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送君千里 >

第29章

送君千里-第29章

小说: 送君千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岳相信,叶鸿生会有反应,会受到重创。 
  在这种信念之下,潘岳坚持了一个月。 
  令他诧异的是,除了第一次的时候,叶鸿生表现出让步,后面的处决,他都没有进一步的表现。 
  叶鸿生的情绪越来越稳定,一开始是很容易看出的悲伤、痛苦,甚至是难以控制地反抗暴动;到后面,叶鸿生的恨意不时流露,潘岳能感觉到,但是他的情绪不再失控。 
  潘岳感到很惊讶。 
  起初,潘岳就对叶鸿生的表现感到吃惊。 
  潘岳知道,叶鸿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军人。 
  人家叫他哥哥,求他,他就承认身份,未免太多愁善感了一点,不像个行军打仗的爷们。 
  潘岳心里不屑,却忍不住暗暗惊喜。 
  极少数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是观音菩萨,来世间普度众生。 
  刀子下在自己身上不疼,下在别人身上更疼。 
  潘岳很希望叶鸿生疼到一定程度,赶快自入地狱,不要再挣扎了。 
  但是叶鸿生后面的表现,又让潘岳吃惊。 
  叶鸿生的承受力超出他的想象。 
  
  潘岳百思不得其解,去翻叶鸿生的档案,查他的履历。 
  潘岳在档案中发现,叶鸿生曾经辗转加入不同的兵团,每一次都是在执行任务之后。这说明他之前参与的师团已经全军覆灭,在战斗中被消耗。 
  潘岳大致算算,这样的经历不下于三次。 
  也就是说,叶鸿生认识的人,曾经有过交情的人,大部分已经战死了。 
  叶鸿生曾经在两个荣誉团服役过,都是国军的骁勇之师,获得过光荣称号。这种荣誉师团往往死伤格外惨烈。几千人的队伍,只剩下十位数是正常的。 
  潘岳自己也上过战场,很有感触。 
  潘岳不能不感叹,一将功成万骨枯。 
  叶鸿生这种心肠,是怎么接受这些生离死别,与曾经的朋友挥别,来不及装殓,看他们一一灰飞烟灭的?
  想起过去,潘岳心中感慨,一时思绪万千。 
  潘岳又翻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蓦然发现,叶鸿生的家人全部过世,无一存活。 
  潘岳用手扶了一下额头,慢慢把履历合上。 
  看来是没用的。 
  潘岳暗自叹息,决定收手。 
  潘岳是个很难动感情的人,此时也有一点悲伤。 
  把叶鸿生逼进地狱的方法不成立。 
  潘岳默默地想。 
  他已经在炼狱里呆了好久。 
  
  潘岳一时拿他无法,只能想办法收集证据。 
  潘岳力图抓到叶鸿生一条线上的战友,这个法子短期没法成功。 
  陈铮离开本地,跑得没影。 
  其他人也好像鼹鼠一样,躲在地下,一时抓不到。 
  潘岳正在着急,阮君烈也没闲着。 
  阮君铭的人脉起作用,找到孔家的一位女婿,是个纨绔子弟。孔家有孔祥熙和孔二小姐两个活宝,这位女婿也不逞多让,为人浮浪,却身居高位,很有几分红人派头。 
  通过一段时间的应酬,收下不少好处,他答应出面说和。 
  孔家女婿上门说和,军统要洒扫相迎。 
  这位贵人说:“你们答应放人的。到了日子,该放就放。” 
  军统局长戴笠坠机逝世,毛人风继续主持工作。 
  毛人风对权贵向来客气,要给他面子。 
  潘岳不同意。 
  孔家的贵人不开心,说:“案子没有办好,先放他出来。等以后有了证据,再抓呗。” 
  一旦放人松手,哪里是想抓就抓的?
  潘岳哭笑不得。 
  军统只好放人,让犯人保释。 
  
  出狱那天,阮君烈来接叶鸿生。 
  军统打开铁门,让人把叶鸿生带出来。 
  阮君烈忍着激动,看到叶鸿生从门内走出来,走到阳光下面。 
  叶鸿生穿着残破的囚服,样子消瘦不少,容颜举止却没有改变。见到阮君烈,叶鸿生对他露出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 
  阮君烈让叶鸿生脱掉囚服,裹上一件军装。 
  叶鸿生换衣服的时刻,阮君烈看到他身上伤痕斑斑。 
  阮君烈心里一阵刺痛,脸色沉下脸,对军统的人发作道:“你们有没有带耳朵?上级指示是耳旁风?!” 
  潘岳站在对面,看着阮君烈,面上带着嘲讽,冷笑连连。 
  叶鸿生用手按住阮君烈,温言道:“我们走吧。” 
  好不容易虎口夺食,把叶鸿生抢回来。阮君烈也知道军统不好惹,不敢多计较,转过头,带叶鸿生上车。 
  他们两人坐上官车,匆匆离去。 
                      
  




第 37 章

  阮君烈本来积了一肚子话,想与叶鸿生说话,想问他在里面有没有受苦。 
  叶鸿生似乎累得不行了,只闭着眼睛,倚在后面,一动也不动。 
  看他这个样子,阮君烈没舍得说。 
  阮君烈催促司机“快点”,去叶鸿生家里,让他休息。 
  官车在道路上加速,风驰电掣。 
  进入市区,人口变多,路况不好。车子在坑洼处疾驰,颠簸几下。 
  叶鸿生被震得晃荡一下,睁开眼。 
  阮君烈重重击了一下前排的椅背,厉声叱道:“慢一点!看着路!愣头愣脑的!” 
  司机被吓得不行,急忙把档速降下来,缓缓前进。 
  叶鸿生疲惫地撑起眼皮,叫了一声“子然”,捉住阮君烈的手,轻轻握着。 
  阮君烈这才安静下来,捉紧叶鸿生的手。 
  叶鸿生重新闭上眼睛。 
  
  到了叶鸿生的家,阮君烈陪他上楼,从身上掏出钥匙。 
  在军统搜查叶鸿生家之前,阮君烈已经事先搜查一番,处理掉所有他认为不合适的物品,顺便保留一份钥匙。 
  叶鸿生见阮君烈掏出钥匙,也不惊讶。 
  进门之后,叶鸿生发现家中有变化,少了好些东西,又多出一些东西。 
  少掉的东西,有些是被阮君烈烧了,有些是被军统拿走调查,或者顺手牵羊。增加的东西,是阮君烈刚买的家具。 
  于是,叶鸿生看见书架没有了,上面的书籍也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铜质唱片机,旁边准备了一摞唱片。 
  叶鸿生家里比较值钱的一套梨花木桌椅也没了,同样的位置上出现了一套更贵的黄花梨家具。 
  叶鸿生过意不去,说:“子然,你不用破费,我这里不摆家具。” 
  阮君烈安慰他说:“没有破费,这些不是我的,是金生的。反正他不用,闲着浪费。” 
  他们兄弟俩的事情,叶鸿生不好说什么,进卧室去。 
  陈嫂也在他家,正在收拾房间。 
  陈嫂见到叶鸿生,感慨道:“瘦了!受苦了呀。” 
  阮君烈让陈嫂出去,给叶鸿生洗漱,休息。 
  叶鸿生擦洗过后,睡在自己床上,一种温暖的困意将他包裹住。 
  叶鸿生闭上眼睛,在朦胧中听见阮君烈在吩咐陈嫂,叫她去买东西。 
  陈嫂抱怨说:“二少爷,这么多事情,我今天做不完啦。” 
  阮君烈说:“你不要回去,我跟金生说了,你先住在这里,等他好一点再……” 
  叶鸿生很想睁开眼睛,插嘴说“不要忙”,但是他太困了,眼皮重得掀不开。 
  一种安定感让他放松自己,瞬间沉入梦乡,沉入香甜的梦里。 
  
  叶鸿生一连睡了几天,好像总是睡不够,阮君烈十分着急。 
  叶鸿生醒着的时候,阮君烈问他:“痛不痛?他们怎么对你的?” 
  叶鸿生很少答话,不爱说自己在牢里的经历。 
  叶鸿生只说:“一开始住的不好。后来换了地方,他们也不怎么动手了。” 
  阮君烈火急火燎地,很想知道内情。 
  叶鸿生安慰他一顿,自己休息。 
  阮君烈无事的时候,会过来看叶鸿生。 
  叶鸿生经常睡得很沉,偶尔会惊悸一下,被阮君烈碰到一次。 
  阮君烈中午吃过饭,闲来无事,坐在他床边。 
  阮君烈看着叶鸿生,忽然见他发汗,睡梦中不安起来。 
  叶鸿生猛然睁开眼,挣扎起来,大口喘息。 
  阮君烈急忙凑到跟前,看着他。 
  叶鸿生见到阮君烈,好像被吓到一样,目光中带着惊悸,骇然道:“子然!你怎么在这里!” 
  叶鸿生一咕噜爬起来,扑上去,抱住阮君烈,把他搂在怀里,哽咽道:“子然……” 
  叶鸿生伤心得不得了,不由分说,把阮君烈搂得紧紧的,抚摸他的头发,将他藏在怀里,生怕有人伤害他。 
  阮君烈被叶鸿生唬了一跳,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 
  阮君烈下意识挣动,要从他热烈的搂抱中挣开,窘迫地叫“宾卿!干什么?” 
  叶鸿生楞了一下,观察四周,这才缓过。 
  叶鸿生急忙松开手,回到床上,离阮君烈远点,吁出一口气:“对不起……” 
  叶鸿生垂下眼帘,惊魂甫定,兀自喘息。 
  阮君烈楞在旁边,看他喘息片刻,慢慢反应过来,叶鸿生是在发噩梦。 
  叶鸿生不看阮君烈,低着头,慢慢平复自己。 
  阮君烈见他饱受折磨,心中不忍,说:“宾卿,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讲?他们到底怎么你了?” 
  叶鸿生淌着冷汗,依然摇头,说:“没什么不舒服。我只是睡得不太好。” 
  阮君烈费尽唇舌,还是拿他无法。 
  阮君烈只好去搂着叶鸿生,用手抚摸他的背,聊以安慰。 
  叶鸿生被大大的安慰了,长长地舒一口气,轻轻偎着阮君烈,握着他的手。 
  夏日的风很温柔,带着一点湿气。 
  窗外的兰草发出绿色的,长长的叶子,在阳光下,轻轻摇曳了几下。 
  阮君烈的手掌抚过他的身体,无言地安抚片刻。 
  叶鸿生觉得一切非常甜美,足以抚平他的创伤。 
  叶鸿生被安慰之后,很快又进入梦乡。 
  阮君烈却感到不安,忧心忡忡的,认为需要找个医生。 
  
  阮君烈去找哥哥。 
  阮君铭带了一个内科医生,到叶鸿生家里,给他诊断病情。 
  阮君铭检查一番,对弟弟说:“宾卿没事。他只是有点神经衰弱,会自己痊愈的。你让他好好休息。” 
  阮君烈不放心,说:“他发噩梦。没事吗?” 
  阮君铭放下听诊器,说:“在牢里关了那么久,多少有点影响。牢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阮君铭让内科医生开药方,又叮嘱仆人去买些生肌安神的药草来,让人做汤药给叶鸿生沐浴,洁净驱邪。 
  兄弟两个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桌上摆了茶水。 
  阮君铭坐了一会,皱起眉,来回打量,用手摸摸,说:“这好像是我家的椅子。” 
  阮君烈瞥着他,说:“你八百年不用的东西,丢在小公馆。” 
  阮君铭不快道:“谁说我不用?” 
  阮君烈不跟他吵,别开目光,忍耐道:“我再给你买。” 
  兄弟两人喝茶,说了一会闲话,议论悦宾楼的饭菜好不好吃,新红的影星好不好看,一致觉得不好吃,不好看。 
  闲话之后,两人找回默契。 
  阮君铭良心焕发,翘着腿,感慨道:“今年以来,宾卿真是倒霉。不是受伤就算坐牢,没有一点好事。” 
  阮君烈沉重地点头。 
  阮君铭说:“该让他烧烧香。” 
  阮君铭又环顾四周,喃喃道:“是不是风水不对?有煞气?” 
  阮君烈也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