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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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将抽屉里的烟拿出来,揣到怀里。打开门见那两个人正凑在对着一台笔记本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看什么。一见纪泽出来,立马起身恭敬地问道,“小纪哥还没睡?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就行了。”
纪泽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看你们两个不是也没睡,我一个人也怪闷的。”说罢,抽出两根烟递给两个人,“抽烟不?”两个人却连连摆手,因为陆枭特意叮嘱过,绝对不允许在医院里抽烟,虽然这里是人迹罕至特护病房。
纪泽皱了下眉头,“怎么?我的烟也不抽,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两个小的也知道冲着陆枭对纪泽的态度,将来陆枭彻底掌权之后,纪泽绝对是帮里的头号大红人,不买未来红人的账那也太傻了点。何况,他们在医院里呆了几天,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不说,烟也不许抽,见纪泽递过来的是好烟,于是也不再退让。
纪泽见他们嘻嘻笑着点了烟和自己调侃起来,寒暄了几句便推脱自己困了,于是回了里间的病房,关了灯。今晚的月光却是分外亮,没有一丝云彩的遮挡,仿佛要将所有月华释放出来一样。而纪泽的黑色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墙上挂着的电子钟,眸子熠熠生辉仿佛要胜过窗外明亮的月光。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初始还可以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与凑趣说话的声音,到后来是一点动静也无。
凝神几秒之后,纪泽霍然起身,直接在病服外面套好衣服,轻轻地扭开门锁,外面的两个人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陈实正坐在车子里百无聊赖地将打火机一合一开,十二点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一点人声,原本就寂静昏暗的医院停车场更是显得阴森无比。只有他手中打火机的声音正一“啪”一“啪”地响着,格外清脆。不多时,电梯门开了,走下一个人。深蓝色的牛仔裤,黑色的带帽风衣,压得低低的鸭舌帽,看不见相貌,好似与这幽暗的停车场融为一体。
陈实将打火机收好,打开了车内的灯,以及副驾驶的车门。来人径直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上了车。帽檐下是线条挺拔的鼻梁,以及深邃清澈的眸子,只是脸上正在消退的痕迹还残留着。车内登时钻进凉凉的空气,裹挟着来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和淡淡清香。
陈实发动车子,眼睛只看着前方淡淡地问道,“怎么样?上面都办妥了吧。”纪泽将帽子扒下来,不过几天原本被剔光头的脑袋已经长得像个毛茸茸的毛栗子,摸了摸后脑勺,“都妥了,而且今晚也没有查房。”
“陆升今晚在老宅开宴会,陆少是不会回市区的。我一向很少参加这种场合,现在这个点,估计都在赌钱,刚好。”纪泽点了点头,问道:“阿进怎么样了?”
“被打得半死不活也没承认,现在就关着。他也是不敢承认,一承认老婆孩子就全没了。”陈实轻描淡写地说说道。
纪泽低垂着头不再言语,原本清俊的容貌在夜色里仿佛被模糊了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咱更新啦~~~~~挥手~~~~~~
群摸 群抱你们 ~~~~╭(╯3╰)╮
都粗来让我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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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阿进的家他其实来过一次,所以等停好了车,纪泽扣上鸭舌帽就打算直奔而去,陈实一把抓住他,“我跟你一起上去。”
“不用,陈大哥,你留着接应就好。放心,我的身手我自己清楚。”纪泽坚持道。
陈实想到只是看管女人孩子的地方,陆枭也没有派很多人守着,于是点点头,自己还是留下来做接应的好,“好的,有事情就call我。”
压得低低的帽檐,黑色的短风衣裹着瘦削的上半身,在已是凌晨的居民小区里从容地走着,拐进了一座楼就不见了。纪泽轻轻按下了陈实事先告诉他的楼道铁门密码,门“啪”地一声打开,正巧有对搂抱着的男女也一起下楼,酒气熏熏地擦身而过。纪泽让了让,随即进了电梯。
他就来过一次,但是还记得阿进的家是在25楼,电梯的数字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跳。纪泽将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墨镜戴上,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却是一把陌生的,陈实临时给他的武器。他身上原来的那把银色手枪陆枭还没有给他,不过他这次根本没打算使用这把枪,为了救人而伤人,这种事情纪泽觉得自己可做不来。
按了下门铃,里面的门被打开,隔着防盗门,传来的是一声男人粗鲁的声音,“妈的,半夜三更,谁啊?”纪泽压低声音答道,“是枭哥让我过来带阿进的老婆跟他儿子过去。”
“是么?怎么这么快,不是说明天晚上的么?”男人一边答应着,一边将门打开并且试图看清楚鸭舌帽下人的长相。门一开的瞬间,纪泽已经曲起手臂一把扼住那人的脖子,同时踢向他的下盘。只是一个闷哼,已经倒地跪了下来,纪泽同时凑到他耳边,低声威胁道,“不许出声,否则,我可以一把捏碎你的喉咙。”
被扼制住要害的男人连连点头,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纪泽一个劈手砸晕了。纪泽将人拖到墙角靠好,却见一个房间里出来另外一个看守的人,见到此情景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人?”
并且急急忙忙地从衣服里掏出手枪,可还未拿稳,纪泽清亮的眸子余光一扫,两步上前已经用脚将他的枪踢开。站稳之后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转身侧踢,将人扫到地上。同时掏出手中的枪,稳稳地指向摔倒在地上的人。
纪泽并不出声,只用头示意那人转过身去。
“好好,好,我,我转过去,你千万别开枪!”慌慌忙忙地抱头转身,却觉得脖子一麻,眼前一黑,身体一软随即歪在了地上。
纪泽轻轻地移动了几步,握着枪的手隐隐感觉到汗湿。只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却突然显得大了起来。厨房是开放式的,并没有藏着人。纪泽又走到其中一间房间,举着枪踢开了房门,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掩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是集中所有注意力的锐利,像星辰破碎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等揣开了主卧室的门,纪泽这才找到了被绑着丢在床上的阿进老婆和孩子。一见到纪泽一身黑色装扮的女人,立马挪动身体想要挡在自己孩子的前面,而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也一下子醒过来,脸上还兀自挂着泪水,估计是方才哭累了睡过去的。纪泽几步上前,将塞在阿进老婆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见她惊恐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已经被吓到不能出声,纪泽摘下自己的墨镜,安抚道,“嫂子你还记得我吗?我叫纪泽,跟着进哥来你家里吃过饭。”
帽檐下是一张清俊秀气的脸,尤其是一双眸子,温和流露。女人连连流着泪水点头,“我,我记得,阿进还提起过你好几回,你是小纪。”
纪泽掏出刀子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同时抱起小男孩对她说道,“嫂子来不及了,我们得快点。我只能救你们两个出去,出去之后会有人安排你们先逃走避风头。”原本陷入绝望的女人急急忙忙地爬起来扯着纪泽的衣袖,这个时候,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男人就是她和儿子的最大救星。
跌跌撞撞地跟在纪泽身后,女人哽咽着哭道,“那,那阿进呢?他什么时候才回来?”纪泽抱着孩子的手顿了一下,突然间觉得一个小孩子也让他觉得沉重起来,眸子黯了黯,“嫂子,先把你跟小诚就出去再说。我们快走吧。”
纪泽抱着孩子,挡在女人身前,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门,却一把拦住想要按电梯的手,坚定地说道,“嫂子不行,不能坐电梯,我们直接走楼梯,要快,你可以跟得上吗?”
“好好,我尽量。”
两个人带着一个孩子,飞快地从楼梯上下了去,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走廊的尽头的拐角处,先是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而后是一个人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修长并且形状隐约,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陆枭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从暗处走了出来,走廊的日光灯打在他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却被黑暗笼罩,意味不明的摸样。旁边也跟着两个人,轻声询问道,“枭哥。要不要——”
陆枭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摆了两下,碧色的眸子深邃如潭,眼里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狡黠笑意还一直凝望着方才那两个人消失的摸样,“记住,等人回了医院你们再动手,要小心。”
“好的。”跟着陆枭身后的人齐声答道。
“还有,管好你们的嘴,否则,管不好嘴的脑袋留着也没用了。”陆枭却一下子换了神情,漠然到极致,声音冰冷。
坐在陈实封闭却显得格外有安全感的车子里,两个母子依旧是瑟瑟发抖,可看他们身上并没有伤,纪泽猜想陆枭还算是个男人,并没有为难女人和孩子。陈实发动车子,瞥了眼车子后面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淡漠地说道,“我们只能先给你们一点钱,车票也买好了。但是记住,今晚你没见过我们任何人。”
纪泽转到后面,朝阿进的老婆安抚般地笑了笑,抽出一些纸巾递给她,“好了,嫂子别哭了。你和小城先走,至于——进哥……”纪泽为难着不好接下去。陆枭心思诡异,纪泽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对阿进如何。
阿进的老婆跟了阿进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经历过风雨,眼前的这两个人,她并不熟悉,但也知道绝对是好人,否则也不会冒着这样的危险把他们母子救出来,“放心,我只管带着孩子走,不会连累你们的。”
纪泽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从容地走回医院的住院部区。夜色中矗立着的住院部大楼仿佛想要吞噬生命一般,张着大口,看上去阴测测的。虽然是深夜凌晨,但依旧有人进进出出。纪泽刚在门口等电梯上去,却见到几个白衣护士推着一个床从他身边路过,床上的人被白色的被子蒙住了头。旁边几个跟他一起等电梯的纷纷回避,连叹晦气不已。纪泽倒是无所谓,本来,医院就是迎接和送走生命的地方,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只是忽然感慨,一个人千辛万苦地被生下来,却可以很简单地就那么没了。
随便进了一层楼的卫生间,纪泽将身上的裤子衣服脱下来,连带着墨镜和帽子一起丢到了垃圾桶里。等出来时,却是一个穿着淡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形象了。眉眼淡定平和,清朗秀气,仿佛只是个半夜睡不着起来闲溜达的病人。
纪泽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月光如水,他没有拉上窗帘,就任这月光在房间里倾斜,把一切都照得好像蒙上一层银纱。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下,轻轻合上眸子。
闭上眼,再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了,纪泽想。
“我了个x的,昨晚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感觉那么累呢?”门外响起了大声说话的声音。另外一个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妹的,你能不能嗓门小点,吵醒了小纪哥,我看大少爷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