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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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个打虎英雄他的做定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人打虎,还是虎吃人。
那个山头看起来很近,可是,他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望见山头的距离依旧和刚刚上山时是一样的。凭他的脚力,不要说这么一座山,即使是十个这样的山也早翻过了,而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妖王确实不一般。
空气中突然泛起刺眼的黄光,水含笑抬袖子挡住了眼睛,眯眼望过去只见山顶上被一个黄色的光圈包围着,好像遭到了什么重创,连空气都被震出了丝丝波动。
脚下的路程在光芒闪烁的时候猛然缩短,水含笑抓住时机迅速向山顶的光源处奔去。结界受到重创,法术出现了波动,所以障眼法也在那个瞬间出现了裂痕,趁着这个时机水含笑成功的突破了永远走不完的山路到达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往下眺望,水含笑不得不感叹一声,好矮。
这座山不知矮,简直是矮的人神共愤,而他居然还用上层的轻功跑了半个时辰,真是失败。
“你来啦。”懒懒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水含笑转身望了过去,只见一身狼狈的君十七用一种仰躺的姿势倒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可爱的包子脸上都是被草叶划出的伤痕,虽然都很浅,放眼望去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痕,依旧叫人触目惊心。
水含笑也没有去扶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旁边的大石坐下,一副闲暇的模样,仰脸望着不知道何时早没有半点月色的紫色天空。
“天气不错。”
君十七眯眼一笑,附和道:“可不是。”
“你是怎么上来的。”水含笑笑着扭头望着地上的君十七。
“拖老天的福,一不小心就上来了。”君十七眨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胡说。任谁都不可能相信的说辞,那么多的高手都被挡在了山下,哪有那么多的运气和不小心,水含笑却是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你呢?”君十七无聊的咬着一根暗红色的植物,含含糊糊的问。
“我啊……”水含笑沉思半响,露出赖皮的笑容。“拖大哥你的福,顺着你点亮的灯莫名其妙的就上来了。”
君十七听罢大笑出声,边笑边说:“看来还是你哥比老天要有用。”
水含笑也是一笑,“可不。”
虽然在说笑,两人的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偶尔扫过的眼角密切的注意着黄色光芒越来越暗淡的结界,等待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也害怕里面真出来个什么。
突然结界波动了一下,一个暗灰色的影子在结界中凸显出来,君十七闲适的身子猛地一震,紧张的盯着那个地方。等了一下那里的影子反而渐渐淡去,结界再次回复了平静。
这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君十七却累的满头大汗,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长,在结界恢复平静后慢慢的吐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气。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庆幸,还是失望。
慢慢的闭上眼睛,重重叹口气。“我们,下山吧。”
水含笑一愣,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放弃了,却也没有反对安静的站起身来打算跟着他下山。
他一直都不知道君十七如此执着来魔窟的原因,也一直没有问。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虽然说君十七平时笑眯眯的很乖顺,但是只要在和他接触的时候稍微留点心,就会发现其实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好欺负。更何况每次说起魔窟时候,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和他刻意回避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更不愿意说与别人听。
魔窟。
并不是个山洞,而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庄。
山庄的格局和外人的想象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阴沉、恐怖,就是阴沉、恐怖。整个颜色的布局除了暗红色,就是暗红色。
当然,这并不是整个妖界的整体情况,只是某妖王个人的恶趣味而已。
不过,此刻山庄中却有一块颜色很清亮的地方是一座别苑,房间很小却有很大的花园,坐落在山庄的正中心。
对夙夭稍微有点认识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也绝对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搞破坏,玩不和谐。
本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了,而且妖王大人还甘之如饴,甚至开心的不得了。
明媚的阳光温柔的洒落在凉亭内,露天池塘边的凉亭中,一银一黑两个人一坐一躺。银衣是男子就是妖王夙夭,一身银色,一头及地银发,一双绝美银眸。美的妖艳,决绝,三分书卷七分邪恶。
此刻他正用那双极其漂亮的银眸,凝视着躺在身侧躺椅上的黑衣男子。那是一个极其干净的容颜,纤细却浓密的眉,紧闭的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暖暖的暗影,薄唇紧抿划出倔强的弧线。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质感,仿若阳光下的冰雪一个不小心就会化掉。
夙夭看的很小心,仿佛一个呼吸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来往的妖精仆人们都悄无声息的闪过,不敢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响动来惊动他们。
躺椅上的人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刚刚才睡着,他的面容恬静的犹如山谷中静放的紫罗兰,却是无声无息,已经回来很久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睁开过眼睛,更不要说起来说话,或者是响应夙夭的回话。
可是,他一点都不介意,自从回来以后一直都是这样,不仅如此还为了这个半死之人改变了整个魔窟的布局,只因为这个人喜欢阳光。
夙夭轻轻的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雅亦,睡了这么久,你当真还不想醒来吗?” 说罢,他安静的低头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回答。过了半响,夙夭嘲弄一笑,抓紧了握在手中冰冷的手指,白皙的手背上被他捏出深深的红痕,把躺椅上的人生生的拽了起来。
雅亦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向了一边,夙夭抓着他的手使劲把他抱在怀中,狠狠的吻上紧闭着的唇,凶狠的撕咬着,直到血腥的铁锈味布满整个口腔。
作者有话要说:
☆、(拾叁)
突然他布的结界发出一阵震动,夙夭不悦的皱眉,扶正怀中一直昏迷的雅亦,右手在空中一挥池塘中的水在空中凝结出一块水镜。
结界外的景象立刻出现在镜面上,在看到躺在草丛中的君十七时,夙夭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然。
“是他?”
水含笑他们正要离开结界再次被分开,怀疑回头这次却真的有人出来,那人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挑眉淡淡一笑。
不过是单单一笑,那种压迫人的气势却在顷刻间迎面而来。
“找我?”夙夭问的简洁明了。
“想你了。”君十七乖巧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然后。”
“来看看。”君十七笑看着他,双眼却是极其的认真,哪怕一个细小的表情他都可以抓的住。
“现在看过了。”夙夭嗤笑,毫不留恋的转身要走。
手臂被君十七拉住,不悦的回身瞪着他抓着自己衣裳的手,“你这是何意。”
“我……”君十七倔强的抓紧他的衣袖,咬着唇问道:“你不说想我吗?”
夙夭冷冷一笑,甩开他的手,不屑一顾道:“不想。”在结界快要关闭的时候,硬邦邦的丢出一句,“不送。”
君十七整个人都傻傻的呆在原地,连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都不知道。
夙夭。妖王。呵呵——你够狠!
水含笑担心的望着他,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那份担心,君十七镇定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走吧。”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水含笑快步跟上,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只怕自己还真被他的平静给骗了,可是他的眼睛偏偏就有那么的好,所以他看的清清楚楚,已然如此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他一样欺骗自己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回到客栈已经快要黎明,把君十七送回房,水含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却蓝倾月的房中看看,他身体不便行动也许会有什么需要。
轻手轻脚的推开他的房门,破旧的木门依旧发出吱呀的轻响,屋中门窗紧闭尤其在黎明的这段时间,消去了月色又还没等到阳光,若不是他从小练得就是夜视,还真看不清楚这房中的摆设。
才走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房中太过于安静,安静的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蓝倾月没有习武,呼吸比较粗重,而今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压下心底的不安,迅速来到床边,只见床上被褥被掀起,床板早已经冰凉,显然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床脚他帮蓝倾月整理的包裹还在原地,甚至床边的鞋子都没有被穿走。
这些东西都还在就排除了他自己逃跑的假设,若不是他自己离开,那么就是有人带他离开;如果是认识的人一定会帮他整理好,穿戴整齐离开;若是敌人,只怕是被掳走,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需要用酷刑,只要丢在一个地方没人管死掉是迟早的事。
水含笑想着只觉背脊发凉,对于最后一种假设更是坚决的否定,蓝倾月不过一届小小书生怎么可能会招惹到江湖上的敌人。
想起他和江湖各大势力掌门人有暧昧的流言,水含笑又觉得这点也有可能,眼看天色渐白,这边的君十七不放心他一个人留下,那边更放心不下莫名失踪的蓝倾月。
现在蓝倾月失踪也没有任何的线索,鲁莽追出去也只怕会越来越远,强忍下心中的烦躁,水含笑决定先把君十七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
一望无际的浩渺大江上,一艘破旧的渔船在零星的小雨中上下浮沉,朦胧的烟雨中渔船显出一种别样的静怡、飘渺。
就在人以为这是一艘无人要的破船时,草帘被人缓缓扶起,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仰脸、眯眼任由雨水打在脸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山大王离裳。
他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此刻阴霾的天色,反而一脸愉悦的承接着从天而降的恩泽,顺着破旧的船板席地而坐,一点也不介意脏污的泥沙粘上了雪白的衣衫。他伸出舌头舔舔滴落在唇瓣上的雨水,狡黠的眼睛露出一抹孩子的微笑。
突然想要仰天大笑,却又怕吓到船里昏睡着的那个人,止不住的笑意依旧从眉宇间点滴散落,在空气中开出绚烂的花,花瓣散落时留下满鼻蛮眼的馨香。
很多年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了,虽然这十二年来一直都笑着,却只是一种习惯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被别人觊觎,对于这种真心的愉悦真是久违了。
前几天以往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此结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不甘心而终于还能找回心爱的人儿,想到那天晚上见到他的状况,离裳愉悦的表情有点狰狞。
可恶!那人居然敢这么伤月儿!若是被他遇到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家伙。
那天晚上他本是找的太累就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却不想躺在辗转反侧,后来决定出来走走。
没想到隔壁房间却传来一声很重的拍门声,好像是里面的人吵架了,若是以前离裳当然不会有兴趣去管别人的烂闲事,可是他那天却太闲了,一时好奇就偷偷溜进了那个房间。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命中有的很多事无论如何都会碰上,尽管有时候搞笑的诡异。当他看到床上虚弱的快要死掉的蓝倾月时,离裳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有相当一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着单手扶门表情呆滞的模样,直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