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却只是低着头,手里还紧紧地拽着自己的那件衣服。
等颜邵回去,那个家长立时就转移了方向,泼妇骂街一般开始指责颜邵,可惜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也不知道是本身就不会说话还是因为孩子被打了气得连话都说不好。颜邵听营业员说了事情经过,瞪了一眼抬头看他的骆星易,却没有指责。那家长更加看不惯,说的话愈发难听,颜邵看着骆星易明明已经红了眼眶,却还是强自忍着,不禁笑了出来。
那个家长被他的反应弄傻了,抱着孩子呆了片刻,正准备继续骂,却被颜邵一句话顶了回去。
颜邵说:“我看您的教养,好像也不怎么好。”
那天回去的路上骆星易一直都紧紧牵着颜邵的手。其实他在打了那个小孩之后就有些后悔,他不怕颜邵骂他,他只怕颜邵不理他不要他,所以当颜邵摆明了站在他这边的时候,他兴奋了。
颜邵是关心他的,不是像以前的院长阿姨那般要关心很多人的那种关心,颜邵的关心是只对他骆星易的。
这种认知让骆星易很兴奋,比买了新衣服更兴奋。
回去的路上颜邵一反平日的沉默,开口朝骆星易唤道:“骆骆。”
骆星易跟在颜邵身后,他正在想着明天买什么菜,听到颜邵叫他,连忙小跑着到颜邵边上,两人并排走着。
颜邵又开始沉默,但是骆星易发现他并没有平日里的淡定,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但是颜邵不说话他也就跟着沉默。两人又走过一条横马路,即将到家的时候颜邵终于开口了:“骆骆,你不用这样。”
骆星易一愣,听着颜邵继续道:“我不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你这样跟着我有什么意思?而且……你太暴躁了。”
骆星易忍不住反驳道:“你能保护自己,那你还受伤?”
颜邵步伐一滞,他转头看了一眼骆星易,后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颜邵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不想在街上跟骆星易吵架。骆星易一炸就不顾周围情况,现在已经将近半夜了,他们已经靠近住宅区,颜邵并不想把人都吵醒。
两人沉默着回家,骆星易开了门,让颜邵先进去,自己则负责锁门。颜邵进门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洗澡,而是坐在了饭桌边上,道:“骆骆,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颜邵示意骆星易坐在他对面,就像平时他们吃饭的时候那样。
骆星易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坚持自己没错,他只是想要保护颜邵而已。他拉开椅子坐下,等着颜邵开口。
“骆骆,我是个男人。”颜邵顿了顿,他看见骆星易皱眉,看见他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接着道:“我不想要靠你来养活,而且也不希望你这样跟着我。”
“可是我以前也是靠你养的。”骆星易不明白为什么颜邵这么坚持,他觉得以前颜邵养他,现在他来养颜邵,这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颜邵似乎很排斥。
“那不一样,骆骆,那个时候你还未成年。”
“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已经成年了。可是你还是每个月都寄钱给我。”
他的反驳让颜邵有一瞬间的错愕,颜邵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呆了呆,只能无奈道:“我承认我当时确实做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事。但是你要知道,我领养你,这是我的义务。你在美国可能不觉得,但是国内的父母确实是一直养到自己能够独立赚钱了为止。”
骆星易哼哼,小声道:“我那个时候已经能够独立赚钱了。”
“你那是在冒险!”
“我知道!我只做过这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去参加过了!”
颜邵发现话题似乎有些偏离他的原意,皱眉道:“我们不谈这个,骆骆。”
骆星易却突然站了起来,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你能自己养活自己,没有我也能养活自己。可是你这样有什么意义?你累死累活做一个月,才能拿两千块都不到,你自己身体不好又不是不知道!你还陪着老板去喝酒!”
“骆骆……”
“好,不说这件事,过去都过去了就不再说了。我承认我确实有些过头,但是他害得你住院,差点又胃穿孔,你可怜他,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你故意去GAY吧上班,上晚班!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颜邵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味,挑眉道:“气你?骆骆?”
骆星易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极限了,不管不顾地道:“我跟你说,颜邵!”他直接叫出颜邵的名字,而不是像平时那样叫他阿叔,“颜邵,你听清楚,我喜欢你!你去GAY吧打工,你要我怎么放心!?”
他说完之后,开始大口喘气,拼命想要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他忐忑地等待颜邵的反应,等待他的惊讶,或者是愤怒。
然而颜邵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他闭上眼,抿唇道:“骆骆,你只是太依赖我……”
“我!不!是!”骆星易一字一顿,朝颜邵吼。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反应,他清楚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害怕颜邵把他的感情归类为亲情。
去他|妈|的亲情!
颜邵的眼睛依旧闭着,“我们不谈这个,骆骆。”
骆星易冷笑一声,压抑着自己的火气,听着颜邵继续道:“没错,那是一家GAY吧。可是那又怎么样?”
骆星易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根本没有办法理解颜邵的平淡,那简直是一种无知的自信,他朝颜邵喊道:“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那里都是一些什么人?你以为你不愿意人家就会放过你吗?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连我都没有办法摆平你知道不知道!?”
颜邵睁开眼,看向骆星易,嘲道:“能出什么事情?”
“你……”骆星易感觉自己被气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可是他依旧坚持道:“阿叔,现在的世界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你以为你那个老板为什么要带着你去陪酒?他为什么不只带两个女孩子?带你一个男人去做什么?你没想过吗?”
颜邵依旧很冷静,“继续。”
骆星易强迫自己镇定,他接着道:“阿叔,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也不想说那些危言耸听的事例给你听。但是连尚纶秉,就是酒吧老板,连他都跟我说,他那里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你能明白吗?如果有人对你感兴趣怎么办?哈,当然有人对你感兴趣,你知不知道你魅力多大,只不过那些人都被我挡回去了而已。但是如果遇到我挡不住的人呢?阿叔,有很多人,我们没有办法和他们斗的。”
骆星易觉得自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他觉得颜邵一定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才会有那样盲目的自信。与此同时他又很无力,他没有办法清楚地告诉颜邵其实他很危险,他在那里呆的每一刻都让骆星易担惊受怕,骆星易一直都很怕会遇到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摆平的事情。他知道尚纶秉的背景,尚家在S市不容小觑,他今天那么容易就放过方向,其实只是因为他不清楚方向的底细。能够和尚纶秉打交道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他现在虽然有钱,但是顶多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如果真正对上那些家底深厚的,他也并没有什么把握。
颜邵看着骆星易,片刻之后也站了起来。他和骆星易面对面,平视他,然后缓缓开口:“骆骆。不用担心我。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能够逼我,做任何事。”
骆星易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盯着颜邵,脑中一片空白。
“没有人。”颜邵又重复了一次。
骆星易突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颜邵这样的表情,颜邵从来都很高傲,可是他依旧是有礼的。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颜邵,却有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气度,他只是这么站着,但是看上去却像是一个王者,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让骆星易没有办法去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耶。第二更XD。
9
9、§8。 。。。
颜邵说得很坚决,但是他始终还是向尚纶秉辞职了。
他当然不是因为怕麻烦,而是担心骆星易。他不否认在找工作的时候是有点赌气的意味在里面,但是他没想到骆星易会坚持跟着他一起上下班。骆星易的工作并不轻松,这大半个月以来已经憔悴了不少,颜邵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他原本是打算做满一个月,好歹算是有始有终,然后再找个机会跟骆星易开诚布公好好谈谈,骆星易的行为应该要收敛了。
但是那天的事情使颜邵做了提早辞职的决定。他这么多年来辗转在那么多岗位上,并不是没有能够安稳地做下去的,但是他都做不长,这自然有他的理由。他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那天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却太过显眼,虽然不太会有人到处宣扬自己在夜店里的所见所闻,但这依旧很危险。
另外骆星易的暴躁也让他很担心。能够在S市开酒吧的不会没有背景,关于尚家,他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继续在那里工作的话,他怕骆星易惹事。
当然这些想法他都没有跟骆星易明说,他只是告诉他,他不会再在那里继续工作了。
对此骆星易非常满意,他甚至还亲自去找了尚纶秉,为颜邵领那大半个月的工资。尚纶秉在自己办公室接待了他,找来财务让他算钱,财务对着计算器噼噼啪啪一阵之后抬头汇报,去零取整的话一共四千七。
骆星易眉毛一挑,他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毕竟颜邵往常做的活计一个月平均也就两三千的样子,而这次一共才做了大半个月竟然还能拿四千七。不过再一想到颜邵是在这种地方上晚班,对身体不好不说还随时会遭遇各种危险,他立刻又嫌少了。
尚纶秉吩咐财务去拿一万块现金过来,一边朝骆星易道:“剩下的钱就当是给他赔罪。方向也是这个意思,总得有些表示。”
骆星易愣了一下,叹气道:“算了吧。他不会收的。”
颜邵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尚纶秉笑了,“怎么,给他钱他还不要?”
骆星易皱眉,他觉得尚纶秉的语气中有些不敬,但是他没有指出来,只当是自己多心。他自嘲道:“他如果肯多收你钱,我也不用这么难做了。”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勾结颜邵上班的单位多给颜邵发点工资,但是颜邵坚决不收多余的钱,倒是让收了骆星易贿赂的小老板十分难做。颜邵向来坚持自己做多少就领多少钱,他算得很仔细,让骆星易根本没有在背后做手脚的机会。
尚纶秉像是听故事一般听着骆星易的抱怨,傻笑道:“这人怎么这个样子……”
骆星易陪着他一起呵呵两声,满脸无奈。
太平日子过了大概有三四天,颜邵的新工作还没有找到,每天在家里看书,还会帮着骆星易做点家务,洗衣服拖地板之类的事情。他不进厨房,以前要喂饱骆星易那是没办法,但是其实他很讨厌进厨房,正如医生所说,他有厌食症,而且并不是轻微的那种,只是自己强逼着自己吃罢了。
骆星易起初还担心颜邵的身体,但是在颜邵的坚持下他也不敢跟颜邵说你不要做了。自从他那次不怎么正规的告白之后他就再不掩饰自己对颜邵的关怀,简直是多走几步都要怕他累着。颜邵却怎么都接受不了这样的骆星易,他觉得骆星易简直在把自己当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残疾人一般对待,为此没有少和骆星易闹别扭。
当然也只限于闹别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