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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牙签受的春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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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矫情,但真的羞涩,乔立立刻收手,捏着刚刚触摸到的两根手指,低头看地上水波流转。
  
  明明不是第一次,两人已经交合了无数次,可乔立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他不懂,为何现在有种当初刚喜欢上顾卓的心情。
  
  水声停了,顾卓迟疑的对他说:“我等会儿还要上班。”
  
  “哦。”乔立说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里的遗憾和惋惜。
  
  顾卓盯着他看了数秒,最后还是忍不住扳起他的下巴,以绝对湿热的触感吞噬他。
  
  这招是什么?欲拒还迎?顾卓心中暗笑。
  
  乔立闭上眼睛,随着他走入浴室,衣服渐渐湿透,喘息愈加明显,顾卓担心他受寒,再次拧开喷淋头。
  
  水花倾泻,打在乔立微微颤抖而不敢睁开的眼皮上,砸在他淡淡绯红的肌肤上,落在两人交缠的颈齿之间。
  
  乔立听不到自己的低吟,听不到顾卓在他身后说放松,他耳里全是喧嚣的水声,噼里啪啦响得毫无规律,如同他现在的心境。
  
  就算被从后面抵压在墙上,身体被最大幅度挤压,乔立只要手被顾卓紧紧握着,他就安心了。
  
  顾卓会俯下与他相吻,这让乔立身后的不适得以舒缓。
  
  没有人天生会被压,即使已经习惯还是会感觉怪异,从挤压的疼痛中享受快/感,这不过是他愿意服从的被爱方式。
  
  只因他眷恋这个男人的温柔,迷恋身体没有距离的感觉,就算一次又一次,让他或痛或酣畅得要落泪,他依旧想要。
  
  一切都是自找的,他明白。
  
  ****
  
  顾卓去上班了,乔立头发湿答答的看着眼前的电吹风,身上裹了一张大浴巾。
  
  因为就要赶不上时间,所以顾卓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揉干头发,他要自己吹,不是没吹过,但乔立嫌举太久的手会酸。
  
  去翻顾卓的柜子,反正他的衣服都湿完了,而明天又要上班,只能找顾卓的衣服穿。
  
  顾卓的衣服只比他的长了一点点,甚至看不出来,乔立挑了两件都是黑色的,穿了又照照镜子,有几分顾卓的味道,头发也不吹了,他要回去。
  
  下了楼,本想给他发条短信,乔立掏出手机之后,马上放了回口袋,他要去和顾卓说,顺便看看顾副科长工作的地方。
  
  循着记忆里的位置去找,乔立路过几间病房,一路上没碰到熟悉的人,眼看前面就是他从前经常眺望的地方,旁边的病房却突然走出一个白大褂,拉着他闪进隔壁的茶水间,动作有点粗暴。
  
  “你来干什么?”顾卓的眉宇间稍稍带了怒气。
  
  乔立很不喜欢他这句话,每回都是这话,他揉着手腕:“来跟你说,我要回去了。”
  
  “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行,来这里干什么?”顾卓这会儿倒不心疼了,冷眼盯着他。
  
  乔立听出他话中的意味,冷哼着瞥了他一眼,推门要出去。
  
  顾卓叹了一口气,再次拉住他,这次的力道拿捏得刚好合适。
  
  “乖,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明天过去看你。”顾卓揉了一下他还湿润的发梢,“怎么也不吹干了再回去……”
  
  乔立有点委屈,但还是硬着脾气,甩掉他的手,搁下一句:“别来找我!滚!”
  
  “别闹。”顾卓将他拽回来,为了哄他,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门叽嘎一声被推开,一个医生边对身后的护士说:“6号床那老头有点麻烦,你晚上注意点……”边进来。
  
  身后的护士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眼前的两人,顾卓的唇还停留在乔立的嘴角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曾经在文里弄死过一只天竺鼠= =
希望这只没皮没脸的命长些,起个贱名好养活


29、第二十九章 。。。 
 
 
  乔立失魂落魄地走在陌生的路上,他记得顾卓推开他,记得顾卓的眼神骤变,温情像是海啸来临前急退的潮水,瞬间消失了,顾卓眼里的恐慌他一览无遗。
  
  总会来的,似乎是在很久之前,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现实太冰冷,那人的唇上应该还残留他的温度,他却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乔立,你别纠缠我。”
  
  到底是谁纠缠谁,如果时间能倒退,所有的记忆他都能剪辑,真想让顾卓看看,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以温情包装了虚伪的男人在纠缠他。
  
  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再不看顾卓的脸色,他丢得起这个脸,爱便爱了,没有什么是不能坦然的,唯独想要勇敢的和顾卓并肩站立,顾卓却一直会有后退半步的余地,让自己有及时抽身的退路。
  
  突然想起那年他和许墨在图书馆吵架,顾卓也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是高估顾卓,但乔立认为,以顾卓当时的人脉,是可以出来解决问题的,那种远离是非的眼神,至今还在。
  
  隐约之间,还听到护士小声惊呼,说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前两天顾卓穿过的,乔立知道,这次顾卓一定很难逃掉,所以把他当做挡箭牌了。
  
  反正就是见不得人的同性恋,乔立不是第一次被顾卓伤了,再过一阵子,那人还是会来烦他。
  
  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彻底的消失,他好累,心累,就像是每一根琴弦都被强硬拔光的琴,荒芜而徒有架子,他无法拥有任何音符点缀,已然耗费所有精力。
  
  莫名其妙的就给许墨打电话,乔立一字一句清晰的说:“我想出国,再也不回来。”
  
  “你丫脑抽了?!出国?!”明显许墨今天的心情也不好,“去哪里?非洲?”
  
  乔立无意中想到可以经由一些组织出国做义务治疗:“非洲也不错。”
  
  “你……”许墨愣住了,“真的抽了?”
  
  “不是可以去非洲做免费治疗吗?比如援外医疗队。”乔立越想越觉得可行。
  
  “……”许墨人生中第一次无语凝噎。
  
  “我说真的。”乔立坚定的认为,他必须要去一个顾卓找不到的地方。
  
  许墨端起架子,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你想去也不行,人家要求临床经验至少十年,主治医师工作经验五年以上,而且你不是正规医疗机构的医生,谁要?”
  
  乔立为难了,想了很久,久到许墨喂了几次都不搭理,快要撂电话,这才支支吾吾的问:“我……请你爸搓一顿行不?”
  
  ……
  
  许墨炮火十足的回应他:“搓一百顿都没戏!!!我爸脾气比我还犟,你拿金砖砸他他都能给你打回来,还是那种转体侧空翻七百二十度不带犹豫的!!!你就抽吧!抽不死你!!!”
  
  电话被挂断,乔立郁闷到极点,立马拆了手机卡往马路上一丢,手机卡掉在路的最中央,车子来来往往碾了好几回。
  
  乔立似乎心脏被人挖了,想着等会儿顾卓可能还会打电话过来赔罪,要穿过马路去拾回来,然而这里不是人行道,他看着无数的车轮在眼前滚动,心也像是被碾了,剧痛难抵,最终转身离开。
  
  号码尚可以换新的,喜欢的人呢。
  
  ****
  
  受够了自己的作贱,乔立再也不去出租小屋,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偶尔许墨会打他家里或他弟弟的电话找他:“喂,你在非洲吗?”
  
  对于许墨这种故意耍白痴的行为,乔立不愿配合:“有话就说。”
  
  “你已经超过十天不上班了哦,我忍你很久了。”许墨挑衅他,“怎么样,今晚出来单挑?”
  
  “挑什么?你别找我喝酒,我懒得拖你回来。”乔立要戒酒。
  
  他前几天将房里的酒统统丢到院子里,想来一场唯美而文艺的焚化,用盛大的蓝紫色火焰来祭奠感情的消逝,可是数量之多让家里人咋舌,乔妈妈就只有一句话:“你……到底……藏哪里……”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像复读机。
  
  他没料到因为玻璃瓶子受不住高温,在燃烧酒精的过程中一一爆破,搞得隔壁许墨的爸爸冲出来救火,还骂他:“小兔崽子!干嘛不连脑袋一起烧了?!你是过年放鞭炮没过瘾还是怎么的?!!!”乔家人则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乔立当时心想,非洲之行泡汤了,许爸爸对他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因为火苗差点撺到许家去。
  
  许墨听说了之后老笑话他,不时要找他喝酒:“是谁说能一口气喝一瓶二锅头的?”
  
  “别找我,会酒精中毒。”乔立对于喝酒是又爱又恨,彷如对某人的感情。
  
  “不然你明天就背个行囊徒步去印度寻找瑜伽之神?”许墨无聊得人生只剩乔立可开涮了。
  
  “许墨,我认真的,我想去非洲。”乔立忽然语气正经起来。
  
  许墨在喝水,被他呛到,咳了好多声才缓过神来:“你……要不要找我爸,做个脑部检查?”
  
  乔立立刻把电话挂了,准备施行自己的贿赂计划。
  
  他没有时间悲春伤秋,要走就必须趁顾卓那个混蛋还没有处理好危机之前,免得到时经不住顾卓的糖衣炮弹。
  
  以他对许家的了解,加上乔妈妈一天到晚的唠叨,他摸出了一条路线,要想成功贿赂许爸爸,首先要把许墨给出卖了。
  
  这事情他花了不到一秒钟就能决定,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天经地义。
  
  于是隔三岔五的,他就要到许家晃悠,刚开始是和许妈妈套近乎,许妈妈见谁都爱,尤其是对苦情之人,恨不得将房子卖了都要救别人。
  
  乔立就把他与许墨相处下来的苦果倾诉了一番,最后许妈妈也同情他,一口一个:“许墨这孩子太坏了。”已经不去思考许墨到底是谁家的儿子了。
  
  没事干的时候,还要去许家帮许妈妈料理家事,弄得乔妈妈颇有意见:“你到底姓乔还是姓许?”
  
  乔立充耳不闻,跟许妈妈处好关系之后,就堂而皇之的开始出现在许家的饭桌上,许爸爸略感不悦,问过他几次:“你是来蹭饭的?”
  
  乔立随时能搬出一些病例问他,净是脑科方面的棘手问题,还义正词严的表态,他是以诊所为跳板,将来想成为脑科的权威,像许爸爸这样。
  
  那会儿的阿谀脸色,乔立不愿去想,其实这事情他也做得来,就算要在心里唾弃一万遍,看多了那人的做作,要伪装起来,一点都不难。
  
  对于不成才的许墨,许爸爸无法寄予厚望,他一向没考虑过乔立,只认为乔立是混着玩的,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以,然而还是要等待时间的考验。
  
  乔立去了大半个月,笔记都做了厚厚一摞,对于许爸爸的真知灼见完全记录,用许爸爸的话来说:“比我开会时,做笔录的人还认真。”
  
  这时,乔立就开始若有若无的惋惜,说他没有临床经验,在锻炼临床经验之前,还有个更麻烦的问题,就是胆量。
  
  许爸爸马上用失望的眼神看他,觉得他和自家儿子是一丘之貉。
  
  “不,叔叔你误会了,我跟许墨不一样,他认为目前的生活很好,我却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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