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草灯……草灯?”
眼前的血红渐渐散去,草灯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儿,捏捏他写满担心的小脸,本想对他笑着和他说不要担心的,可是,僵硬的脸庞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能淡淡的说道:“好好睡吧,我回寝宫了。”
立夏见他神色不悦,也没有多加纠缠,乖巧的点点头。
“好。”
目送草灯离开,立夏把脸窝到枕头里,对自己做的丢脸的事无语了半响。呜……草灯以后一定不会理他了,以前也没有啊……为什么才那个什么就流鼻血了呢?难道是来人界太久了,被传染的很脆弱了?
呜……他难得的机会,居然被鼻血搞砸了。讨厌!讨厌!讨厌!!
草灯回到寝宫,躺在床上睁着茶色的眼睛看着浅白色的床顶,银紫色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枕上说不出的颓废。
漫天的血色迷蒙了他的眼,满脑子都是那句为何不恨,怎么能没有恨……怎么能!
他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这么的豁达,左手抬起覆上心口的位置,锐利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大概是刚刚一时激动伤口崩裂了。
想起这个伤草灯的眸中闪过冷酷的杀意,这是前天夜里去看立夏天亮会寝宫时被人伏击刺伤的,不用说也知道又是大皇兄派来的人,从以前的暗中下套,背后伤人,到今天的明目张胆。他清楚的知道这次大皇兄见他带立夏回来开始着急了,等不下去了。
兄弟之间尚且如此,不过一个位置便可以残酷厮杀,他也不过中了一剑,虽然伤的重,却依旧性命无忧。即便如此,他也是恨他入骨,连日来处处找机会彻底斩草除根。
而血中的那人为什么能不恨……
他被杀了,对于夺走他生命的人,他怎么可以宽容。
怎么可以!
清亮的泪珠顺着大睁的眼角滑入了鬓角,他也不知道,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怎么的难受,这么的不甘心,可是……他对那个看不清的人,就是很在乎,很……对不起。
为什么要让他受那么多的痛,他明明是那样的怕痛,可是他却都默默的承担了下来,直到死都不曾说过半句抱怨。
眼泪越来越多,如一颗颗饱满的小珍珠,闪着细碎的光芒,落入了鬓角,浸湿了他的发,他却丝毫不知。
不要哭——
幽冥中传来温柔的声音,脸上有点清凉,好像有风吹过。
草灯屏住呼吸,慢慢转头却没有看到人影飘过,幽空中飘散着若有似无的菊花香。
“你是谁。”草灯没有坐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冷静。
等了很久都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只有外面呼呼风过的枝叶摆动的轻响。
草灯不是个信邪的人,相反他是个相当自信的人,所以,他对于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绝对不会因为一句错觉而善罢甘休,他不是一个会用自我安慰来催眠自己的人。
所以,他追了出去……跟着飘渺的菊花香,直到幽香在一座荒废的宫殿前消失,他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宫门牌匾上静静写着几个已经开始剥落的娟秀字体。
忘尘殿。
他伫足许久,终于还是缓缓转身离开,现在是非常时刻有些事情还是要顾及的。
破旧的宫殿,凌乱翻起的石板,厚厚堆积的荒草,一阵风吹过,带起呼呼的风声更添凄凉。若不是那碧玉墙、琉璃瓦,能有几人相信金碧辉煌的离国皇宫,会有这样的一处居所。
在草灯远去的时候,空荡荡的院中一朵大波斯菊凭空出现,在寂静的月色下缓缓的绽放,花蕊中淡黄色的烟雾凝固出一个小妖精,他在花心中缩成一小团,片刻之后慢慢伸展开肢体,从花中轻飘飘的升到空地的上空。
毛茸茸的小耳朵软趴趴的贴在黑色的发上,可爱的小脸低着,橘色的长衫在随风飞舞。它一直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月光从他的身子中穿过,照在了地上,印下的只有草叶之姿,没有属于他的影子。
也许是月色太冷,也许是月光穿透身体太痛。他缓缓的抬起头,小巧的五官,金色的眼眸,若不是那双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悲哀,这就是个立夏的翻版。
他飞身而起在忘尘殿的上空回旋,盈盈发光的身体,上下翻飞的衣衫,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夜色中的飞蛾。
他飞来飞去,却始终没有飞出这个破旧宫殿,最后停在了不完美的碧玉墙上,手指温柔的抚过暗色的痕迹,慢慢的闭上了眼角。
我今天入了他的心,你知道么?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滚烫的晶莹。是最真心的悲伤,即使不过那短短的一段时间。我真的很想问你,当年你是不是也曾这样为我落过泪,撕裂心扉的疼过?他比你幸运,也比你不幸,这一世他比你聪明、比你能忍、比你狠,对于想要的也比你下的了手。他又是那么的可怜,最重要的看不见、最执迷的不承认,他连爱是什么都不清楚。
你知道吗?他居然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恨……
你说为什么呢?他勾起一抹模糊的微笑,金眸中闪过不变的坚定,对着月色轻轻的叹息出声,我爱你啊……
所以,我不恨。
亲爱的,我怎么能够忍心去恨,最爱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拾叁)
紫雨殿。
飘落的紫玉兰树下,一白一黄两人相依相偎,耳鬓厮磨。在上午不太大的阳光下,尤其显得温馨。
今朝坐在宫殿的琉璃瓦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扇下缀着的白玉铃铛,静静的鸟瞰院中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草灯很突然的出现在紫雨殿,而且对立夏摆出一副很宝贝,很宠的态度。每天都带着他各个宫殿闲逛,说是怕立夏住的不习惯。
虽然,立夏开心他也觉得不错,可是今天早上卦象的显示,他却不得不担心。没有问立夏的意见,他已经通知了落,如果不出意外七天后,落就可以过来接走立夏,只要忍过这几天他也就功成身退。想起某个黏人精,他就恨的咬牙,若不是为了他十几年的修行,早就杀人灭口了,幸好要走了,这辈子再也不来离国了。
“夏。”草灯温柔的抱着立夏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叫道。
“嗯?”立夏迷迷糊糊应道,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打着瞌睡。最近心情好了,神经也跟着放松,整个人懒洋洋的就爱犯困。
草灯爱恋的拍拍他的小脸,“乖不要睡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立夏抱住他的脖子,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向外走去。他把脸藏在草灯的怀里,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这几天他们好像已经把碧玉宫中能转的地方都转过了吧,也不知道草灯神神秘秘要带他去哪里。不过现在不论去哪里,他都没有意见,只是——他的眼角好像很有意见,它已经自动闭合开始罢工了。
“夏,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草灯的声音远远传来,立夏困难的睁开眼茫然的望着他,顺着他的手指望向他身后的宫殿。
门庭破落,荒草丛生。
“好破……”立夏怔怔望着,嘴巴冒出两个字。
“是啊。夏,你没有其他的感觉么?”草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漂亮的眼中有一种古怪的希翼。
“其他感觉?”立夏向前走了两步,认认真真的看了好久,然后说:“破的相当厉害啊,你们都没有派人修葺吗?”
草灯微微皱了下眉,温柔的笑着说:“夏,这里不能修葺的。”
“为什么?”
“先主遗训,后世子孙都不可碰这里的一草一木,直到千百年后亦是如此。”
立夏仰着头望着门上斑驳的娟秀字迹,喃喃的跟着念道:“忘……尘……殿……”脑海中有一根弦好像突然被挑动,他呆呆的向内走去,草灯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开。草灯怔怔的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臂,难以置信他突然变大的力气,楞了半饷决定追了进去。
立夏轻车熟路的向前走着,长袍划过地上的草叶,翻起层层波浪。他走到了殿中最里面的墙前,停住了脚步。中邪似的伸手慢慢摸上,那面满是暗红色红印的碧玉墙,手指刚刚碰到,他好像被尖刺刺到指尖似的收回了手,下一秒又再次试探的伸了过去,如此反复几次,终于,他的手掌猛的贴在了玉石上,艳红的鲜血从他掌心流出,钻心的疼痛逼他蹲下了身子。
在昏迷之前,隐约看到了草灯惊慌的眼。
刚刚修建好的碧玉宫,在璀璨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洁白的碧玉反射在碧蓝的池塘中,池水蒙上一层圣洁的光晕。
本是冬日的早晨,远远的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作为这座宫殿的主人,年轻的王一路闲适的向忘尘殿走来。这是宫中最后一座宫殿,还没有开始修葺,居然有人敢趁这个机会擅自捣乱,不过这个永远规规矩矩的深宫里,如果真的出现这么一个人也还真不错。
想着也许会出现的惊喜,年轻的王露出温柔的笑容,茶色的眼眸也染上淡淡的色彩,璀璨如阳光下的琉璃。
忘尘殿。
刚刚修建好的宫殿,殿外的地板还没有铺好,所有露出泥土的地方都被大朵大朵的菊花覆盖,耀眼的金色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上面飘来飘去,时不时停在一朵花前伸出小舌头舔舔细软的花粉。
年轻的王虽然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却没有想到会看到满眼的金菊,和花间飘飞的小小精灵。
“你是精灵?”下意识的他脱口问道。
“嗯?”花间的小小身影听到殿门口传来的声音,乖巧的回头,金色的瞳孔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望了门口的人半饷,他露出单纯的笑容,清脆的说道:“立夏是妖精,不是精灵。”说罢,还得意的摇摇身后毛茸茸的尾巴,立起毛茸茸的小耳朵动了动。
“妖精,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立夏嘟起小嘴,小脸涨得圆滚滚,煞是可爱。“我不叫妖精,是立夏,立夏。”
“好吧,立夏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年轻的王对于孩子般的他很是无奈,却不忍心对他发脾气。
“你好笨哟~”立夏用你是白痴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年轻的王差点没吐血,他居然被一个傻小鬼鄙视了,还被说笨!
立夏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依旧沾沾自喜的得意道:“当然是这里很不好看,你这连院墙都是白的,也不知道是谁修的这里,真是没有眼光,所以需要我来装饰一下。”说罢,空着的左手中凭空出现一朵含苞待放的大波斯菊,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凭空绽放。
“你呢?叫什么?”
年轻的王努力忍下心中的怒火,这个妖精真是,太可恶了!咬牙切齿道:“草灯,我叫草灯。”
立夏无辜的摇着尾巴,凭空坐在花上,嘲笑道:“草灯,你的名字好奇怪哟。和你脸一样奇怪,为什么要抽成一团呢?还是刚刚好看点。”
草灯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要优雅,要淡定。可是,他的眼角,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他想杀人,不对是灭妖!
想他十一岁登王位,十四岁上战场,十九岁平天下,何时被人这样说过,这个小妖精不但在他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的撒野,还鄙视他的品味,现在还嫌弃他的长相和名字!可是,望着小妖精小脸上的单纯,那种干净的清新,又让他不忍真的下手。
无奈望天,难道是他的日子过的太安逸,所以众仙家看不顺眼,就派这么个小不点来折磨?
立夏哪里知道草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