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情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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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能看懂照片中人的表情。
若他们不是演戏的话,照片所凝聚起来的,只有一个事实。
他们相爱着,深深地、迷醉着。
余多也罢了,她曾在这个男人的眼眸中得到过同样醇香的迷恋,然而……雷怒?
为什么会有这般认真与深情的目光?看着……一个男人!余多!
这个世界简直就成了荒谬的地狱。
两个男人,她的旧情人与前丈夫,不知何时,也不知是何目的,联盟了起来,四手遮天,让她腹背受敌,完全成了两眼发黑的傻瓜。
奇耻大辱。她在无意识中,将下唇咬出了伤来。
第五十四章、
犹如噩梦一场。
可怕、血腥、难以摆脱。
余多尝试着闭上眼睛,但他发现连这也很难做到。
必须将视线聚焦在什么地方,必须把注意力分散开去,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崩溃。
昏迷原是天赐,他始终清醒。
清醒着去承担一切。锐利的刀刃抵在喉间,摇晃中不可避免地划伤他的皮肤,那种刺痛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
出血了吧,他漠不关心地想。
身体也好,灵魂也罢,都彷佛被撕裂开来。
背部被沉重的躯体死死地压着。
恶心的污秽呼之欲出。这是他有生以来所遭受的最可怕的暴力。
冷厉无情地肆虐在身体内部,侵犯着所剩无几的自尊,他要如何才能用定力来抵抗这强加的耻辱?
粗重的喘息,像个身陷囹圄的负伤动物,夹杂在施暴者淫邪的笑声中,共同捣鼓着他的耳膜。
当他终于失去了外力的支持,膝盖撑不起自身的重量,软倒在了地上,四周有意无意的窃窃私语仍然没有放过他。
“比想象中,要好嘛……”
“……虽然跟女人的不太一样,不过……”
余多深深吸进一口气,他颤抖着手,笨拙地重新系好裤子,扣上皮带,强迫自己站起来,无视腿脚的无力,他笔直地看向廖青,哑着嗓子问:“有没有厕所?”
廖青微笑了一下,闪烁的眼神蕴含着复杂的意味,他伸手往房间内指去,同时道:“要人帮忙吗?”
不作回应,余多径直走进厕所,关上了门。
屋内的三人霎时安静了下来,稍候,其中一人不无担心地道:“他该不会在里面找什么自杀吧?你们不觉得他安静地过分了吗?”
“不会不会,”廖青点燃烟,笑道,“他早都习惯了,哪还能自杀啊。”
三人对视,又是一阵大笑。
然而廖青却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轻描淡写,从余多的眼中,他看到了仇恨,这让他深刻而痛切地明白,余多真的不是胡来学。
或许也是因为既相似,又不同,阿学才会被余多所吸引,甚至于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吧?
而雷怒,那样的男人会看上这样的余多,也许,也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细细想想,也很正常不是?他们几人,又有哪个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都是孤儿,为生存奋斗至今。
不过,廖青咬唇,既然已经用上了玉石俱焚的方式,又哪里还顾得了后果?
总算是,廖青扫了一眼依然大门紧闭的厕所,暗忖,现在的阿学,即使今生不再有他相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余多会照顾他的,会的。
而在花洒底下尽情清洗的余多并不知道廖青矛盾坎坷的心路历程,他只想痛哭。
几乎荡然无存的尊严却阻止了他的发泄。
对方的暴行彻底粉碎了他的懦弱与惊恐,以及对廖青最初的幻想。他没有像恨廖青一样恨过谁。为什么要伤害地这么决绝?
余多的颤抖,是因为怒火中烧,他洗去身上的血迹以及罪恶的痕迹,仍然任由自己被冰水冲刷。
镇压血管里达到沸点的血液。
不停地深深吸气,直到他可以控制住发抖的四肢,余多握起了双拳,紧地指甲陷进了肉里。
渴望就这么挥舞着拳头冲出门去,痛揍他们,如果有刀,如果有枪……就算就这么死了也没有关系!
是个男人的话,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能忍受这般侮辱啊。
余多睁开眼,关上水龙头,他细细地察看厕所内,却找不到什么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电影里常用作逃生之用的通风口不仅有铁丝网,大小也只能容下一只松鼠。
他正要继续留意,门上却响起了砰砰的拍击声,一个恶意的声音大叫:“你还要待多久啊?便秘了吗?再让我们通通就好了!”
余多的心脏在瞬间收缩,不顾一切拼命的欲望再次升腾而起。
不行,他掐住自己的手臂,还不知道幸幸的下落,必须将她完整无伤地带回雷怒身边。
余多呕出一口胃液,擦拭掉嘴角的酸苦,洗手的时候,他心头蓦然一痛:雷怒,雷怒。
他的话都是对的,他的劝告都是真诚的,他见多识广,他并不是因为轻视谁,才让余多远离他们的……
可是,余多没有听,他是想对朋友尽心负责,结果呢?半吊子的坚持,招来凶神恶煞的命运。
第五十五章、
胡来学有一阵束手无措。
他独对熟睡不醒的雷幸幸,起初是要打电话给余多,却又发现余多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想到了找雷怒,不幸地发现自己压根不晓得雷怒的联系方式。
可爱的小女孩霎时成了烫手热芋。
廖青嘱咐不能让周芸知情,胡来学也没这个打算,他只希望在事情闹大之前,尽可能地平息过去。
但问题在,他现在找不到归还的对象。
这让胡来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间拖久,万一对方报了案……不,万一小女孩醒来,不分青红皂白张嘴就嚎啕大哭,已足够让他头疼。
他情愿现在面对的是一头狂躁的上古巨象,也不要应付一个啼哭不休的孩子。
就在胡来学无计可施,决定还是将先联系周芸的时候,床上的孩子翻了个身,慢慢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嘟囔道:“要尿尿……”
胡来学不敢怠慢,一把抱起孩子,冲向厕所,他将小女孩放在了马桶上,孩子才似完全清醒了过来,好奇地侧着头:“叔叔是谁啊?我妈妈呢?”
与廖青不同,胡来学见过这孩子的次数寥寥,不得不花费一番口舌解释,不想孩子更加困惑了,她扯着胡来学的袖口问:“那个叔叔说带我去见妈妈,妈妈呢?”
此时此刻,胡来学才发现要面对孩子编理由其实并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他支支吾吾着道:“呃,你妈妈临时有事,不能来见你了,就托叔叔送你回爸爸身边呢。你知道爸爸的电话吗?”
小女孩很流利地背出一串数字,这让胡来学大大地松了口气。
“爸爸一定要幸幸记住的。”她对胡来学补充说明,酷似余多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尽管心烦意乱,胡来学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他顺从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称赞道:“嗯,很了不起,这么长都记住了。”
小女孩脸红了,她甜甜一笑,得体地应对:“谢谢叔叔。”
胡来学又笑了。
拔电话的间隙,他转头打量安静地坐在床上的雷幸幸,这小女孩不但外貌上继承了俊男美女的父母一切优点,连性格也是那么乖巧有趣。
难怪雷怒明明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依然疼爱着她,甚至不惜找来余多……
胡来学心中蓦然一痛,为自己,也为了廖青与余多。
如果他们几个人也有双亲……不,哪怕仅仅是单亲的呵护爱怜,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也许并不比今天走运。
但或者,在不堪回首的过去里也能存在一些可供慰藉的东西,父亲的肩头,母亲的双手……
电话打断了他的白日梦,一声“喂”威严十足,胡来学定了定神,开口问:“请问是雷怒先生吗?”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胡来学到此时才蓦然发觉他没有编好合适的借口,要怎么解释目前的状况?这种窘境较刚才还难上万分。
咽下一口唾沫,他用不怎么令人信服的语气说:“我是周芸的朋友,是这样,那个……您的孩子现在在我这里,我打算将她送回去,但不知道您在哪里……能请您来接她吗?”
又是好一阵沉默。
胡来学握着手机的掌心都沁出汗来,此时小女孩凑了前来,大声叫着“爸爸”,倒是因为她的鲁莽,让沉默被打破,那边再说话时,语气明显柔和了下来,但出口的话语却让胡来学的神经线再次紧绷:“胡来学,对不对?阿学,幸幸在你那里,那余多呢?你的朋友廖青在不在?”
“小余?他不在这里。我之前想找他,他的手机关机了。出了什么事了吗?”胡来学的反问里掩饰不住慌乱。
“电话里说不清楚,”雷怒沉吟了一下,道,“你说个地址,我让人去接你们。我不太方便离开,能麻烦你过来下吗?”
胡来学本能地要拒绝,却总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到底还是同意了。
雷怒将朋友的姓名、外貌衣着以及车牌号等告诉了胡来学,约好地点之后便匆匆挂机。
心头的乌云渐渐堆积,沉重地压上了胸口。
胡来学茫然一阵,直到左手被轻轻一拉,他低头看见小女孩已然牵上他的手,童稚的眼里只有信任,几分快乐,一点忧愁:“叔叔带我去见爸爸咯。可是妈妈怎么还不在啊,我好想妈妈呢。”
胡来学苦笑,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这个年龄的女孩,只好握紧了她的小手。成人之间总有纠缠不休难解难分的恩怨情仇,可对于孩子来说,有什么比父母的疼爱更重要?
这应该是个被疼爱惯了的孩子,就从她那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人的态度上可以窥见。只是,将来总有一天,她会受到伤害,并且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任,信任就是冒险,有时候甚至要赔上一生。
胡来学只有祈祷这孩子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不会大难临头地碰上灾星。
他们手牵手来到街角,胡来学远远望见一辆黑色的奔驰朝这个方向过来,他直觉到那就是要找他们的车。
果然,奔驰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下了车来,并不需要大人们慎重地对身份,雷幸幸已然像花蝴蝶一般扑入来人的怀抱。
司机朝胡来学彬彬有礼地一笑,也不废话:“上车,我们还有不少麻烦。”
胡来学惊疑不定地上了车,当他在路上听说了余多失踪的消息,真是如五雷轰顶。
直觉就能告诉他这是谁的杰作,他咬住了嘴唇,克制着哆嗦,强自憋出问话来:“那……怎么回事?”
司机——谢天诚的回答沉稳而慎重:“还不知道。倒是幸幸又是怎么来到阿学你身边的呢?”
胡来学正要开口,谢天诚笑道:“等见了雷怒一起说,省得麻烦。”
“这个自然。”胡来学按捺下心头的焦虑,他知道谢天诚是顾忌到车子里还有幸幸。
只是,光目前的情景已经让胡来学几乎要发疯,他想不通廖青究竟打算干什么。要钱吗?可是要钱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并非到这种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那是为何?
难道说,阿青是用这样激烈而极端的方式,来亲自撕毁与他胡来学之间的联系与未来吗?
他双手抱头,几乎禁不住呻吟。
谢天诚的手机铃声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