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心-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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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尧,你和他好歹是那麽多年朋友!”
“你开玩笑吗?”
李季尧的脸阴沈沈的,与过去那个总是挂著痞子一样笑容的家夥截然相反,若不是的确是一样的脸,锺浩之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要不是为了我哥,我才懒得理他。”
看著锺浩之疑惑的表情,李季尧却并没有想要解释下去的意思。
“我不管纪文轩是真疯还是假疯,总之在没走前你给我看紧他。纪文轩现在是什麽料,你我都清楚。我不信他被几个男人上了就会要死要活。”
“你!”锺浩之的拳头终於没能忍住,可惜李季尧的反应比他更快,一侧脸就躲了过去。
“带著他滚远点,别再回来了。”
“够了,你们是要把他吵醒吗?”李季峰的脸在半开的门後出现,“季尧,别再让我听到你刚才的话!”
李季尧抓了抓头发,耸耸肩,无趣的转身下楼。
两天後,纪文轩和锺浩之终於要离开了。
李季峰自始自终都没有再出现过,只有李季尧时不时晃过的一张脸,带著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飞机起飞的一刹那,纪文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想,他真的,再也不会看到李季峰了。
这个想法刚闪过,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怎麽了?”锺浩之看著他握紧扶手的手指问。
“没什麽。”纪文轩摇摇头。
另一边,房间里是一片紧张的气氛。
“哥,你现在不能去!”李季尧拦在门口挡住了李季峰的去路,“现在邵家是邵骐那家夥当家,他没邵进那麽蠢,也没邵非那麽卤莽,你这样去不正中他下怀吗?”
“我说过,我不会让邵家留一个活口。”
“哥!好歹也要等你伤好了!”
“你说过,我不能给文轩幸福,但是至少能帮他报仇!现在你却要拦我?”李季峰的枪口抵在李季尧的脑门中心,“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哥!”
“再不让开就别叫我哥!”
李季尧愤恨著放下手臂,“好,你要去我陪你去!”
“不行!你留下!”
李季峰看了李季尧一眼,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听哥哥的话,留下,等我好消息。”
“哥!”
李季尧还要说什麽,却被阿虎从身後一拳打晕。
“二少爷,对不住了!”阿虎将李季尧扛起来放到沙发上,回身锁上门,这才小跑著跟上李季峰。
(10鲜币)藏心(虐身虐心)第十一章 1
第十一章 1
纪文轩以为,只要离开李季峰自己的精神状况就能好起来,可是他错了。
回来後,夜里他还是会连续做噩梦,时常尖叫著惊醒,好在有锺浩之在,才算熬过了一夜又一夜。
期间,他接到过一次李季峰的电话,那人只问了他一句话:“伤好了吗?”
纪文轩把手机贴在耳边,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几分锺的沈默後,那头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日子还是照常地过,表面看起来平和,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只有纪文轩知道,不一样了。
他辞了工作,每天无所事事,还要看著锺浩之和萧霄的甜蜜劲。
偶而他也会想,如果当初不主动退出,锺浩之是会选择他还是萧霄呢?
撇掉这样的念头,纪文轩只觉得心里更空了,他想到离开,可是离开後又能去哪?回家麽?想到父母对他结婚成家的殷殷期盼,他只觉得头更痛。
打电话回家的时候,母亲总是提起谁谁谁家的儿子跟他一样大已经做了爸爸,谁谁谁家的姑娘现在都是五岁孩子的妈了,连他妹妹都会说“哥,小晴姐都结婚了,你看你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纪文轩即使想回家,也不敢了。
日子慢慢磨到了初冬,他本来以为锺浩之会忘了自己的生日,谁知道他依旧记得。
其实纪文轩不想过的,看著萧霄并不起劲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一定在吃著闷醋,可是没想到他一开口拒绝,居然连萧霄都跟著劝他。
看著当初的小野猫收起利爪扮贤惠,他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於是这一程,看著萧霄眼里的落寞,他在心里一遍遍想,萧霄你怎麽就忍得了?若换作是我。。。。。。
纪文轩突然一怔,他想到那些日夜是怎样忍受著李季峰带回一个又一个情人,他想到自己是怎样在早上推开他的房门,为他收拾那一室情欲後的狼籍。
他也忍过,忍得比萧霄还深,忍得比萧霄还要坚强。
但他,还不萧霄,至少锺浩之是爱著萧霄的,而李季峰呢?
纪文轩的心里划过这三个字,收拾行李的手也停顿了下,正出神,手机响了。
“纪文轩,我哥有去找过你吗?”那是久违的李季尧的声音。
“没有。”
“如果他去找你,一定要通知我。”
“恩。”
“你不问他怎麽了?”
“我为什麽要问?”
“我哥从昨晚就失踪了,我怕他出事。”
失踪,简单的一个词让纪文轩开始心慌。
李季峰去了哪里?会是来找自己吗?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怕他出事”李季尧的话在纪文轩心里一圈圈荡开。
他不可能出事,他一定是来找自己了。
纪文轩想著想著,脸色开始发白。
忐忑地过了几日後,李季峰并没有出现,李季尧的电话也没有再打来,纪文轩的心这才算放下。
然而就在下著大雨的那一夜,李季尧突然出现在锺浩之新装发布会的庆功宴上。
“文轩,是我。”李季尧毫无预警地挡住了纪文轩的去路。
“你怎麽在这?”纪文轩有所戒备得看著李季尧。
“跟我回香港。”他的口气有点儿像李季峰。
“为什麽?”
“找到我哥了。”向来吊儿郎当的李季尧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充满血丝的双眼足以显示出他的疲惫不堪。
“和我有关麽?”纪文轩冷笑:“你找到他怎样?没找到他又怎样?他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是死是活干我什麽事?”
“他的确快死了。”李季尧黑沈的双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让纪文轩心惊:“你现在回去,或许还能看到他最後一面。”
“他是生是死不干我的事!”
“如果我说,他是为了你呢?”
“为我?”纪文轩几乎想大笑,“李季尧,你到底要骗我去干吗?难道是他死了,你们要找个情夫给他陪葬吗?”
“纪文轩,我哥现在重度昏迷中,唯一能唤醒他的人只有你。你来,他还有一线希望,你不来,他只有等死。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动你,因为他失踪前留过一封信,让我不要打扰你的生活。我会尊重他的‘遗嘱’!”
李季尧看著无动於衷的纪文轩,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了纪文轩的手里。
“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我知道其实你一直有很多疑虑,我可以把什麽都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答应跟我回香港,陪著我哥,直到他醒,或者死。”
李季尧故意咬重了“死”这个字,纪文轩浑身一震,拿著纸条的手心不自禁攥紧。
“我等你三天,三天後你不来我就走”
两天後的晚上,纪文轩拖著行李箱来到了李季尧的面前。
“我跟你去。”放下行李箱,他朝一边的沙发里一窝,翘起二郎腿看著李季尧。
“我以为你至少要考虑到明天。”李季尧挥退了房间里的其他人,站起身走到纪文轩面前。
“纪文轩,其实这几年我一直想说,你不戴眼镜的时候更好看。”李季尧弯下手,摘下纪文轩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还我。”纪文轩摊开手掌。
李季尧笑笑,把眼镜还到他手上。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还爱不爱我哥。我对自己说,如果你爱他,你一定会来,因为你见不得他死。”
死字刚出口,李季尧便注意到纪文轩把玩著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如果你不来,就说明你不爱他,那麽过往的一切我就没必要再跟你解释。”
“我不是来听废话的。”纪文轩重新把眼镜架到鼻梁上,透过镜片看著李季尧,“为什麽说,唯一能唤醒他的人只有我?”
“因为他爱你。”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纪文轩,也许我以前常说胡话混话,但只有这一句,是认真的。”
“我凭什麽信你?”
“就凭我以李家新当家的身份跪在你面前。”
话音落,只见李季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到把原本还镇静的纪文轩吓了一跳。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我哥的。”
(12鲜币)藏心(虐身虐心)第十一章 2
第十一章 2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我哥的。”
李季尧没有起来,维持著双膝跪地的姿势,继续述说:
“我是老头子的私生子,当年被领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老头子不喜欢我。老头子最爱的是大妈,也就是哥的生母。但我从来没见过大妈,因为在我还没生出来的时候,大妈就死了,听说是为老头子挡了颗子弹。老头子会要我,是因为他希望我继承李家的帮派,而对他最宠爱的大儿子,他只希望他能好好读书,走上正道,最好能移民去国外,不用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从小我就接受著严苛的训练,我到现在都记得,在我十岁那年,老头子把我扔在山里,让我一个人呆一夜,说是训练我的胆量。 一个小孩子懂个屁胆量,我吓地大哭,後来是哥派人把我找回去的。也就是那天,读书成绩很好的哥突然跟老头子说,他要继承帮派,他要做老大。别看老头子凶得很,可对哥的要求向来应允。就这样,我成了老头子眼中可有可无的小儿子,虽然训练还继续,但比过去要宽松很多。但是,老头子还是留了一招,他死前的遗嘱上写了,如果我哥不愿意做当家,随时可以离开,而我必须接下这个摊子,否则就必须脱离李家。你说,我一个李家的二少爷,脱离李家,不就等於死路一条吗?老头子当真是狠!”
“不是人人都想做当家的,至少我不想,因为我讨厌这种血腥的生活,更讨厌老头子只把我当继承工具的初衷。如果可以,我宁愿他当初没带我回李家。”
“哥自从小琴姐死後,就一直没有过固定伴侣,他总说,刀口上舔生活的人,没资格去爱。所以他的情人一个一个的换,从不见长久。可是,你出现了。我听阿虎说哥把你带回香港的那次,我就知道,他认真了。一旦他认真,他就有了软肋,他越是重视你,你就越危险。你在巴黎是读书,可哥在巴黎却是做军火生意,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在邵家安插的人说,邵家在查你的底。哥那时候一听就知道要出问题,而後,老头子也被人杀了,哥本来以为事情可以在这边搞定,所以让我陪你先回巴黎。至於我读书,那只是借口。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邵家的人也接触到了巴黎这边,我哥一听就急了,於是香港的摊子还没收拾完,就又赶回巴黎。你还记得他刚回来那会,天天换情人吗?”
“记得。”纪文轩已经知道李季尧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那你现在该明白了,他那是为了保护你。他想让邵家的知道,你不过是个不足轻重的小情人,而且你已经失宠了。其实那时候我就劝他让你离开,但他因为舍不得而举棋不定,才会暂时用那个办法来掩人耳目。但是一步错就步步错。後来你发烧昏倒,的确是哥在你床前照顾你一整夜,那不是你的幻觉也不是你的梦。”
“真的,不是梦。。。。。。”
纪文轩又想起了那声“文轩,对不起”,这些年来这句话像是个迷一样在他心底未能散去,他曾一度相信它,最後又不得不告诉自己只是个梦,可现在,李季尧又跳出来告诉他,那是真的。
孰真孰假已不重要,纪文轩只觉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