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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paradise never rains-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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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这样会暖和一点吧?”
  Kevin爬上床,赤裸的身体贴著和衣而睡的Todd,把他柔软的小身体往怀里拉了拉,冰凉的体温在胸口撩起一片刺痛,他不怕Todd发现刚刚他与Vito的密谋,他知道修洁的药有安眠的成分,Todd每次吃了,都会睡的很沈,Todd不喜欢那种毫无意识的睡眠,所以,他常常不情愿吃修洁的药。
  揽著Todd的身体,将过低的体温一点点的暖透,直到他放松一直压在胸口的两只手,Kevin才笑笑迷迷糊糊的睡著,从七年前开始,他们就这麽睡在一起,每夜每夜,但他却始终不明白,那个需要温暖的,到底是他,还是Todd,不过他知道,只有这样,他自己才能睡得著……今天会睡个好觉,白天帮Paul的朋友改装一辆车的引擎,快要了他的命……疲惫很快侵占意识,睡熟的他没发现那刺刺的金发下,一双大小不均的眼,默默的眨了眨,带著一种看不透猜不出的情绪,柔软的唇开合了几次,最後,还是暗淡的阖上眼,沈沈睡去……
  如果Kevin要去,那就是他逃不开的劫,是生是死,全由天命,Todd毕竟不是神,他,管不了宿命……




Drop2 暗夜

  Drop 2 暗夜
  “哥……你怎麽……车呢?”
  鸿文倚著门框,单薄的浅色丝绸睡衣外面罩著白色长呢大衣,高挑的身体带著份只属於午夜的雍容和优雅,两只手臂环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开门进来的则豪。
  外面的确很冷,则豪的手有些僵硬,随意拨弄了一下被风揉乱的金色发丝,则豪皱皱眉,“你怎麽还……不睡?”强硬的口气打了个弯戛然而止,在半空眨了眨眼,又叹息著缓和下来。
  他其实还不是很习惯扮演哥哥这个角色,毕竟他跟鸿文之间从没有这麽近距离的接触过,他曾经所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自己的母亲和鸿文的母亲,是如假包换的孪生姐妹,这两个原本该在艺术领域有所成就的女人,却似乎因为奇怪的孪生命运,都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善於玩儿枪的男人,不同的是,他的母亲,留在了家乡,而鸿文的母亲,扎根在了LV。
  她们又同样是两个薄命的女人,则豪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因为她死於难产,鸿文倒是见过,但却也没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鸿文十五岁的时候,他的父母遭遇暗杀,母亲的生命就这麽消失在汇聚成溪的血色中,父亲虽活下来却重伤难愈,此後数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鸿文是父母的独生儿子,所以15岁的他不得不撑起这个LV城里不大不小的地下组织,还好那时父亲留了个优秀的帮手给他,使得年少的他能在群氓中树立威信并用了一整年的时间巩固他的统治,自他正式成人的那刻起,组织内部,已经没有再敢因他年少轻浮就擅自挑衅的人存在了──不过唯有他知道,成就这一切的人,并不是他自己。父亲留下的人,是他的一条折不断的主心骨,如果没有那人一直在告诉懵懂的他该如何作为如何算计,他想必早成为了争权夺利的牺牲品,或者傀儡,遗憾的是,他至今,连那人的样子都不曾见过,他们只是在电话中聊过天,他叫那人白,仅此而已……
  可惜,那人就像是他生命里匆匆划过的一颗流星,在将他扶上正位之後,就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白消失了很久,大概有七年,这使得鸿文常常以为,他可能只是自己在梦中虚构的一个人物。
  不久前,他重病的父亲终於撒手人寰,将一切彻底的留给了他,这与他原来的生活并没有什麽根本的不同,他依然要每天听手下的人说些不痛不痒七七八八的事情,依然要看一份份其实没多大意义的文件,依然要一个人坐在床边的古董摇椅上慢慢思考些利益问题,依然要不动声色的衡量得失……如果不是他突然多了个二叔的话,他甚至不会意识到父亲已经睡进了冰冷的公墓,他独立的太久,也孤单的太久了……
  那个二叔来的很突然,但目的却很明确,他要夺走鸿文的一切,他甚至不屑於掩饰自己内心蠢动的欲望。按照鸿文一贯的性格和作风,他不会将这个除了贪念外一无所有的人放在眼里,他自信三年的时间从白那里学来的东西,以及这之後七年的历练,足够他应对这之後所有的风风雨雨,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横空出世的二叔……
  他的二叔有一个独子,叫做Andy,这是个单纯的孩子,并没有什麽可怕的地方,可怕的,是他有个男人──Vito。
  这个Vito出现了一个月,就不断的给鸿文制造麻烦,用种种或光明正大或卑鄙下流的手段逼他交出手中的权利,鸿文第一次遇到与他匹敌的对手,种种技穷之後,唯有不要命的死扛,他不怕失去,他只是单纯的不习惯失败,因此对方也确实没从他这里占到绝对的便宜,但这种僵持,无异於一种俱损的消耗,除了引到灭亡外,没什麽别的意义。
  如果没有人来打破它的话,或许他们会慢慢的在这种斗争中建立一种平衡,并在这种平衡中互相推著前进或拉扯著後退。
  则豪,毫无疑问成为了打破僵局的关键。
  鸿文不是很清楚他远在C国的表哥如何得知他的窘境,并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找他,他以为他这个冷清又骄傲的哥哥是来帮他摆平那个该死的Vito,但却没想到他的哥哥只是奉了父命来教导他放弃在这边的一切,跟自己回C国去。
  他并不想离开LV,但不是因为他贪恋手里的权利,他有他自己的不离开的理由,因为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人回来,等一个他不小心弄丢的宝贝回来,这一等,就是七年,七年的时间可不像七天那般转瞬即逝,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像是有人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很长的伤,然後再用指甲慢慢的一点点的,将皮肉掀翻,让他持续的缄默的,承受痛苦,但他的心意竟然没有丝毫的改变,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长情的人。
  所以,无论则豪怎麽劝说,他都只是笑著摇头而已。
  则豪最後没了办法,左右为难──鸿文不肯回去,他那个严厉的父亲又偏偏说如果带不回鸿文,他也干脆不要回去,这进退维谷的处境把他困在了LV,他每天除了劝说固执的鸿文外,就是跟更加固执的父亲解释,其余的时候,几乎无事可做,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样闲的无聊过,他看著鸿文跟Vito斗的实在辛苦,所以忍不住动了歪脑筋,小小的帮了鸿文,那个Vito习惯於跟鸿文之间的追逐,对其他的进攻明显疏於防范,突然间遭受莫名的打击,竟一时措手不及,则豪却又不肯轻易放过他,趁势一路穷追猛打,不给他半点补救的机会,到了最後,鸿文的二叔和他那一家人都已经不知所踪,只有Vito一个,还在苦苦支撑,则豪慢悠悠的跟在四处躲藏的Vito身後,拿著软鞭驱使,只等把他赶进自己的陷阱,然後捉回来,让他好好的跟鸿文道个歉。不过,Vito躲藏的本事比他想象的高明,今天他再度追丢了这狡猾的鳗鱼,这让则豪心情不能克制的低迷,偏偏这时候有人弄脏了他的车,他相信,如果不是最後有个金发大耳朵的小猴子突然出现,那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家夥,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自然不会没注意到那两人手上的小动作,想他们该不是普通的醉汉,也许是那里有些势力的小痞子,身上习惯带些刀或者绞索之类用於恐吓弱小的东西──真奇怪,他们明明是同样的垃圾,却那麽喜欢互相倾轧,还尽用些连猫猫狗狗都不耻的手段。
  而至於那只小猴子……圆圆的大耳朵和肉嘟嘟的腮,还真的很可爱,他软软的声音,像嚼在口中的糯米,极尽缠绵的辗转在唇舌间,撩拨出说不清的感觉──他有多久没这种想要亲近谁的心情了?自从Ryan离开,他似乎忘记了温存是一种什麽东西,因为他淡忘了欲望,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慢慢的随著时间冷却下来,到了如今,已然没有什麽温度。
  可那金色的小猴子一定与他不同,这麽冷的天,只穿了件背心就跑出来,他的身子,应该柔软又温暖……
  “我……在等你回来,你也不带手机,找不到你,担心,呵……”
  鸿文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则豪融洽相处──这个他只在七年前见过一次的表哥,那一次的见面,真是一个谁都不愿去回忆的糟糕经历。
  鸿文是个孤单的人,从懂事起就独自玩耍,他的父亲将他小心翼翼的与外界隔离开来,生怕他受到威胁或者伤害,以至於给自己造成难以取舍的困扰,所以鸿文没有亲人的概念,也没有朋友的概念,他唯一觉得温暖和充实的时候,是十年前,那时候他刚刚十五岁,他接受著那个看不见的人的关怀,同时,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温柔的伴儿,虽然,他在最後把这两个人都弄丢了,但他却怎麽都舍不得忘记那段岁月,也舍不得放下自己的等待,他总有一种感觉,他们,都会回来,无论是白,还是他的烨轩。
  “你是失眠吧……”
  则豪换好鞋,抬头就瞥见鸿文手臂边垂下的银链,那是鸿文一直挂在颈子上的东西,里面放著他一直想念的人唯一的照片,则豪没擅自看过,他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家夥,当然,这也意味著他不喜欢被窥探,鸿文在想念“烨轩”的时候,就会把这个拿在手里把玩,但却怎麽都不肯打开,则豪看在眼里,只是淡淡的笑笑,他知道,鸿文虽然长的比自己还高,但他却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胆怯的小孩子。
  “……哥……你的车呢……”
  被说中心事,鸿文撇撇嘴,他有一双漂亮的唇,小巧丰腴,红润的色泽像极了熟透的樱桃,那该是一双适合亲吻的唇,可惜,它们现在正寂寞的冰凉。
  “扔了……”
  则豪轻描淡写的回答,仿佛扔掉的只是一页废纸。
  “扔……”
  鸿文一双与则豪相似至极的凤眼瞪的老大,精致的唇慢慢张成不可思议的O型,瞬间凝固,扔了?他早知道关家与李家不同,李家只是LV无数个组织中稍稍偏上游的一个,而关家在C国,举重若轻,他们依附於一个叫做TH的家族,这个家族,据说,是C国的天,他们的族长,是C国神样的存在,但,这只是传闻,具体的事情鸿文并不清楚,也懒得过问,因为这些都与他无关。不过……就算真的如传闻一般,他关则豪也不至於大方到这种程度吧,那麽大一辆黑色宝马,他过来之後新买的车,说扔就扔了?
  “弄的很脏!”
  又想起被叫Kevin的流氓弄得面目全非的黑色车尾,眉头皱了皱,厌恶的甩下外套,反身拉开门,远远的将衣服扔了出去,一阵冷风钻了进来,扯起鸿文的衣摆,裹著裤脚往上爬,鸿文打了个颤,慢慢挪到沙发上坐下。
  “哥……车……脏了是可以洗的……”
  洗干净,还是跟新的一样──这後半句生生咽了下去,则豪没有表情的脸,让鸿文觉得,这或许不是一个说实话的好时候。
  “我……”阴冷的声音在那恼人的烦问中自动飘出,後面的话却硬卡在嘴边,则豪不甘心的又叹了口气,无奈的用一种稍稍缓和的语调继续下面的话,“我……没洗过车……”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亲近的人相处,这对他来说,可是不小的考验。他的身边,已经多久没有过可以说上几句私密话语的人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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