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遇-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迪氯ィ岸济患阏怊岜康暮辍!�
“你……”我转过头来,瞪著他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哼,说得自己好像见过多少狐狸似地。我笨我知道,但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心中还是不是滋味。
“哈哈哈……”他开始笑得前屈後仰,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全身都在微微颤动。“你…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脸全红了…哈哈”
“哼!…啊…”我攥紧拳头忍住要上前打他的冲动,直接站起身就要走,谁知一不留神被石头绊倒,他忙上前来扶却也来不及,只是扯到我一个衣角而已。
“月华,你没事吧?”他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细细察看,这次受伤的脚更是崴到了,红红肿肿的,伤上加伤。
我才疼得个龇牙咧嘴,又不想被他笑话强忍著,偏生他还要来些话激我。
“怎麽那麽不小心呢,就没见你这麽笨的狐狸,还是修炼成妖精的呢,怎麽就没志怪小说里面说得那麽神呢?”
我想说志怪小说里的东西有个毛可信力,又怕一张嘴就是喊疼,就又忍下不发作,正自个儿生气呢,就被他整个抱了起。
“你干嘛呢?快放下!”我挣扎著要从他怀里下来,挣扎推挪之间,从他怀里再次跌到地下,落地时刚好碰到了头。
我只觉得头顶一阵湿凉,有什麽顺著脸留下来,我手一摸全是刺眼的鲜红,接著便失去了意识,在晕过去之前,我看到的是柳苏焦急放大的脸,以及伸过来的手。
好痛…。。
我在疼痛中醒过来,入眼的是满室的昏黄,我身下的是柔软的上好丝缎,我是在房间里面,窗外面一片漆黑,烛台上的灯火摇摇曳曳。
水……
我想要喝水,水壶就在不远的桌子上,我挣扎著起来,不想惊动了床旁趴著的人。
“你醒了?怎麽起来了?”柳苏清醒过来了,见我要起来便拦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有大片晕染开的褐色血迹,那味道闻著像是属於我的,不同於人类的狐血。
“我想要喝水。”这次我不想重演闹剧变悲剧的戏份,老老实实说话。
“壶里的水凉,我叫人拿壶热的过来。”他转身就要出门。
“不用了,我喝凉的就行。”我伸手拉住他,心里本来想说在山里的山泉那叫一个凉不也照喝不误,我们狐族没你们人族那麽些花样。但是看著他眼底的血丝,终於还是没有把斗嘴的话说出口。
“还是喝点温的吧。”他看了我一眼,还是出去叫下人拿来温开水,夜色不知是不是太重了,我竟觉著他颜色有些凝重。
“来,喝水。”
柳苏把杯子递到我嘴边上,我就著他手喝了一口才想起要用手接过来,忙伸手去接,不知是不是头有些晕,竟又粗手粗脚地把杯子碰倒,水洒了一床的丝缎锦被,盖著脚凉飕飕的。
当下柳苏的脸就沈下来了,黑压压的好像快下雨的天色。
我知道他要真的生气了,把头压低不敢看他,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麽。
半响沈静,屋外叶子上露珠掉落在池塘里的水滴声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柳苏轻叹了一句,接著又像寻常笑我那样笑了起来,不过我听著却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虽然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了,我终究是愚钝了点吧。凝重的气氛解除了,我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便正对上他的眼,眼底里有些血丝,这我知道也看见了,但是那双总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还有些其他什麽东西的,我却又好像看见了,又有些看不见了。
“你呀,还能不能再笨上一些呢?”柳苏见我盯著他看,摇了摇头又轻轻说了一句,语调中没有讥讽却多了几分宠溺。
我一时呆住了竟然忘记反驳,只看著他把湿了的被子掀开,又从柜子里拿来另外一床重新帮我盖上,月白色的缎面丝绵被,有著阳光的味道,闻起来很柔软。
“小狐狸,你一受伤晕倒就收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害我又不好请大夫来诊治,只好自己寻了些金创药帮你敷上,寻思著不知有没有用。你自己倒好,晕倒了就不管了。”
柳苏一脸对我无可奈何,开始控诉著我的无良,好像害了他天大的事似的。我心里不满,我想晕倒难道还是我愿意的不成?我晕倒了当然什麽都不知道了,什麽叫做“你自己倒好,晕倒了就不管了”?
我歪了嘴,别过脸不想理他,摸摸头上,绑了不少绷带,肯定很难看地损害了我英俊潇洒的形象,便作了法解去了。
“头还没好呢,怎麽就解掉了?咦?”柳苏忙过来要帮我重新绑上,却发现我头上的伤好了,连条疤痕都没落下,就好像没受过伤一样。
其实我伤得并不重,好歹再不济也是能修成人形的千年狐妖,这点小伤不算什麽,略一施点法术就是了,之前之所以会晕倒并短暂不省人事是因为过大的冲撞力和小量失血。
“你碰了个头破血流片刻就能好,可是脚伤却……”柳苏看著我,满脸的疑惑。
“那是因为脚伤是化原形的时候受的,好起来比较困难。”最大的原因是当时受伤的时候是法力最衰弱之时,身受之伤,根本和普通狐狸时候受伤无疑。但是,就算我再笨,也不可能把这条软肋给他看到,所以含糊解释了一下,却也不能说是骗他。
“原来如此。”柳苏似有所思般点点头,然後又看了我一眼,想要说什麽,手也像要伸过来摸我的脸,却被我巧妙躲开了,最终他说
“夜深了,早些歇著吧,好歹还伤著,夜里要喝水什麽的就叫一声,我安排了下人在门外守夜,千万不要再跌伤了。我也去洗澡换衣服睡觉了,你看看你给我弄的这一身…。。”说著便帮我吹熄了烛火打开门走了,又听得他在门外吩咐了些什麽,才渐渐离去。
我躺在床上,看著一室的黑暗寂静,又睡不著了。脚上的伤隐隐作痛,旧伤加新伤,怕是又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好上了,那就意味著我还要住在这里,和柳苏暧昧不明纠缠不清,我不想要这样,我想要逃离,离开这里去得远远的,不要像现在这样子,随时都可能心乱如麻。
人族的世界很复杂,人类是一种难懂的生物,他们的心就像是迷宫一样,弯弯绕绕,我不想在迷宫里面迷失了方向,特别是柳苏的迷宫。
情这种东西,我活了千年未必就不知道,这是一种任何生物沾上都没好结果的东西,也许就像蜘蛛的蛛丝,缠上了就等著被吞食的结果,或者也像蚕吐的蚕丝,往往作茧自缚。它也许是美丽的花,却是有毒的罂粟,也许是甜美的酒,但却是杀人的鸠酒。君不见,忘川下,痴男怨女有几何?
所以,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倒霉到惹上这种东西,哪怕有那麽一点星火,都必须掐灭在火苗之时。
退一万步讲,人妖殊途这一点,我还是懂得的,而柳苏看了那麽多混账的志怪小说,我想他也是懂的。
後来的那些事情证明,其实我们什麽都不懂,或者是懂了,却也无力抵抗了。
第六章
(六)
遗忘也是人族的本能吧,看著院子依旧渐开渐盛的海棠花,我悄悄地想。
那日之後,暧昧不明的疑云好似从我俩中被拨开般,露出明净清澈的天空,而过於透亮的天幕,让一切暧昧都好似不曾发生过,或者仅仅只是被刻意遗忘。
总之,日子还是不咸不淡地过下去,柳苏依旧经常找我调笑戏弄,而我也依旧被气得七窍恨不能一窍都没有了。不过他不再像那日午後那般无礼放肆过,也不再像那天夜里那样欲言又止。
而我?不过是把那颗被惊动了的心又缓缓放下罢了。
“月华又在看海棠了?”
柳苏什麽时候站在了身後了呢?我轻轻拍下了落在肩上的海棠花瓣。
“就这麽喜欢海棠花?这隔三差五的就来瞧上一回,要不要我改明儿让人在你住的地方种上几棵,也省得你来回跑。”柳苏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瓣,放在手心又吹开了。
“海棠花香,果子也好吃。”这是实话,我在山间就最爱吃海棠果子,海棠果果香馥郁,鲜食酸甜香脆。
“合著原来月华是每天巴巴著来这里等海棠果子吃呢,”柳苏冲我眨眨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怎麽看怎麽欠打,接著又故意看著海棠花,拧著眉摇著头叹气“可惜啊可惜,海棠要入秋才结果呢,月华你可是忘了现在才春盛?要吃果子可得等上好一阵子呢。”
接著还不等我答话,入耳的就是柳苏再强忍不住的笑声,青色的衣衫在我眼角跳动。
对於这种明显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冷嘲热讽的做法,我渐渐把愤怒处理成置之不理。
虽然我四个字的成语学不好,但是起码我知道什麽是谣言止於智者。好像……是这麽说的吧。
我扬长而去,把他连同笑声都丢在海棠树影里。
但很快,柳苏追上来了。
“月华,不会真生气了?”他试著从後面扯著我衣角,故意装出一副小心翼翼害怕我生气的可怜模样,“月华不是小气鬼吧,才开玩笑就生气了?”
“我不是小气鬼,我是一只小气的狐狸。”我站定在他面前,认真严肃地说完,接著继续往我住处走去。
“嗯,不止小气,还是很笨。”光听见声音我就能想见他在後面装模作样若有所思点著头的样子。
顿时我觉得我的暴力指数在瞬间上升了好几百,而我佩服的是同时我的忍耐力又上升了好几千。
唉,我真想不通,难道逗我生气就那麽好玩吗?我摇头叹息著跨进门槛。
“月华,你知不知道逗你生气是件很好玩的事情?”柳苏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自顾自地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捧著青瓷压手杯悠哉品茗了。
我目光瞬间杀到,可悲的是就这还能惹他一笑。
“不逗你了,说件正经的。”柳苏真的不再笑了,可是眼角还是带著笑意。
我就坐在他对面,眉往上一挑,想认真听听他还什麽“正经事”要说的。
“月华,你的脚伤该好得差不多了吧?”墨色的眼珠子扫了我的脚一眼,又看向我。
是要赶我走了吗?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就是他的正经事。是啊,把一只本就不怎麽吉祥的狐狸精赶出家门,以免身受其害,的确是正经得很的事。
“没好十成也有九成了。”我就是法力再不济,这半月一月的,还上著上好的金创药,就是凡人伤筋动骨也不就一百天,我哪里还能不好。
“月华,陪我去春狩可以吗?”柳苏没有收住笑意,就这麽任著流到了嘴角。
“啊?”我正要把腹诽的说辞说上一说,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一下子还真闪了神。
“会骑马吗?射箭呢?”柳苏显然还没有真聪明到每次都猜中我心思。
“春狩?去打猎?骑马射箭?”我顺著他话头悠了开去,其实也并非要刻意掩饰什麽。
“是啊是啊,就是打猎,月华,不要告诉我你没骑过马?那弓箭呢?也没摸过?”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摇头晃脑的,又开始装模作样。
“你应该清楚,我打猎从来不用弓箭骑术。”我喝了手边的一口茶,有些凉。笑话,就算是没修行的狐狸,也是从娘胎出来就知道捕捉猎物的。
“那倒也是。”柳苏破天荒第一次赞同我观点,如果他没有再说下去的话“一只狐狸骑在马上用弓箭去射杀猎物,的确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