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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只吃货的爱情故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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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问起怎么会做这玩意儿,他就说是大学里一个同学教的。没说的是,他曾经对那个同学有点心动,看见人家哄女友弄了这个,才印象如此深刻。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小夜灯的光线一点点微弱下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沈嘉文给淇淇关好门,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检查门锁和煤气,最后关掉所有的灯,只留下卧室床头的台灯,浅浅的暖黄色,只够照亮大床的一边。 
  年晓米远远地缩在床那边的阴影里,无比沧桑地叹了一口气。大概是第一次太过惨烈把人吓到了,沈嘉文再也没有碰过他。两个人像床中间有人似地一人把着一边,背对背,隔得老远。 
  插入是很痛,但是互相摸的时候明明很舒服。年晓米不安地缩了缩,觉得身下有点难受。也不敢像一个人的时候那样劳动右手君,只好默默忍着,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对方后悔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主动点,简直一片混乱。 
  很久也睡不着,只听见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回头,看见沈嘉文还坐着,一膝蜷起,手肘支在膝上,侧脸在微光里凝成一个线条利落的影子。 
  “怎么了?” 
  “没,你还没睡?” 
  “嗯,你有事么?心烦的话……倒是可以跟我说。” 
  沈嘉文失笑:“前妻的事,怕你听了膈应。” 
  年晓米摇头:“那也没什么。” 
  沈嘉文盯着被子上的暗影,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与其像是说给年晓米,不如说是讲给自己的。
  沈嘉文和黄丽丽是大学时认识的,他自己因为年少时经历的原因,在一群毛头小子里显得非常特别,女生缘一直很不错。黄丽丽是心极高的女人,人生得美,家庭条件又好,公主病得厉害,性情偏偏也拔尖得很,沈嘉文不知不觉就成了个女神宴席上的那个金苹果。 
  他自己那时候对感情很随意,觉得跟买东西差不多,挑一个好的就是了。两个人各怀心思,又都是天生的伶俐人,彼此面上功夫做得够足。可也就因为都是心思百转的人,戏做着做着,就混不觉人在戏中了。 
  两个人彼此都把对方骗过了,成了人人艳羡的情侣。旁人大学毕业也就分开了,沈父被儿子弄怕了,好容易安定了几年,便想让这安定的日子地久天长下去,于是便一个劲儿地催着他成家立业。 
  前妻家里是走仕途的,那时正是不顺的时候,眼瞅着要把整个家都搭进去了。沈嘉文有长相有能力,他父母图着女儿终身有靠,也催着结婚。 
  大红的本本拿到手里,再多的犹豫都成了云烟。 
  等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生活,才发现原来从前看到的全是假的。黄丽丽嫌弃沈嘉文不懂浪漫,沈嘉文不满她不懂持家。 
  偏偏两个人结婚没多久,省市里的风向变了,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黄母摇身一变青云直上去了。黄家跟着水涨船高,两家顿时成了门不当户不对。 
  两个人那时候天天因为琐事冷战,加上丈母娘在中间搅合,差一点就直接离婚。 
  淇淇的出生纯属意外。两个人那时候光顾着冷战,结婚后几乎没怎么上过床,而且每次都有避孕。黄丽丽生理期一直不稳定,为了身材又吃得极少,等发现的时候,这个命大的孩子在肚里已经四个多月了。她纵然烦得要死,却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万幸这个做妈的一路自私到底,才有淇淇的降生。 
  看着年晓米脸上的难以置信,沈嘉文叹了一口气:“你可能很难想象,但是的确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做母亲。李秋生还劝我去做鉴定,不过后来发现没必要了,淇淇现在长得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后来呢,后来终于还是离了。儿子有妈不如没妈,那就直接散伙算了。 
  年晓米半天没说话,沈嘉文笑了一下:“有什么感想?” 
  “就……不太明白。” 
  “你小时候挨过你妈的打么?” 
  “没……一指头都没挨过。” 
  “那你不明白是对的。” 
  年晓米晃晃脑袋:“可你为什么心烦?” 
  沈嘉文:“因为姥爷想孩子,老是让我把淇淇送他那边去。”他没说的是,总觉得前妻在谋划什么,隔了四年才母性大发,骗鬼呢。 
  年晓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人想孩子……挺正常的。一周过去一次…… 
  “孩子姥爷倒是还好说,不过真是不想见那母女两个,婚都离了,不愿给自己添堵。” 
  年晓米摸摸头:“……哦。” 
  沈嘉文回头看他:“哦什么哦,跟你谈心呢。算了,不该跟你讲这个,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年晓米说:“呃,有话要说么……” 
  沈嘉文不满道:“对啊,你有什么话,也要说出来大家才公平啊。” 
  年晓米脸上立刻开始发烫:“也……不是要紧事啊……” 
  一双布满薄茧的大手忽然沿着腰线爬进睡衣,年晓米被那带着粗糙感的热意一激,瞬间就有了反应,他下意识地往外躲闪,却被扣着腰揽了个结实,沈嘉文不紧不慢地揉弄着他:“说吧。” 
  年晓米:“……你这样我没法说……算了……啊……其实就是这个……” 
  沈嘉文停下动作,温柔地顺了顺他的背:“怕你没好利索,不是说两个月么。” 
  年晓米气恼道:“但是我前面没事啊!”然后又声音低下去:“你进来很疼,但是……摸的话,就很舒服……” 
  沈嘉文似乎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什么,然后忽然笑起来:“懂了。” 
  安静的夜晚,墙上两个影子慢慢变成一个,年晓米趴在床上,向后勾着沈嘉文的脖子,裸露的手臂泛起冷意,便衬得身后愈发温暖安全。夜航的小船慢慢驶向海港,一次次靠岸,又一次次被浪冲开……好久好久……终于停靠下来,在轻轻摇晃的水波里,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02

  北方冬天烧煤,天气大多时候都灰蒙蒙的。年晓米夹着两箱秋刀鱼和一箱冰糖橘进姨妈家的门时,米瑞梅正在厨房里抱着面板往锅里削面,米瑞兰熟练地沏了两杯蜂蜜姜茶,跟小米一人一碗喝了润喉咙。 
  年晓米脚底下有点发软,大腿根儿也不大舒服,还要强撑着做没事状,只能在内心默默囧着,窝在沙发里一口一口喝茶。热乎乎的茶水下去,很快连手指尖都暖和起来
  姨父不在家,说是一早上去了近郊的朋友家拿吃的。姨妈一边削面一边唠叨小米:“眼瞅着又是年关了……那个加班差不多就行,别把身体累坏了。老许说要给你姨父拿两斤海参,等他回来你带回去点,一天煮一个吃,听见没……这孩子!姨说你呢,听见没啊?” 
  年晓米咽下一口茶,狠命点头,呆了呆,又拼命摇头:“不不不,海参你给我姐留着吧,我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姨妈白了他一眼,嗔怪道:“少不了她的,顾好你自个儿就得了。” 
  米瑞兰也笑:“男孩子补大劲儿了也不好,姨做面你多吃点儿就行了。对了,还有个事儿,老严跟我商量,看有空两家人吃个饭。” 
  米瑞梅手里的长柄勺当啷掉进锅里,她顾不得捡,急急追问道:“你们成了?哎呦这可是头一件的大事,啥时候领证啊?”
  米瑞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姐你想哪里去了,远着呢,就是两家人认识认识。” 
  年晓米手里的杯子一滑,差点摔在地上。他把那个命大的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心里五味陈杂。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只觉得那笑容一闪而逝,眼里留下的是某些他看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追忆,也像是感伤。 
  “房子还没弄完呢,总得放放味道啊。妈……妈你没事吧?” 
  米瑞兰回过神来:“哦不急不急。” 
  然后就是沉默了。年晓米把自己的手覆上去:“妈……”他想说是不是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是不是因为我不能在家陪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他对父亲的印象不多,只是能从家人聊天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父母的感情一直是非常好的。 
  世上唯二两件最痛的事,生离死别而已。 
  米瑞兰似乎看穿了年晓米的心思,微微一笑:“好容易把你拉扯大了,还不许妈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年晓米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只觉得满心没由来的愧疚。米瑞兰摸摸他的头:“别心思那么重,你过得好,妈也放心。这阵子怎么不和明臻出去玩儿了?” 
  明臻……年晓米一个头两个大,苦恼地抓抓头:“这不……有人了么……” 
  米瑞兰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那就什么时候赶紧把人带回来让妈看看。” 
  年晓米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吧下去。 
  索性米瑞梅端着面出来了:“说啥呢你俩,来,快吃面吧,这都九点多了。” 
  刀削面,野菌杂烩的卤子,口蘑,平菇,滑子蘑和黑木耳混在一起,又嫩又滑,鲜得很。 
  年晓米抱着海碗嚼面条的时候,心里那些沉重感慢慢淡下去。他看见姨妈往妈妈碗里夹她爱吃的滑子蘑,他妈妈则把口蘑挑出来放进姨妈碗里。两个人说说笑笑,都是家常里短的琐事。年晓米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埋头吃面,心里渐渐欢喜起来。 
  出门时姨妈像往常一样拼命给他塞吃的,他妈妈则一圈圈往他脖子上缠围巾,年晓米奋力挣扎,终于从四只魔爪里逃脱,飞也似地跑了。 
  往院外走时他习惯性地抬头望,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挨在一起,从阳台上笑着向他挥手。离远了就看不清那些岁月刻下的痕迹,一对姐妹依稀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偎依在一起,说不出的温馨静好。 
  年晓米裹进围巾跑出去,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院外的转角,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车上,把玩一根烟,见年晓米过来,把烟远远投进垃圾桶,潇洒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孩子气。 
  年晓米跑过去:“怎么不在车里,外面多冷。” 
  沈嘉文揽着他的肩把人塞进车里:“等你。” 
  车子直接开去了滨海,淇淇在后座上嘟着嘴不高兴。年晓米逗他:“午饭吃的什么啊。”淇淇玩着手指:“包子……” 
  年晓米:“……还有什么呀?” 
  淇淇:“包子……” 
  年晓米摸摸他:“晚上做好吃的。”又转向沈嘉文:“怎么不做点别的?” 
  沈嘉文尴尬地咳嗽一声:“冰箱里刚好有一袋,这不是方便么……” 
  到了地方,两个人不敢把淇淇单独留在车上,只好抱着逛街。宝宝中午总是犯困,在沈嘉文怀里一个劲儿地打瞌睡。 
  两个人在家电商场转了一圈,添了几件小东西,留了地址等商家送货。 
  年晓米坚持要付钱,被沈嘉文挡了回去:“留着还贷款吧,别瞎算账。” 
  “那不行的……” 
  沈嘉文:“别闹。” 
  年晓米:“……”什么别闹!哪里在闹! 
  两个人出了商场,年晓米还在纠结,总莫名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沈嘉文看了他一眼:“钱是从冰箱上的那张卡里拿的。” 
  两个人觉得在一起了之后,就每人出月薪的一半放在一起,当做日常的开支。这是沈嘉文单方面规定的不平等条约,年晓米对此一直略微纠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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