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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世界(全本+番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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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我关上门的那一记声响,回荡在宿舍过道里的还有江仲彦不高不低的那一声“……干。”
  
  全校会操的那一天,恰逢军训以来的最高气温。整个方阵的人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等待被检阅的过程漫长而无聊。
  陈家昊被烤地有点发晕,眼前一黑,险些倒下来。我站在他身边,见他重心有些不稳,扶住他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手里的手腕细地有点过分,抬眼看了看那张脸,此刻居然显得特别白,缺水的嘴唇干燥地就快要裂开。
  江仲彦见状,拧了拧眉头,随即把人一把搭过来,“我带他去医务室。”
  我站在太阳底下,愣了愣,赶紧上去帮忙扶住了人。
  
  其实,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早该料到。
  
   

作者有话要说:铺垫啊铺垫啊铺垫……现在多给湾仔表现表现,免得后面出场少了,乃们太想他 =333=




5

5、04 。。。 
 
 
  “岛屿再孤独,自始至终也总有一片海洋把它包围,人却不同。很多时候我们只身一人,前往一个遥远的目的地。或许你要渡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船舶,才能找得到属于你的岛。同时,你可能发现,这座独一无二的岛屿,也早有属于它的海洋。”——庆培
  
  自从会操那天的事之后,陈家昊同江仲彦的关系便缓和多了。一天晚上,陈家昊提着一袋糖炒板栗回到寝室,递给我们问要不要吃。
  “什么喔?”江仲彦问。
  “栗子啊。”
  我从袋子中摸出几颗来,发现板栗壳已经被剥掉,纸袋里温湿的触感更像是微波炉中热过之后才拿回来的。
  看着江仲彦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陈家昊抓了一把到他手心,“台北没有吗?”
  “我还真的没有吃过哎,一次都没有。”江仲彦送了两颗温热的栗子到嘴里,又问:“还可以买到直接剥掉壳的耶,这么好?”
  “没有啦,女朋友剥好了送来的!”
  “你下手未免也太快了吧?”江仲彦反身坐下来,下巴磕着椅背,边吃栗子边问:“哪个院的,正不正?”
  “就是英文系的桑悦嘛,你们见过的。”
  我喝了两口水,接话,“上次新生晚会做主持的那个?系花哎。”
  “……喂,几垒了?”江仲彦故作小声的问话,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等到陈家昊拿脚踹他,才有点明白过来。
  
  因为明早我们系没有课,临时起了一起灌冰啤的念头,于是也不管另外这个学计算机的家伙明早能不能爬起来准时去上课,我就出门了。
  不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在那里就可以买到冰透了的啤酒。不过是几分钟的路,只需走过一座桥,一拐出宿舍区就到。
  这条离寝室楼最近的河,虽然还不见得臭味熏天,但各色垃圾和漂浮物让它看起来总是那样脏兮兮的。说实在的,着实不怎么浪漫,然而,桥边却总是不乏拥抱在一起的学生情侣。途径某几对,亲热的程度让人简直不好意思正视,于是我只好撇过头,装作木然的样子走过去。
  
  临近晚上11点,我提着一袋啤酒,在回去的路上加快了步速。
  据说学校自这个学年起,在勒令禁止学生晚归甚至夜不归宿上加强的管理手段——寝室大楼下的大门加了电子锁,必须用每个人证明身份的学生卡才能进入。这样一来,每个学生晚上回宿舍的时间都会被自动记录下来,再来,也保障了宿舍区的学生安全问题。
  
  远远看到楼下隐约立着一个人影,好像在讲电话,看起来等了很久的样子。
  还在奇怪,如果是忘记带学生卡,可以让宿管大叔帮忙开门啊,之后登记一下就好了嘛。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他。
  是办宽带时候碰到的那个男生没错,也就是那一晚和杨生一起在楼下看球的人。
  
  “喂你们楼有人回来,我跟着进去,挂了!”
  语速很快,声音也不高,但是一边在门口装模作样摸学生卡,一边用心听还是可以听得清楚。
  
  刷卡的时候,我故意向身后望了一眼。借着楼道里的灯光,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清楚。
  他好像很喜欢这种款式简单的T恤,毫不花哨的单色款,胸口的位置带点抽象的线条图案。这个人此刻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暗示我帮忙带他进去。
  我推开大门,侧过身,直到身后的人也溜进来之后,才松手让门再次关上。
  
  “谢谢。”他这么说。
  一起上楼的时候,我开口问他:“你住几号?”
  “我住那边25号,”仿佛口述还不够似的,他用手指指了指桥对面的方向,而后又笑着补了一句:“我朋友住5楼,我过来找他。”
  喔,朋友。我想了想,“你说杨生吗?”
  “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他有些惊讶的样子,仿佛对前两次的相见都毫无印象。
  “喔,我们以前一个高中的,那天你们……”
  还想要说那天在楼下撞上他们看球的事,却被他的手机来电打断,顿时一阵不知缘由的局促。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他接起电话,边笑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喔不用,……当然进来了啊!已经在上楼了,我挂了啊。”
  
  “原来你们是高中同学啊,”他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口袋,继续着刚才的那个话题。
  “是啊,我们邻班。”
  “你也住这个楼层?好巧。”
  经他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刚才顾着说话,竟已经和他上到了5楼。
  眼看着已经快走到5012的门口,只好给自己的冒失编造一个义正言辞地借口。于是,在见到杨生的那一刻,我指着他调笑说:“喂小子,又要偷偷看球?”说罢,给他递去几罐冰啤,“喏,晚上和你朋友一起喝。”
  显然,他也有些吃惊,或许是没有想到帮忙刷卡的人恰好会是我。
  “原来是你,我还差点下楼去开门呢!”意识到我与那个男孩还互不相识,杨生便为我们做起了介绍:“这个是我高中老同学,舒庆培,这是我朋友,李泽年。”
  “嗨。”
  终于,从杨生的嘴里听到了他的名字。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真地和他说一句“嗨”,如此简单。除此之外,以我这个没用的拘谨性子,我想不到其他任何一种方式,可以拿来表示我的友好,和那种莫名的,亲近。
  
  李泽年。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大脑就几乎是同时拼组出了这样的三个汉字,与此同时,我也再找不到一个其他的名字,可以比李泽年更贴合他的形象。他握笔低头写字的样子;他蜷着腿仰头看着电视屏幕的样子;他待人处事,说话谈吐的方式……都带着某种与众不同的特质。
  后来,我辗转得知,桥对面的25号楼是视觉艺术学院的男生宿舍。
  
  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学校,要在社交网络找到他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我很快找到了他的主页,于是发送了好友申请。然而,这份邀请却好几天也不见回复。某一天,当我再一次登录自己的账号时,发现他用另一个账号向我发出了好友申请,并且留言说:不好意思,我那个号不用很久了,所以就用这个加你。 :)
  
  我看到他的头像并不是自己的生活照片,像是一幅现代派的抽象作品。
  点到他的页面看了他的资料,知道他与我同岁,生日在二月末的初春,与我相比,也就小上了几个月而已。学的是艺术绘画的专业,相册里几乎都是和绘画有关的东西,看得出他对于此的挚爱,也有几幅自己的作品,只不过我一个外行,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罢了。倒是为数寥寥的几篇日志吸引了我的注意。他似乎有偶尔写日志的习惯,内容大多是眼下的生活近况,有提及自己参选院系学生会时的抱负,也有写对于新生活的希望。
  他曾引林肯的名言来阐释自己的世界观:“此路艰辛而泥泞。我一只脚滑了一下,另一只脚也因而站不稳;但我缓口气,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滑了一跤,并不是死去而爬不起来。”并补充说,世上有太多误解与隔阂,不该因为难以启齿、害怕面对、苦于境况、畏于暴力而一再放弃尝试。
  这种姿态让我尤其欣赏,甚至有些刮目相看。
  
  当目光再次停留在他留言末尾的那个笑脸上,我忽然感觉心情大好,甚过意气风发。
  
  




6

6、05 。。。 
 
 
  “这天,坐在你学校的大教室里听文化史,想象你或许也坐在这间教室,听过美术史的课程,或者研读过色彩学的课本……我忽然想起菲列特利加的那句话:民主主义也好,世界变成原子也罢。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半醒半睡地看书。”——庆培
  
  又一次在进教室的时候撞见有女生问江仲彦身边的位置是不是空着,不意外看到他弯了嘴角冲人家笑,“不好意思,有人耶。”
  我赶在任课老师进门前走过去,放下书的时候看趴在桌上的人仰起脸,看了看我,和平常一样嘟哝了一句“来啦。”
  “啊,嗯,”我把包塞进身前的桌板下面,“对了,选课系统开了,已经可以选选修了,我刚才开完团学联会,顺路在机房看过了。”
  站在左前方的讲师已经开始讲课,两百人的大教室,一半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另一半鉴于刚开学的缘故,认真地抄着黑板上的板书。
  “这样啊,你选了什么喔?”坐在窗边的江仲彦百无聊赖,两只手放在桌子下面,尽情地玩弄着那个魔方。
  “……欧洲文化史。”
  我看到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底下橙色绿色和黄色的魔方色块衬得他的手很白。
  “昨晚隔壁伟哥他们不是还在说这门很难过吗,你进水喔?”
  文化史要考试啊,不是论文就能搞定的,听说那个老师总是点名,很变态啊。况且晚上还要跑到隔壁学校去上课,跨校选修哎,老子才不干呢!……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那些对话,可是,这些我都知道啊。
  “没有啦,觉得还蛮感兴趣的,就想去上上看。”我保持着不至于让讲师听到的分贝小声说着,有点心虚的样子。
  江仲彦放在桌下玩魔方的手指又动了起来,两副眼皮乖顺地垂着,说:“哎好啦,我认命了。”
  “……什么?”我一时觉得有些意外。
  “什么什么喔,”他抬头来看了我一眼,像往常一样地笑着,“期末考不出来的话,你要救我喔。”
  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我们住在同一个寝室,念同一个科系,上课、吃饭,在一起的话,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理由。但我一时却接不上他的话。
  眼神游移的过程中,忽然捕捉到前排的某两个女生先后向我们这里投来目光,于是岔开话题,四平八稳地说:“……再这样下去,我还真不敢让你再帮我占位了哎。”
  他显然没有跟上我的思维,斜睨了我一眼,一脸的困惑。
  我看着前排的目光没有挪开,“我说那些女生啊。”
  他意识到之后,顺着我的视线望了过去,那两个女生立刻回过了头。
  “干嘛,你吃醋喔?”他一脸诡异的笑,凑上来开我的玩笑。
  我示威性地抬起手要敲他的脑袋,见他左手护住自己,边躲边笑地变本加厉,“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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