴着水。
本来还想说句狠话,这一时却脱口而出:“你刚才去哪儿了?”
“到处都是火,我只好躲到浴池里面去了。”绯夜抖抖自己湿透的锦袍,表示事实无误,自身清白,然后睁大含着水光的漂亮眼睛,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寒卿几步走近他,单手扣住绯夜的下巴:“若是你不辞而别,我定会叫你的朋友陪葬!”
你说的朋友……绯夜蓦地怔住,心脏收缩,你说的不会是溟罗吧?
见他哑口无言,寒卿冷笑着凑近他的耳畔:“就是竞技场的那个……你应该记得的。”
绯夜的俏脸似乎被严寒冻住,寒卿却低头在那泛着微光的粉唇上轻啄一口,“不要当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出来。”说罢,他便放下手,施施然走了出去。
寝宫失火,殃及池鱼。林扶受了鞭刑,其他侍卫奴婢有的受了烙刑,有的受了刖刑。阿苜运气好,那日她去了御衣所查看给绯夜准备的新衣料,侥幸躲过严惩,小惩就是挨了二十板子,屁股受了点罪。
失火的嫌疑人先是扯出送了帝紫轻罗的姒姬,然后幕后黑手又指向善用魔焰之力的明夫人,最后却是揪出了孤高冷艳的熙夫人。
当面孔冷峻的廷卫涌进熙夫人所在的宫殿,熙夫人正弹奏着银光灼灼的冰弦琴。琴声冷涩,嘎然而止。琴弦崩断,割破手指。一滴红艳的血珠落在琴弦之上。
“如果我说自己只是借了点别人的力量,估计没有会信吧?”熙夫人强作镇定,久未尝过的恐惧渐渐浮上心头。
“在下只请夫人随廷卫走一趟。”为首的廷卫头目生硬回道。
未用大刑,熙夫人便招供道她偷取了明夫人的魔焰之力施在帝紫轻罗上,继而借姒姬之手送到寝宫供绯夜挑选。只要被多人抚摸,手指上的热度攒到帝紫轻罗上便可引发魔焰喷射。
“但是那魔焰只有很少一点,来得快,去得也快,根本不会燃起那么大的火!”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熙夫人坚持这么辩解。她的双腿已被夹断,又被泼了滚油,皮开肉绽。对死伤多人的结果,她表示一点点魔焰之力根本就不足为惧,顶多是吓吓人。若是想杀掉那少年,她也不会挑在寝宫下手。激怒王的事,她是万万不敢做的。
“敢对我的人下手,”寒卿听到这话,简单地扔了一句,“要叫她后悔活着。”
于是熙夫人被投下黑泥深渊,日夜被独角黑翼兽啄食躯体。伤口被啄后迅速愈合,如此反复,终生不得解脱。
姒姬还好,被仁慈地给了个痛快的腰斩。
明夫人也受了小惩,被削去了一截小指,禁足十年。
消息传到幽夫人耳边,她没有任何表示,在指尖上跳跃的一团黑影慢慢凝聚成一只蓝眼睛的黑猫。黑猫抖着肥硕的身子在她怀里欢快地打了个滚儿,喵地叫了一声,逗得幽夫人一笑:“傻孩子,安安静静闭上嘴才能活得长久。”
过了几天,绯夜跟寒卿提出要去王城看看有无新到的衣料,顺便逛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