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囚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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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啦!颜锦程!”欧阳瑶本想下床去好好洗个澡的,却被这个臭男人死皮赖脸的抱住不放,“颜锦程!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上过我这张床!也从来没有人能让我不洗澡就在沙发上,地上,床上滚来滚去!你这个混蛋!”
欧阳瑶将自己心中积蓄著的委屈通通发泄在憨憨睡著的男人身上,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被踢中腹部的颜锦程闷叫了一声,吓得欧阳瑶慌忙停了动作,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瞧看。
“嗯……”颜锦程又一声舒服的呻吟,转个身子,呈大字又继续美美的睡著了。
很少和其他人一起入睡的欧阳瑶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大大咧咧的睡姿,鄙夷的哼著,起身,赤身裸体走向浴室,经过客厅时随手拎起了放在椅子上的浴巾。
嘴角随即露出娇柔阴狠的笑。他故意不打任何招呼的为颜锦程洗了衣服,更是故意不给那家夥浴巾用的,他倒是要瞧瞧这个在自己面前一板一眼的重案组高级督察光著身子还怎麽神气!
手指在唇边轻掠,那家夥性器的味道,如经年陈酒般余味犹存……只要是男人就会有发情的时候,颜锦程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忘却了後果的不完全性爱是否会像彼此承诺的这般:只有今晚?
其实,在欧阳瑶心里希翼著“只有今晚”吧,脆弱的情感被忆起,绽放不过是转瞬即逝,如果不爱,还不如离开……
这是他十年前,看著颜锦程绝决离开的背影时铭刻於心的话。
到了转天下午,颜锦程才醒过来。依旧是赤裸裸的走出卧室,睡脸惺忪的问:“几点?”
坐在地毯上,於茶几边伏案整理著一堆资料的欧阳瑶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锺表,简略回答:“下午3:20。”
“有水吗?”颜锦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继续问。
“有,餐厅的桌上,不过那杯是昨天夜里倒的,现在不能喝了,自己把杯子里的水倒掉重新接一杯吧。水池那儿,右侧水笼头是饮用水。”欧阳瑶快速的指示,径直忙著自己的事情,时不时传出纸张翻阅的哗哗声。
颜锦程走到餐桌前,不顾欧阳瑶的吩咐,抄起装了水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喂!隔夜的水里会落入很多杂质和细菌!”欧阳瑶听声音就辨别出对方并没有照自己的指示行事,抬头就是一顿数落,“还有快传上衣服!现在不是深夜了,大白天的影响不好!”
颜锦程放下杯子,注意到一直被杯子稳妥压著的零钱和字条,整齐的叠放,眉头一挑,直言相问:“我衣服呢?”
“阳台上挂著,虽然是自动烘干,还是要晒下阳光,接受些紫外线的照射比较好。”欧阳瑶拿著笔指向不远处的阳台。
那里有著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午後橙色的阳光快乐的照射进来,为屋内撒上一片片干净的金色。
颜锦程这次倒是听话,直接朝阳台走了过去。
“喂!”欧阳瑶这下坐不住,顺手揪起了沙发上放著的浴巾,三脚并做两脚的跨步追了上去,在颜锦程即将接近阳光可视范围前,拦住了男人的动作。
“你搞什麽啊!光著身子就在阳台上溜达啊?暴露狂!”他站在颜锦程身後骂道,边骂还边用浴巾齐腰围在男人身上。
他正将浴巾的边角规整的塞入时,一只手却被另一只火热的手整只覆上了。
欧阳瑶诧异的抬头望著男人,正要发话,却被对方抢了先。
“昨天我们做了?”颜锦程变扭的问,听得出来声音有些颤抖,语气并不是平静。
“做什麽?”欧阳瑶没好气的作答。
“做爱啊!”颜锦程惊讶的补充道,“做了没?我们之间……”
“做了……我昨天没让你喝酒吧!你别在这里装傻充愣啊!颜锦程!”欧阳瑶美目圆睁,赫然指责,抓了浴巾的手转而扣入颜锦程的腹肌中,狠狠的用力。
“啊!我是问做到什麽程度了!”颜锦程疼得大叫,忙握住作恶的手,阻止其对自己身体的折磨。
“抱著,吻了,相互磨蹭著,射了很多次……So;that‘s all for this……”欧阳瑶自然的说著,仿佛事情极为轻松,就如所说那般简单,寻常,一略而过……
颜锦程用手挠著蓬松的头发,低声自言自语:“早知道就不来了!搞出这种事情……”
欧阳瑶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什麽叫早知道就不来了,他们之间又搞出什麽事情了?说得好像自己是病毒一样,唯恐躲避不及。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不过只是蹭两下射了而已!颜锦程!”欧阳瑶不屑一顾的说著,高傲的转身要走。
又被颜锦程抓住了手腕。
“我不经常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太累了或是太久没有做了……”颜锦程一脸愧疚加懊悔的看著欧阳瑶。
这样的表情更让欧阳瑶发怒了!
他用力甩开对方的手,忿忿的说:“我经常这样!因为看到裸男一时激动了,这样说你能稍微正常点了吗?”
“你!欧阳瑶……”
欧阳瑶根本就懒得理会身後男人那恶狠狠的想要杀人的眼光,坐回到地毯上,抓起一叠资料丢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看看吧,这些就是那几个受害人急诊入院的记录,还有我给他们做的简单尸检报告。”
38 双色水云间(上)
颜锦程简单的穿上了衣服,一脸什麽事情都没发生的淡定表情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叠报告翻阅起来。
开始几分锺从纸张摩擦的声响能判断他翻得很快,但过了一会儿,哗哗的翻页声明显减小了。
欧阳瑶当然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了,不过就他的性格和能力来说,就算不停下手里的工作依旧可以关注周遭的变化。
“你有眼镜吗?”大概过了二十分锺,颜锦程走到茶几边,用手碰了碰坐在地上的欧阳瑶。
欧阳瑶无奈的摇摇头,感叹,这个男人啊,原来看这麽久都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吗?这个时候还在找眼镜?!
他开始怀疑起这个男人的办事效率和判断力了。
“请问,你有眼镜吗?近视镜片的。”颜锦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欧阳瑶放下手中的钢笔,歪著脑袋抬头看看居高临下站著的男人。这麽看他还算威武挺拔呢,应该是视错觉吧。
“你白痴吗?看了这麽久才知道找眼镜?眼睛不好为什麽自己不戴呢?作为一个视力正常的人,我这里只有放大镜。”欧阳瑶用美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著尖酸刻薄的话语,听起来既悦耳又刺耳,不过无论是谁面对这麽一位穿了洗练到洁净的白色长衫与长裤的俊美男子,都会觉得赏心悦目,而暂时忽略被骂的现实。
偏偏对面站著的人是颜锦程,似乎早就对这种可以杀死人的魅力免疫了吧。
“我眼睛是不太好,不过还能勉强看到上面的字,我想借眼镜是因为有些细节确实看不太清楚!别把所有人都当白痴好吧。”颜锦程用手中的资料指著欧阳瑶反驳。
“你怎麽就断定我这里有近视眼镜呢?我视力相当的好!颜警官。”欧阳瑶优雅的面庞露出不屑的笑容,他轻扬耳边的短发,散出无懈可击的刁难与美丽的自信。
“因为那个!”颜锦程的视线转向茶几下放著的一只墨镜。做工精巧的墨镜规整的盘放在茶几的下层,与同样干净到如镜面的茶几还真算是般配。
“什麽?”欧阳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不甘心的反问。
“那个墨镜是带度数的,从镜片的厚度和弧面,还有在茶几上造成的反射来看,它肯定不是平光的。你天天开车代步,为自己准备墨镜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猜想你或许会有带度数的眼镜呢。”颜锦程顺理成章的阐述著自己的理由,边说边绕过茶几坐在宽大的沙发,将资料摊在茶几上正要继续问话,却被欧阳瑶拦了下来。
“那墨镜不是我的!”欧阳瑶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显出一丝尴尬,说著将墨镜拿了起来,精准的丢进了垃圾筒。
“你情人的?该不会是不小心丢在你车上被你拿回来珍藏吧。你不是一向很滥情吗?”颜锦程漫不经心的说著,一门心思都放在资料上,那是一叠极为血腥和恶心的临床照片,若是普通人看了一定会反胃的吧,但对於一名外科医生和一位重案组高级督查而言却是值得花上几个小时去研究的证据。
“那墨镜是他的……凌雨!当然了,这麽艺术的名字自然只能是花名了。”欧阳瑶一手托著自己弧度优美的下巴,一手指著一张下体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轻松说道。
颜锦程听了,身子一个激灵,迅疾起身飞奔到四五米外的垃圾筒前,蹲在地上,伸手进去,谨慎的摸著。最终从垃圾筒里小心翼翼的拎出了那只刚被丢进去的墨镜。
男人只是用手指轻轻捻著墨镜的一只镜腿,拿到眼前仔细打量。
“白痴!是我拿回来的好吧,上面肯定有我的指纹,你这是紧张过度!”欧阳瑶对此倒是满不在乎,继续在自己面前的资料上写写画画。
“该死!你怎麽会有被害人的东西?”颜锦程当然了两眼放著怒光了,哼了一声,将墨镜随意的抓在手里,走回到沙发上,随手一丢,茶几的玻璃面上桄榔一声脆响。
“是他自己丢在我车里的,正如你说的那样。”欧阳瑶任由额前的碎发顺了自己趴在茶几上的姿势婀娜而动,特别是那双晶亮的棕色眼眸,闪著莹润的光芒,不温不火,却看得人心里发痒。
颜锦程似乎不太为此所动,脸上认真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欧阳瑶!你知道这个案子死了多少人吗?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还有你给我讲清楚,到底和这个案子有什麽牵连!”
欧阳瑶媚眼化成两条弯月,嘴里咬著钢笔末端,看起来像是在琢磨问题,又像是对这个严肃的问题没任何兴趣。
总之,正如他的美貌那般,飘渺而悠远,无法捉摸。
一切都是故意的。欧阳瑶心里如是这般的想著,他就是要探探这个案子对颜锦程的重要程度,以他的判断,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会受到重视,而受到重视,背後就一定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你再这麽置若罔闻的样子,我就把你关起来!欧阳瑶!”颜锦程果真又怒了,拍案而起,脆弱的玻璃桌面震得嘶嘶作响。
“你凭什麽关我?颜锦程!”欧阳瑶当然不会示弱了,就像少年时一样,他决不会轻易在他面前表现出内心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脆弱。
“就凭这个墨镜!和你手里的资料!就足够让你成为犯罪嫌疑人了!”
“你关了我,我就一个字也不会说了!颜锦程高级督查!”
“你怎麽知道我是警衔的?我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吧。”
“你这麽快忘了?你的衣服是谁丢到洗衣机里的?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吧。”欧阳瑶也站了起来了,一一拿了照片,狠狠地发话,“凌雨,真名刘梁雨,24岁,职业牛郎,长期出入DarkSunny夜总会,是服务固定客人的。”
欧阳瑶流利的说著,又拿起另外一张受害人的照片,“花月,真名陈明,26岁,也是职业牛郎,是罗密欧夜总会的员工,服务的客人并不固定……”
颜锦程在这番话中,放下了正要伸向欧阳瑶的手,握成拳头,低垂在身体一侧,能看得出,随著话语在空中回荡,他的额头爆出条条青筋,面色也渐渐显出憋闷的燥红。
“这些就是让你去造访DarkSunny的理由吧。为什麽罪犯的目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