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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要阻挠刽子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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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科罗特科夫,你真聪明!”
  斯塔索夫的妻子塔季扬娜住在彼得堡,她是一名刑事侦查人员。娜斯佳立即给斯塔索夫拨打电话。幸好斯塔索夫有手机,因此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斯塔索夫身处何方,任何时候都能给他打。
  “斯塔索夫,你能给你妻子打个电话吗?”娜斯佳开门见山地说。
  “能,什么事?”
  “彼得堡一位姓姆希塔罗夫的活动家开枪自杀了。方便的话请问一下你的塔季扬娜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行吗?”
  “不知道行不行,”斯塔索夫坦率地承认说,“一般情况下她不喜欢有人插手她的事情。她非常讲原则,虔诚地维护着自己侦查员的独立性。”
  “那我简单把情况向您解释一下。最近几天莫斯科有一位俄罗斯总检察院的官员被杀。凶手虽已被抓获,但据说是个无责任能力的人。这位官员和彼得堡的姆希塔罗夫都是同一个政治集团的成员,这个集团由一个姓马利科夫的人领导。也许留神一下姆希塔罗夫之死会有好处,可能他并不是开枪自杀的。情况就是这样,其实这也是全部要点。”
  “明白了,我不傻,”斯塔索夫笑呵呵地说,“你在哪儿?”
  “我在办公室。”
  “我会给你去电话的。”斯塔索夫简短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斯塔索夫还没回电话,戈尔杰耶夫就回到了办公室。他怒形于色,而且好像还受了点委屈似的。
  “你来了?很好,坐下,仔细听我说,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马利科夫也被打死了。当然,不是在莫斯科,而是在他自己的城市里。”
  “真见鬼!”科罗特科夫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凶手是谁?”
  “你们想想吧,竟然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向自己的父母开枪。她是个放荡的吸毒者。给,这是提名马利科夫为总统候选人的那个集团中最活跃的活动家的名单。一小时后,我听听你们的想法。科罗特科夫,你也要说。”
  戈尔杰耶夫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娜斯佳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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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名并支持谢尔盖·格奥尔吉耶维奇·马利科夫为总统候选人的集团的活跃分子的名单非常之长。娜斯佳和科罗特科夫把名单一分为二,各拿一半,然后就分头去打电话了。四十分钟后,事情有了眉目。国家杜马议员列昂尼德·米哈伊洛维奇·伊佐托夫因谋杀妻子未遂而被捕在押。这样一来,他就被淘汰了。一位姓谢苗偌大的商人遇到车祸当场身亡,他同样被淘汰了。另外,还要加上已经自杀的姆希塔罗夫和被疯子打死的检察院的卢琴科夫。而首当其冲的要数被亲生女儿开枪打死的州长马利科夫。
  “我想把尤尔采夫也算进去,”娜斯佳若有所思地说,“商人谢苗诺夫经营石油,而尤尔采大同石油商们有不正当的来往,石油商们不会无缘无故地邀请尤尔采夫去‘俄罗斯’饭店参加聚会的。”
  “可是这个名单里没有尤尔采夫的名字。”科罗特科夫提出异议。
  “用不着在名单里出现!民警局里关于尤尔采夫的专案文件大概都有五公斤重了。总统候选人何必要大肆炫耀自己同一个在民警局早就挂了号的人的关系呢?我怎么也不明白,是什么规则使这六个人勾结在一起。其中:检察院的卢琴科夫和州长马利科夫这两个人是被杀的,可其余的人呢?难道是偶然的巧合吗?我不明白怎样才能逼迫一个人把自己的妻子推到车轮下面去。怎样才能逼人在单行线街道上逆行。打死我也不明白。一个人,他可以被迫开枪自杀,服毒自尽,一句话,被迫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在犯罪侦查史上是有案例的,准确地说,这不是迫使,而是威逼。但是杀妻未遂的伊佐托夫和车祸身亡的谢苗诺夫又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我们一共有两起谋杀案,两起自杀案,还有两起不明不白的案子,”科罗特科夫确认道,“斯塔索夫还没来电话吗?”
  “还没有。等着吧,也许,他的塔季扬娜会给我们透露些有趣的情况。好了,科罗特科夫,东拉西扯够了,我们去‘小圆面包’那儿吧,刚好过了一个小时。”
  “你们说得太少了,”戈尔杰耶夫上校听完他俩的汇报后,不相信地摇摇头说,“还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把名单上那些住在莫斯科的人都监视起来。”科罗特科夫快言快语地说。
  “别给我添乱了!”戈尔杰耶夫气冲冲地说,“这名单上的人有多少?我们的人又有多少啊?你看看,我不是要你们说什么组织程序方面的办法,而是要你们出点子。名单上有一百个人,并非这一百个人全都会被淘汰的,凶手肯定是按照某个规则有选择地寻找他的牺牲品的,你们应该摸清这个规则,而不是向我提出一些显而易见和无法执行的建议,懂吗?”
  “我可没办法寻找这个规则,”娜斯佳直截了当地说,“因为我还没弄清楚受这个规则支配的圈子里都有些什么人,伊佐托夫和谢苗诺夫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呢?”
  “你打算怎样去弄清这个问题?我建议你来个逆向思维。先摸清你认为他们有联系的那四个人之间的规则,然后再用这个规则去套你不理解的这两个人。”
  “即使这样我也不可能搞清楚,戈尔杰耶夫,这些案件里有许多疑点。为什么疯子要枪杀卢琴科夫?为什么州长女儿要谋害双亲?疯子和州长的女儿这两名凶手之间有什么共同的东西呢?”
  “是啊,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的东西呢?”戈尔杰耶夫重复道,“喂,快回答。”
  “那就是他俩的头脑都有点不正常。”
  “这就是你的回答?”
  “不,这不能令人信服,”娜斯佳固执地说,“这两名凶手要勾结在一起,却又身处不同的城市,不可能。”
  “这不是真心话,姑娘,”戈尔杰耶夫突然用柔和的声调说道,“你为什么害怕对我说真话呢?没必要。难道我什么时候因为你出点子而责备过你吗?难道我曾经说过你们出的点子是愚蠢的、是不足信的吗?你怕什么呢?”
  娜斯佳微微笑了笑。处长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什么也别想瞒过他的眼睛。娜斯佳当然害怕了,在短短两天时间里戈尔杰耶夫和她自己的丈夫都说她头脑里有怪念头,这件事给她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太强烈了,她开始害怕并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感受。
  “要知道你过去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什么事都是可能发生的,”戈尔杰耶夫接着说,“如果什么事情突然不可信了,那就只有想办法去搞清楚,所以,请你想办法吧。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而不是要你们去干类似偷偷跟踪马利科夫所有追随者这样的任何蠢事。我就是这个意思,孩子们。叫米沙·多岑科也参加进来,我们正式开始侦破尤尔采夫和卢琴科夫的案子。让多岑科去同‘俄罗斯’饭店石油商聚会的参加者们打交道,并让他单独找被逮捕的那名凶手了解情况。伙计们,我们很幸运,两桩案子都交给了科斯佳·奥里山斯基了。他们肯定没有把这两个案子联系起来,这也难怪,因为表面上尤尔采夫和卢琴科夫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我会亲自同科斯佳谈话,提醒他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把其中的一个案子交给别的侦查员。你们不是不知道,这是一种习惯做法:一位侦查员刚开始办理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就被转走了,在这个案子办完之前,可能被转交个一百次。眼下这两个案子应当由同一个人来管。这件事由我负责,你们不要为这个而伤脑筋,明白了吗?干吧,不要垂头丧气。”
  “说什么不要垂头丧气,”娜斯佳在和科罗特科夫回到自己办公室后沮丧地学着处长的话说,“这样的话,他说得倒轻巧,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疯的。斯塔索夫也该来电话了吧。”
  然而直到傍晚斯塔索夫才出现。
  “你打算回家吗?”斯塔索夫一边走进娜斯佳的办公室一边问。
  “你好!难道你也姓齐斯加科夫吗?”
  “我问你回不回家,这和你丈夫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整整一天前,就是昨天傍晚,我丈夫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问的是同样的问题,用的是同样的词。”
  “怎么,齐斯加科夫催你回家了?”斯塔索夫哈哈大笑起来,“他管你管得那么紧?”
  “不,他没管我。好了,回家,现在我当然打算回家啰。”
  “那我马上来接你,我去去就来。”
  “斯塔索夫,你给塔季扬娜打通电话了吗?”
  “我说了,我马上来接你。”
  半小时后,斯塔索夫来了。娜斯佳坐进他的车时看见后座上坐着斯塔索夫的女儿莉莉娅。对啊,娜斯佳心想,今天是周六,是离婚的父亲们履行家长职责的日子。
  “您好。”娜斯佳向小姑娘点头打招呼。
  “您好,娜斯佳阿姨。”莉莉娅很有礼貌地回答道。再过一个月她就满9周岁了。
  “你们去哪儿玩了?”娜斯佳好奇地问道,“是个什么有趣的地方?”
  “嗯,”斯塔索夫一边答着腔一边开动了汽车,“我带孩子去看怎样拍电影。”
  “怎么样?有趣吗?”
  “不怎么有趣,”莉莉娅文静地说,“书里写的拍电影更好玩。真正的拍电影没意思。”
  “什么样的儿童书才描写拍电影的事情呢?”娜斯佳惊奇地问道。
  “不是儿童书,是成人书,”斯塔索夫解释说,“我们的莉莉娅早就不看儿童书了。”
  “那看什么书?莉莉娅,你喜欢的作家是谁?”
  “我继母。”
  “什么?”娜斯佳惊讶得把刚从烟盒里拿出来准备抽的一根烟都抖落掉地了。
  “我的继母,娜斯佳阿姨,她写得最棒了。”
  娜斯佳困惑不解地转过身去问斯塔索夫:
  “难道你的塔季扬娜在写作?她可是个侦查员啊。”
  “可不,身兼两职,白天搞侦查,晚上爬格子,都是侦探小说。莉莉娅酷爱这些书。”
  “瞧你们这一家子!”娜斯佳羡慕地说道,“简直难以想象!”
  他们把莉莉娅送到她生母——斯塔索夫的前妻所住的地方索科利尼基,然后沿着谢尔科夫公路向娜斯佳家的方向驶去。
  “斯塔索夫,别折磨我了,”娜斯佳央求说,“塔季扬娜说什么了?”
  “说了很多有趣的事。这可不是用来发表的。塔季扬娜对姆希塔罗夫的身份非常清楚,他早就被挂上号了,因为他在西北边境从事越境走私活动,但一直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只是业务情报,抓不到任何人的把柄。姆希塔罗夫是在自己家里用自己的枪自杀的。而且当时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他妻子和一个成年的儿子都在家。但没有任何外人在场。姆希塔罗夫的妻子和儿子说,前一天姆希塔罗夫会见了两名来自哈巴罗夫斯克的生意人,在同这两个人谈话之后,他就变得心事重重,像换了个人似的,精神恍惚,而且行为有些怪异。一整天过后,他就自杀了。情况就是这样。”
  “像是讹诈吗?用彻底揭露秘密来威胁他?”
  “好像是。”斯塔索夫表示同意。
  “那两个生意人呢?查明他们的身份了吗?”
  “最有意思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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