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乱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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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靥罚踩胄∩僖辶恋难凵窭铮忧澳乔宄禾煺娴捻樱衷诰孤抢淠坏挠纳詈投床焓朗碌纳铄洹3寺Q少爷,风谣还从没见过哪个小孩子能有如此让人心惊的眼神,如今这样的眼神居然出现在少爷脸上……见少爷渐渐皱起了眉头,风谣这才清醒过来,一时半刻也忘了继续猜想少爷是如何死而复生的,赶忙站起身来立在一旁,小声说道:“少爷,您觉得身子好些了么?”
少爷?刚刚醒转过来的凤殷然闻言一哂,前一刻他还被囚在鬼界的寒冰地狱里受坚冰风刀的折磨,这一刻怎么就成了一袭古装的美貌丫鬟口中的少爷了?推被坐了起来,凤殷然瞧那丫鬟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也懒得与她解释什么,只揉着额角毫不客气地淡淡说道:“帮我送点热水过来,我要沐浴更衣。”
“少、少爷……”风谣惊恐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少爷,明明还是那张脸,怎么却像换了个人似地呢?以前的少爷可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居然会使唤下人了?
冷眼望着风谣的表情,凤殷然不禁又皱起了眉毛,难道自己这个少爷身份有什么问题不成,怎么支使个下人竟是这么个反应。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这具身体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对过往的记忆只停留在他落入冰冷的水池里那一刻。顾不得深究这美貌丫鬟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凤殷然慢悠悠地又道:“怎么?没听明白我的话么?”
风谣一震,心知少爷等得不耐烦了,忙不迭答应着喏喏退出了房间,慌张唤人准备起少爷沐浴用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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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雪赋带来然少爷醒了的消息,正在练字的少素翾直接扔了手里的毛笔,披风也没穿就径直往南苑冲了过去。一路带着风扑进房中,少素翾看着那满屋氤氲的水汽,不由愣在了那里,却听屏风后有人语带不满地说道:“能把门先关上么,很冷。”
这个声音是阿然的没错,可是……少素翾心里一紧,反手关上房门,将身后几个惴惴不安的下人探视的目光挡在门外,稳了稳神抬腿向屏风后面走去。浸在热水里的小男孩在他直勾勾地目光中败下阵来,颇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是有看人洗澡的癖好么?”
“你……”少素翾脸上的表情一凛,手上已拔出了腰间配着的短剑,直指水中男孩儿的心口,“你不是阿然,你是谁?”
像是没有看到他指在自己胸口的锋利短剑,被人打扰了洗澡兴致的凤殷然心头火气,只觉得他那两个字的熟稔称呼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自顾自地拿过一旁的衣袍披在身上,凤殷然自浴桶中跨了出来,抬眼冷冷看着似乎与自己这具身体一般大小的锦衣男孩儿,“你又是谁?”
“我是少素翾!”手里的剑抵在对方的心口,少素翾虽然有些舍不得伤害挚友的身体,但是担心阿然的身体被其他杂七杂八的鬼魂霸占的恐惧终于战胜了心疼。手上微一用力,尖利的剑尖在只着一件宽袍的男孩儿心口刺出一点血痕,少素翾忽略了对方脸上似喜似悲的神情,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低头幽幽一笑,凤殷然仿佛自语般地呢喃道:“阿翾,上一辈子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一起偷东西吃,一起被院长关禁闭,一起捉弄看不起我们的所有人,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一起找到你的父母,甚至,一起过了奈何桥……还好我们换了面容换了声音,没有换掉名字……”他缓缓抬起头来,从少素翾朦胧的泪眼中看到自己同样泪流不止的眼睛,“阿翾,你怎么会认不出我是谁呢……”
手上的短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少素翾一把将凤殷然搂入怀里,七年来第一次任由软弱的泪水决堤,“阿然!你个臭小子!这七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明明一起走了黄泉路,在奈何桥上说好不喝孟婆汤这辈子也要一起走的,你却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守着你没有灵魂心智的躯壳……”上一辈子他们不过是社会最底层的流浪儿,辗转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孤儿院和学校以及生存的夹缝中艰难前行。就在他们终于毕业了有了自己的工作,生活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突然一个自称少素翾亲生父亲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带来了富足非凡的家世,也带来了人心不足的死亡阴霾。在地府与凤殷然走失之后,少素翾常常忍不住回想起往昔的事情,也更加怨恨自己将阿然一起卷入那豪门纷争之中。
耳边充斥着他的控诉,凤殷然突然觉得在寒冰炼狱中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再也不值一提。安慰似地拍着少素翾的后背,凤殷然无奈地说道:“你替我看管这身体这么多年,我用不用交保护费给你啊?”
少素翾从他肩上抬起头来,瞅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轻轻碰了碰凤殷然心口那细微的伤痕,少素翾小心翼翼地问道:“刺疼了没?”
这点小伤,怎么比得上寒冰地狱里带着刀的寒风呢……凤殷然挑了挑唇角,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拉着少素翾回到自己的大床上,连人一起裹进自己温暖的棉被里面。“好歹比我多在这里生活了几年,你不打算给我讲讲这里的事么?”
“哦。”见凤殷然一副畏寒的样子,少素翾替他将被角掖了掖,起身拿了个手炉塞给他,扭头找了纸笔,在桌前写写画画起来。“就我所知呢,这里是称作霙墟世界中,兵蘖大陆的荣韶国。发展的程度和咱们古代明中叶差不多,只是官位品秩不同,现在皇帝叫做纾颜荣,只有一个太子。你在这里的爹名字叫凤桐,是荣韶国的右丞相,除了你这个儿子之外,还有个女儿叫做凤茗妍,今年年初才嫁入宫中做了皇后。而我呢,据说是凤叔叔收养的孩子,不过凤府上下对待我和你这个少爷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把写好的纸片交到凤殷然手里,“这上面以你为中心的人际关系图,虽说你以前是个智障小朋友,但是这些东西现在也该记在心里了。”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凤殷然扫了一眼纸上写的东西,忽然问道:“凤茗妍今年十六岁,那,这个胤帝今年多大了?”
倒是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个,少素翾活动了一下手指,答道:“大概和你父亲差不多年纪吧,据说自从你姐姐出生,皇上就点名要让她进宫了。凤叔叔反对过,但是,你懂得,这里皇权至上。”
“凤桐……不对,我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父亲大人了。”上一世的回忆和地狱中的痛苦,与如今想要融入的生活,混乱得让凤殷然有点心神不宁。抬手按着略微有些发痛的额头,凤殷然不知自己要多费力才能让自己的眉头不皱起来,“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那强撑着的疲惫模样,哪里能逃过少素翾的眼睛。不由分说地按着凤殷然强迫他躺下,帮他把被子盖好,少素翾不留情面地使劲揉了揉他的脸颊,笑道:“是个很优秀又很和善的人,对以前的你、对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好。行了,这些事也不必急于现在知道,先休息吧。凤叔叔一会儿忙完了公事应该会来看你的,你若是还没做好准备见他,就装睡吧。”
“你说以前的那个孩子,是个心智不全的智障儿么?”虽然很困很累,凤殷然仍是坚持着不肯睡去。“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掉进冰冷的水池里么?”见少素翾一脸茫然,无奈的殷然不由叹气,“是被人推下去的啊,那个孩子被一个女人推下了池子才死掉的!”
双手不由一僵,“什么?!”少素翾忘了压低音量,大声喊道:“你说是有人想害死你?!”
凤殷然连忙拿手去捂住他的嘴,免得他将守候在房门外的下人们惊动。“嗯,能看到那孩子掉下去之前的记忆,有一双冷笑着的眼睛,尽管有些模糊,但我确定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难道是府里的人么……少素翾略一沉吟,安慰道:“这事你先不要想了,赶紧修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如今你借着这场大病脱胎换骨,估计以凤叔叔对你的宠爱,府中上下不敢有人质疑。等你都恢复好了,我们再慢慢查那个想害你的女人到底是谁。睡吧。”
见少素翾转身要走,凤殷然连忙拉住他的手,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不是我在做梦对不对?等我醒来,阿翾你会在我身边对不对?”
多久没看到阿然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神情了呢……心里一软,少素翾回握住他的手,仔细地塞回他的被窝里,“你要是不放心,我一会儿让人把我的铺盖搬过来陪你一起可好?”
脸上一红,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凤殷然把脸埋进被子里,嘟囔道:“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啊?赶紧走吧。”
“好好好。”少素翾一叠声答应着,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嘱咐道:“被子盖好,小心着凉。你那爪子怎么那么冰呢……”
掩上的房门将少素翾关心的唠叨隔绝在门外,这才探出头来的凤殷然看了看自己瘦弱纤细的双手,唇边不禁挑起一丝苦笑。是啊,他的身上,即使刚刚泡在热水里,依旧没有一星半点的暖意,就像那个困了他七百年的寒冰炼狱……猛地攥紧拳头,任由指甲嵌入掌心,凤殷然望着四周华美典雅的陌生装饰,自嘲地笑了起来。经历了上辈子那样无可奈何的无辜死亡,和阎王殿里寒冰炼狱的痛苦折磨,他凤殷然,再也不想做一个无法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的可怜虫!老天!既然你许我新生,我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第二章
深冬日短,才将将过了申时三刻,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昨日又一场鹅毛大雪,凤丞相府上的庭院楼台俱都被白雪覆盖,映着垂垂西斜的落日,隐隐透着淡淡的荧光。暖意融融的房间里,仰躺在铺着绒毯的雕花摇椅上的凤殷然,身上盖着件狐裘,手上抱着个手炉,正悠闲地翻看着记载霙墟历史风物的杂书。对于他来说,无论是远古诸神创世的神话,还是历朝历代一生传奇的帝王将相,闲时读来都别有一番趣味。坐在外间的风谣和雪赋两个小丫鬟,则看管着一旁火炉上煨着的淮山莲子珍珠羹,精致的瓷制炖盅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蒸腾出一室的清香甘甜,教人心里莫名的柔和温暖。
转眼之间,凤殷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渐渐地居然也习惯了这样腐败又清闲的日子,每日读读杂书、学学六艺,惬意自如非常。对于他突然“变聪明”的这个事实,他现在的父亲凤桐凤丞相倒也没有多问,仍旧日日抽空过来探望,偶尔陪他习字、给他讲解诗文,竟也真的如平常父子一般无二,令凤殷然心安不少。过年的时候,凤老爹特别包了大份的红包送给殷然,里面还装了个压惊辟邪的护身符,在少素翾“鄙视”的嘲笑中被凤殷然珍藏了起来。大年初一的早晨,凤殷然那位在宫中还没有机会见上一面的长姐命宫人送来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赏给他们两个,另有不少御赐的珍玩绫罗以及朝中大臣进献的礼物,堆得库房满满当当。
一向“爱财如命”的少素翾自然少不得兴奋地拖着他一起跑到仓库里一顿挑挑拣拣,倒让凤殷然瞧到了几件称心的玉饰,统统吩咐掌事的司库送进了他的房间,又给了少素翾一个“笑话”他的机会。前世他就很喜欢玉石,奈何早些年是个仰人鼻息的孤儿,尽管后来沾了少素翾的光变成了有钱人,也没享过几天荣华富贵。如今有机会见了这么多上等玉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