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 蜃中楼-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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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曜扬追着顾宁到了停车场,执拗的非要顾宁说以后都向着自己才肯罢休。顾宁无视那个脑残起来的人,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安静的等着开车。顾曜扬像个卯足了力气却没处发泄的公牛,鼻子里喷车粗气,瞪着眼快要在他脸上戳两个洞。
“我不过是磕了他一下,你那么紧张他做什么。”顾曜扬不敢动手,只能用语言排解心中的怨气。
“下次,也让他磕你一下试试。”顾宁斜看着他,淡淡的说完便把头扭回去。
“你就是在向着他。”
“是啊,我就是在向着他。起码他还有个未成年的样子。不像某人,真不知道他成年了没有。”顾宁冷嘲热讽的样子,无疑火上浇油,看着他的拳头紧了又紧,冷笑道,“怎么,还想揍我?”这人有时候还真的比不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么大的人,难道就控制不了自己吗?生气起来,除了揍人就不会别的。
顾曜扬突然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上嘴唇。明知道顾宁是故意的,可他偏偏控制不住的相信了。揍不能揍,骂他又没什么好词儿,顾曜扬能想到的办法就有这个,做到你求饶为止,看你还敢去向着别人。
“呜——疼——”顾宁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用力,推了他几下没推开。“啊!”顾宁一阵惊呼,座椅突然被放平,身体紧跟着往后倒下去。顾曜扬这个混蛋不会真的想————!
真得谢谢老妈给他换了新车,否则小奥拓根本不够他施展拳脚的。顾曜扬撑开他的双腿就压上去,捏着他的下巴威胁:“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他好,就做死你。”
“顾曜扬你个臭流氓,你TMD休想碰我。”顾宁快被他气死了,这混蛋又开始蛮不讲理。
“流氓吗?你不是还对着我这个流氓表白嘛。怎么,现在后悔了?抱歉,晚了。”顾曜扬不理会顾宁的挣扎,三下五除二解开她的裤带,把手伸进去。顾宁浑身打了个冷颤,他脑子被门夹了竟然来真的。这停车场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摄像头,非得被人看个现场才罢休嘛。
顾宁咬紧牙关不让他把舌头伸进来,推开他把脸扭向一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放松了身体,打算以退为进先服软。“别在这,回去行吗?”顾曜扬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脖子,勾勾嘴角,这招果然管用!
“说你以后不给那个野种好脸色看。”顾曜扬抬起头,逼着顾宁给个口头承诺。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他简直就像个智障,冲一个孩子甩脸色有什么用,老爷子孽已经造下,再讨厌那个弟弟他也都存在了。就算接受不了,无视他就行了。难不成还真像个小破孩儿似的争父母的宠吗?
顾曜扬二话不说探着指头就往哪里钻,顾宁背脊一阵发麻,撑着座椅抬了抬屁股躲开他的魔指。“好好好,我答应你。”嘴上答应,可真要遇到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你逼我就范,就别怪我倒戈。
顾曜扬满意的捧着宁宁的脸使劲儿亲了一口却不起来,压着顾宁意犹未尽的左亲亲右亲亲,遗憾的问:“真的不想在车里试一下?你叫小点儿声,准保不会被发现。”
“滚!”顾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顾曜扬委屈的揉揉脸,手放在顾宁的小屁屁上揉搓着舍不得离开。已经被勾起来了,这么停下来有点儿亏得慌。“那回去你要帮我咬,还要主动坐上来。”
“顾曜扬,你给我适可而止。”
伴随着顾宁的咆哮,车子缓缓地开动。顾曜扬得意的哼着小曲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顾宁,生怕他半路跑了似的。
第22章 被发现了
除夕这天早晨,顾宁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家过年,顾宁看了眼时间,才早晨八点。
“爸,我晚上去。”顾宁揉着发胀的眼睛,迷糊道。
“过年你都不回来。”顾建国闷闷的说完,把电话挂了。顾宁打了个哈气,准备起床。自从父亲再婚以后,节日就成了固定的“惹爸爸生气”日。顾宁上了大学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逢年过节也就是回家吃顿饭。虽然继母对他很热情,却从来没把他当做家人,回去一趟感觉像是在做客,弄的他浑身别扭。
顾曜扬翻了个身,搂着顾宁的腰不让他起床。“你要去你爸家?”顾曜扬的声音听着像是在赌气。顾宁嗯了一声,把他推开,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也回去吧,过年陪伯母吃顿饭。”
“不去,那死小子肯定在。”顾曜扬把被子卷了一圈儿裹在身上,缩成一只虾,冲着顾宁撒娇:“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我把我妈也接过来,咱们在这儿过年。”
顾宁没搭理他的无理取闹,转身出门去洗漱。人一长大就觉得过年没意思,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年味,真不敢相信今天竟然是除夕。身后传来顾曜扬的拖鞋声,没一会儿就有只大考拉挂在身上了。顾曜扬粘在顾宁的背上,他走哪儿跟哪儿。
“宁宁,你真的不陪我啊。”
“别撒娇,没用。”顾宁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漱了漱口。又开始洗脸,他弯腰顾曜扬跟着弯腰,粘的严丝合缝。“你也回去看看伯母吧,过年也该陪陪她。”
“宁宁,要不你去做变性手术吧。这样,咱俩就能结婚了,过年也就能在一起过了。”
“你怎么不去做,我不介意的。”
“一米八七的女人站你身边你会有压力的。”
顾宁扭头,用胳膊肘顶开他,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就你高,就你高。”顾曜扬挡了两下,觉得打的不疼也就任他打,咧着嘴贱贱的说:“压你管够。”
“顾曜扬,你你你你你————”
除夕早晨第一场斗嘴,顾曜扬大获全胜后又像块儿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去,央求着顾宁给他做早饭。
“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吃过早饭后,两人去超市买了些瓜果糖块儿。超市里的年味倒是浓,可人太多挤得喘不上来气,两人买完东西就赶紧跑出来。午饭吃的海鲜,顾曜扬死活不肯自己剥虾。幸好是雅间就他们两个,又是大过年的顾宁也就顺着他了。又是剥虾又是挑蟹肉的喂到他嘴边,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了下午两点。
顾曜扬开着车用二十迈的速度终于蹭到了顾宁爸爸住的小区门口,又在车里亲亲抱抱缠绵了二十分钟。顾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顾曜扬,老子就进去吃顿饭用不了两个小时,你他X的再顶着张生离死别的脸,我就在家住一晚再回去。”
“别别别,你快进去吧,吃完饭我来接你。”
顾宁嗔怒的瞪他一眼才开门下车,屁股还没离开座椅,又被他拽回去。“你爸要是给你介绍女朋友,你一定要严词拒绝。”这才是顾曜扬最担心的,如今的过年都快赶上相亲大会了,尤其是宁宁这种居家好男人,可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眼中理想的女婿人选。
“干嘛拒绝,见见又不碍事,你不是也见了吗。”顾宁无所谓的说。
“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吧。”顾曜扬说着就要跟着下车。
“顾曜扬,你有完没完了。”
“那你说你不去相亲。”
“就两个钟头除了吃顿饭我能做什么!”顾宁喉咙都快吼破才终于被放走,看着那不情不愿开走的车屁股,无奈的笑出声来,这人脑子木起来真是没治了。
顾宁站在门口看了看自己的行头才敲门,没一会儿听见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跑动的声音。小家伙今年十岁,叫顾月然。她五岁的时候顾宁才知道还有个妹妹,也就是在那天父亲说他要再婚。顾宁一直告诉自己要体谅父亲,可是当看到那一家人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还是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哥哥~~~”门一打开,小然就扑了上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去给然然买礼物才晚的。”顾宁把买的东西拿出来,小家伙开心的大叫着扑到顾宁身上。
“宁宁,又让你破费了,快坐。”继母笑着把顾宁迎进去,端茶倒水的热情招待。顾宁局促的坐在沙发上,不住的说别忙了。顾宁刚说完,继母便又要给他剥桔子。“阿姨,我自己来。”
“客气什么,你坐着吧。”
每次都是这样,热情的让他不安。顾宁虽然无奈,却不再纠结,没话找话的问:“我爸呢?”
“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估计又是大哥家打来的。”继母口中的大哥是顾建成,这些年顾家有什么事儿都会交代顾建国去办,一来两家沾亲带故,二来顾建国这人没什么大心思,否则那么多本家兄弟也不会就顾建国一个人能安安稳稳的在兴塘安家置业。幸好有顾月然在,否则他和继母就要陷入尴尬的沉默中了。半个小时后,顾建国回来,一进门看到顾宁眼神沉了一下。顾宁敏感的察觉出父亲的异样,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些其他东西。
“顾宁,跟我进来一下。”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顾宁心里着了慌。如此凝重的表情绝对是要说很严重的事儿,顾宁拍了拍嗑瓜子弄脏的手跟着父亲进了书房。他长这么大从来没犯过什么大错,能让父亲这么郑重其事恐怕只有和顾曜扬的关系了。至于父亲知道到什么程度,顾宁拿不准。是含糊过去,还是直接承认?从客厅走到书房这么几步的距离,顾宁已经预想了所有的情况。
顾建国把书房门关上,指了指椅子让顾宁做,他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顾建国不知道该怎么起这个话头,盯着书桌出了好一会儿的神。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更加不会把这个词儿和自己的儿子联想到一起。顾宁从小就懂事,他一直对他很放心,就连所有家长都发愁的叛逆期他都没有担心过。顾建国摸出烟点上,又把烟盒扔给儿子。
“说吧,你和曜扬是怎么回事儿。”
顾宁的手抖了一下,父亲吐出的烟雾熏得他睁不开眼睛。顾宁不抽烟,从来没有抽过。顾建国到现在才意识到,儿子的性格似乎真的有问题。不抽烟不喝酒,大部分的时间都安安静静的,不像其他男孩子那样爱玩爱闹,打小就会收拾家。他工作最忙的那段时间儿子还会帮他做饭洗衣服。顾建国以为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有一个这么懂事听话的儿子,没想到,他这儿子根本就是个姑娘。若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打死他都不会把顾宁带到顾家去。当初只想着,顾宁能跟着顾曜扬一起长大,有了这发小的情分就背靠大树好乘凉了。可没想到竟把儿子给害了。
“宁宁,爸求你了,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后边的话,顾建国哽在喉咙里,年近半百的人竟然抽泣起来。所有的哽咽都压抑着闷在喉咙里,每一声都敲在顾宁的心口。
没有谩骂和争吵,却比打他一顿更让顾宁难受。他十岁时来到父亲身边,那时候的顾宁已经错过了和父亲培养感情的最佳时机。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八年,这八年里顾宁总在担心有一天他会像母亲一样再婚。再婚就意味着他又会被送走,那种被抛弃的感觉,顾宁做梦都会被吓醒。幸好,父亲待他不错,直到十八岁才让顾宁知道除了和自己住的那个家他还有一个。
“爸,对不起——对不起——”顾宁跪在父亲面前除了抱歉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建国双手捂着脸搓了一把抹掉流泪的证据,哑着嗓子道:“儿子,和曜扬断了吧。”这话里虽然带着叹息,可是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顾宁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就要这么断了。
“爸——爸——”顾宁抓着父亲的手,不住的摇头。
顾建国冷静下来,反握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