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委托人手札 >

第3章

委托人手札-第3章

小说: 委托人手札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臻醒来的时候,方哲正坐在病床边上削苹果。
  “你谁啊?”顾臻顶着金鱼眼睛语气不善。
  方哲熟练地摆弄着苹果和刀,苹果皮在下面拖了长长的一条,方哲眼睛也不抬,“真是没良心啊,连救命恩人都不认了?我叫方哲,不用谢了。”
  顾臻脑袋昏昏沉沉的,左半边脸颊还火辣辣的疼,他伸手摸了摸,触手处一个五指印痕明显地突起。
  方哲生怕他想起来那一巴掌的事,赶紧转移他注意力,“哎顾大作家你工作也太拼命了,过劳晕厥这种事还真会发生啊?这种艰苦奋斗的精神值得我们的学习,我代表人民群众向你鼓掌,并致以亲切问候!”
  顾臻的目光像伽马射线一样直直地射向方哲,盯了好半晌,方哲的脸皮终于被穿透了,方哲被看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顾臻缓缓开口,“你打我?”
  室内温度骤降十度,方哲手上一抖,连成一条的苹果皮终于断开了,方哲仰头看天,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啊,那个啊……我、我可没想打你,只是有……蚊子。”
  顾臻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咔嚓拍了一张照片,接着对方哲灿然一笑,“十万元,我就不计较了,否则法庭上见。”
  方哲盯着顾臻愣了半分钟,深呼吸深呼吸,故作平静地:“你这是勒索!诈骗!”
  顾臻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看你小孩算你便宜点,庭外和解,五万。” 
  方哲调整呼吸,“第一,我不是小孩,我明年就毕业了;第二,哪条法例也不可能判你赢,你唬别人可以,唬我可没门,我是律师!”
  顾臻上下打量了方哲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中国的法律从建国来就没有一点儿长进,比之明清仍为不及,这就是原因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上一辈就歪瓜裂枣,这一代就更不堪入目了。呜呼哀哉,我大中华。”
  方哲努力保持职业笑容,“请顾大作家从职业修为上客观评价,不要被外貌所蒙骗。”而且本人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四高鼻大眼革命头,虽说不上才过宋玉貌比潘安,但也算是赏心悦目,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调戏殴打发泄三合一,人称女性居家旅行必备标准多用阳光少年朗,怎么就入不了您顾大作家的金眼了?
  顾臻又扫了几眼,勉强作出中肯评价,“勉强及格吧。”方哲自豪地挺胸,顾臻接着说:“如果再瘦一点白一点手指长一点眼睛水灵一点发型好看一点的话。”顾臻伸出五根细长的手指,“五万,最低价。”
  方哲蔫下来,意识到硬功拿不下,只能曲线救国,于是更改作战方案,对其施行怀柔政策,可怜巴巴地看他,“我没法赔你钱,我还没毕业,毕业了还要还学贷。”
  顾臻完全不为所动,方哲水亮亮的眼睛眨啊眨,“要不你当我的委托人,从报酬里面扣钱怎么样?”
  方哲肚子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如果能为顾臻这样的名人打官司,说不定在律师界就一炮成名了,以后大小官司还不是说来就来,不用多久,自己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这样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致敬万万没想到)
  顾臻扯扯嘴角,“不要,贫穷会传染的。哎……擦擦口水,都淌我床上了。”
  方哲赶紧擦了擦嘴,着急道:“为什么?我看了你的诉讼材料,说实话胜率不大,但是我有办法。”
  顾臻瞥他一眼,“光凭诉讼材料就能看出胜率?看样子你还真是嫩啊,简直嫩到家了,比神户牛肉还嫩。打官司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不用回答了,知道你一定答不上来。”顾臻伸手比了比自己,“是人。人是万物的尺度,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想,什么样的官司我都能打赢。当然这些跟你这种脑子越长越小的菜鸟说也没有用,你们就在法典里面淹死算了,中国司法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才没救了的。行行好吧,为了这个社会你们赶紧回家找一块空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吧,别再浪费社会资源了。”
  方哲早已经决定了要将这个人说的八成话都当成耳边风,但是面对顾臻一长串指责劈头盖脸地喷来,方哲还是有些畏缩了。
  居然说自己浪费社会资源,简直是太侮辱自己的共产主义理想了。
  方哲秉承着越绰越勇把磨难当着磨刀石的理念,将一个方哲倒下了千千万万个方哲站起来了的行动方针贯彻到底,立马打起十二分斗志,从包里摸出一沓文件摔在病床上。
  “被告人顾臻涉嫌对原告进行长达一个月的性骚扰,主要行为包括:一、跟踪尾随原告,二、使用望远镜等作案工具偷窥原告,三、往被告人邮箱中投放包含涉及恐吓的信件和物件,四、乔装后试图与原告搭讪……等以上九条。”方哲抱着手臂摇头,“啧啧,真是罄竹难书啊,对此你有什么解释,顾大作家?”
  顾大作家没有搭话,方哲摆了个TVB男一号经典造型,用低沉地声线说:“顾先生,你也不想让你的书迷失望对不对?你也不想让生你养你的父母操心对不对?你也不想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对不对?不用担心,全都交给我——方哲的身上,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背上变态跟踪狂的头衔。”
  方哲朝顾大学士看去,却见顾大学士头上戴着魔音大耳机在听音乐,一副视自己于无物的模样,方哲方才一番深情告白就像雨水滴进了沙漠,一点波澜也没激起来。方哲把脸凑到顾臻面前,鼓足了气对着顾臻大喊:“让我做你的辩护律师,我给你做无罪辩护,输了不要钱——不要钱,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不要钱全场不要钱,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
  病房门口探进来一个护士头,“医院内不要大声喧哗。”
  方哲赶紧噤声向那护士道歉,护士瞪了他一眼走了。
  顾臻瞟他一眼,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给方哲,“一个月内寄五万的支票到这个地址,晚一天利息五百。有事不用奏,无事退朝吧。”
  说完,顾臻自顾自地躺倒听歌去了,方哲悻悻然,摸出自己的名片放在顾臻床头。
  “你可能觉得败诉也无所谓,那点赔偿金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别忘了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场审判,你的亲友还有你的书迷。你晕厥的时候一直在叫云宥,我找到这个人了,是你大学时候的教授,叫张云宥,对么?他很担心你,我把案情对他说了,他说你决不是这样的人,他拜托我一定要为你洗清嫌疑。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有想法就找我。”
  顾臻听见“云宥”这个词时脸色唰地白了,从床上蹦起来,死死地盯着方哲,眼中杀气腾腾,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你去找了张云宥?”
  方哲心中大乐,顾臻果然还是很在乎张云宥这个人,把他当作杀手锏实在是太好用了。方哲故作正经,“是啊,要了解当事人,就必须要接触当事人身边的人,这是律师惯例之一。张教授真是位好同志啊,积极配合组织工作,待人亲切有涵养,不错不错。”
  顾臻面色难看,冷冰冰地盯着方哲,“……我们的关系,你都知道了?”
  方哲心想这人还是小说家呢,怎么思想这么狭隘,于是教导道:“这都什么时代了,不要总是拘泥于上下级、长幼关系,那都是封建社会的残余,是要逐渐革新的!学校不是都主张了吗,老师和学生之间,就应该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你和张教授是好亲友、好同志!这样健康的关系,才是党和组织所提倡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臻的脸绿了。
  方哲同志,你可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此同志非彼同志也!
  顾臻从方哲手中夺回自己的名片,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唰地伸出手指着门外,黑着脸道:“你行啊,你真行啊!胆敢威胁我?好,算你威胁成功了,五万块我不要了!你给我出去!现在!马上!不出去?那我出去!”顾臻呼啦一下拔掉了手上的点滴管,旋风似的飞奔出了病房。
  风过无痕,人过无影,空余方哲不明就里地愣在原地,无限凄凉。
  过了好一会,方哲才凄楚地呼喊道:“哎——那诉讼——”
                      
作者有话要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却说那旋风一样的顾大作家穿着病号服冲出医院,直冲向酒吧,一上来就狮子开口叫了一瓶伏特加,也不要杯子,对着瓶口直接吹,半瓶下来,头也晕了腿也软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趴在桌子上,双目充血头发凌乱,加之还穿着医院的病服,直接被店员当成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特殊看管。 
  一瓶伏特加吹完,顾大作家肚子里翻江倒海,直觉天旋地转,直接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用文学中常用的话来说,就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好在顾大作家手里还捏着方哲的名片,否则以他这样两袖空空一身轻的姿态,明天一早就要在拘留所等着被认领了。
  顾臻再一次睁开眼时,方哲还坐在床边削苹果。
  顾臻有点懵,时光倒流、先知遇见、穿越轮回、前世今生这样的词在顾臻眼前想滚动字幕一样滚过。
  方哲抬眼看他,淡淡道:“现在你欠我两百七十块酒资,还有三十二块出粗车费,总计三百零二,亲友价砍掉零头三百块,三张毛爷爷赶紧拿来!”方哲朝顾臻一摊手掌,把削好的苹果送进自己嘴里。
  顾臻面如菜色,周围如同西伯利亚高压带,他虚弱地瞪了方哲一眼,嘶哑着开口:“给我咖啡……”
  方哲摇摇头叹气,“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么?这是对债主说话的态度么?我三番两次救你性命,你拿什么报答我呀顾大作家?”
  顾臻颤巍巍地伸手,“水也行……”
  方哲对他抛去一个你活该的眼神,起身到厨房给他煮了一杯咖啡,端到顾臻面前晃悠,“想要不?想要不?”
  顾臻像看到j□j子的萨摩耶,眼睛盯着咖啡杯来回转着,颤悠悠地伸出爪子去够,方哲往后一撤,把咖啡放到顾臻够不到的地方,把一张纸拍在顾臻面前。
  “想要就签了这个。”方哲笑得很和蔼,手指敲了敲那份合同,“让我来帮你做无罪辩护,我不会害你的。”
  顾臻像困兽一样哀嚎了一声,在方哲春风化雨的循循善诱之下,头脑本来就不清醒的顾臻最终在那份罪恶合同上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大名。
  方哲面带胜利的微笑倒了杯酸奶,放在顾臻手上,“喝酸奶醒醒酒。以后喝酒前垫个底,不容易醉,懂不?”
  顾臻不胜嫌弃地瞥了一眼杯中的粘稠物,无奈身体无力受人摆布,喉咙又干渴无比,只得勉强灌了下去。
  喝完奶,顾臻挺尸一样瘫倒在床上,方哲把玻璃杯洗了,回来时看见顾臻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打滚。
  “头……疼——疼死大爷了,哎——给爷拿把刀来,把这该死的头给我锯开——”
  方哲汗颜了,床上这坨人形垃圾就是那个出言不逊笑里藏刀的顾臻?这就是那个名满文坛人称才子的顾臻?这一幕要是被广大书迷们看见,该有多少颗玻璃心碎成玻璃渣啊。
  顾臻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怒气汹汹地瞪着方哲,恨不得用目光将其破颅开膛,“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要去找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