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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分手美学以及其它艺术-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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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原谅你。岑忻,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原谅你。”我擦去了他的眼泪,他代替我哭泣。“我没那么多爱可供消磨,你却一直在消磨我。”
  闫岑忻看了我很久,太多的情绪席卷了彼此。他选择不说:“好了,吃饭吧,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已经回来了。”
  我尊重他的意愿,有自己的计划。他的晚饭是我中午剩下的鸡丝松茸粥。而鲍鱼粥是新做的,海鲜粒颗颗匀净,脆爽鲜香。我曾经开玩笑让闫岑忻不做董事长做厨子,他一本正经的答我:“为什么要做厨子?我不伺候人的。因为你不会做饭我才做的,都是因为你!也只有你才敢在我面前嚣张。”一不小心的,嚣张过头了,互为教训。
  吃过半碗粥,我实在撑不下了,闫岑忻皱着眉拖过我剩下的半碗,将就着扫了净。“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保姆准备好食材,明早起床就给你做上,明天我得开一天的会顾不得清侯你,你不要让我更操心。”
  “让保姆做也是一样——”
  “不一样。”闫岑忻顿过一刻,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接不下去,别过了头:“那就按今天的做吧,别做太多,我吃不完。另外,我想要回我的手机——”
  “你的手机被我扔了,改天给你买一只新的,号码也会重新申请——”
  “闫岑忻,你不能关我一辈子。”
  “如果我愿意,我就能关你一辈子。你知道我是愿意的。”闫岑忻让保姆撤了餐桌。“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你不愿意被我关一辈子,那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生活。你可以出去,但你必须回来;你可以联系任何人,你也会跟我报备——”
  “我没办法活在童话世界里,你编造的生活太虚假了。”达不成意向,多说无益。我跟他道了晚安,回房。
  因为额角的伤口,我洗不了头,冲个澡就透支光了体力,胡渣拉碴的,镜子里面的池旻攸是个十足的失败者,而池旻攸本身,我,比那个假象更失败。快睡着的时候,闫岑忻进来了,躺在我身边,片刻后又把我卷进怀抱。他说我的头太臭了,要给我剃光;又说我太瘦了,要给我吃激素。他说我倔强过头,说自己的难受,说起十六岁的秋天,和三十三岁的夏天,他以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旻攸,前面就是悬崖了,可我还是不愿意放手。为什么不原谅我?为什么?”
  闫岑忻,你是我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所有。我说不出心痛,比心痛深;我更说不出爱你,每个举止都在爱你。你要我原谅什么?我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
  每天,闫岑忻都会做好饭菜,交代好保姆用餐吃药的细节。医生依旧按时出诊:“池先生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一日三餐都有吃 。”
  “吃多少也是个问题。您以前就体重不足,这一折腾就直接奔营养不良了。”医生踌躇道:“你有饥饿感吗?没有?再这样下去,我得跟闫先生申请安排您去医院做详细的全面检查——”
  “不用麻烦。可能是这阵子躺得久了才没食欲的,隔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又给我开了些消炎药和营养剂,甚至还写了几道食疗的菜单。尔后,他又陪我说了些话,大到国家政事小到市井八卦,我都听得津津有味,午饭时间我一再挽留他才挨着我坐下,又奉送了几个段子。闫岑忻不仅断了电话,连网络和闭路都断了,每天我都只能窝在书房里,寻些闲书看,实在不耐了,就去厨房帮保姆的忙。保姆是闫家本宅过来的人,清楚我和闫岑忻的过往,少不得唏嘘。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我的一身伤是闫岑忻干的,其实,我也不太敢相信。
  “还说你去哪儿了。晚上加菜,是你喜欢的金丝银卷。”闫岑忻笑道,把外卖盒子提给保姆。“出去吧,厨房油烟大得很。”我讷讷的点头,不好反驳。一桌子清炖的菜,哪有油烟。闫岑忻脱了大衣,说起今天的事,以往,他不会跟我讲工作上的事,现在却非迫得我参与。“年末的酒会你去不去?”他问着,连应酬也要算我一份儿。
  我哭笑不得:“你公司的事,何必让不想干的我去。”闫岑忻的应酬,从来不由我说了算,以往他只会通知我去或者不去,现下,他给与我的尊重简直像个梦,分不清好坏。
  “怎么是不相干呢?我想把你安排进公司——”
  “过了。”我皱紧了眉头,再没心情演温情的戏。“你公司的事我不懂,别让我难堪。”
  闫岑忻一怔,苦笑:“是我欠妥了。你先把身体养好,你想做的事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不置可否,推开了碗筷:“我吃饱了,你慢用。”看一半的书,正在停在男主人公最迷茫的时刻,他对生命的感悟比我深——
  “看什么呢?”闫岑忻进了书房。
  “随便看看。”我把书放回了书架,调亮了落地灯。一汪的晕,盛橘,拢不住一刻的失神。闫岑忻不计较,打开了电脑。“那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我说着,开门。
  “过来。”闫岑忻点了根烟。我被烟蛊惑了,过去。“陪我一刻钟,就改一个文件,很快的。之后我们开车出去兜兜风,你应该闷了吧?”
  我真闷了,拿过了他放在书桌上的香烟和火机,猛抽。月亮挂在天上,半圆,疏朗的光撒满室的清冷。明天会是晴天吧?冬天的太阳只是个照头,总不会暖。闫岑忻改完了文件,问我想去哪儿。我低头沉吟,扫过屏幕上的日期和时间。一个月耗得毫无知觉。“怎么了?”闫岑忻命保姆拿进几个袋子。“你以前的衣服怕是不能穿了,我叫人重新做了些合身的衣服,正好你今天试试——”
  “岑忻。”
  “别扫了我的兴。穿戴好就出来,我在客厅等你。”闫岑忻亲吻了我的耳垂,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没有镜子,我就对着落地窗整理仪容,闫岑忻爱的我,有哪点是值得爱的?我没法儿不嘲笑人模狗样的我。从书房出来,他从头到脚的打量我。“怎么了?”我厌恶被审视。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闫岑忻笑着,把我的围巾别到肩后。
  我们去了山顶的咖啡厅。城市的灯火在一山之下,错落成画。我要了红茶,闫岑忻再给我加了一客甜点。奶油红莓蛋卷,让我恶心:“我吃不下。”
  “吃多少算多少。”闫岑忻搅着浓缩咖啡,勉强得高明。我吃光了奶油顶上的红莓,抱着红茶暖手。“凉了,再换一杯。”他招呼过侍应,换过了我手里的茶。
  “凉了也没事,反正这屋里挺暖的。”大衣和围巾寄存了,我穿着手工羊毛衫和衬衣扮意欲不明的高尚人士。女士们更是大胆,脱了皮草,只着一件连身裙,礼教不够的女郎才低胸挖背。
  “暖手也是好的。”闫岑忻充分享受物质带来的一切。
  我跟他不再讲话。他多数时间都看着我,我却没办法坦然回望。一夕间的伤崩成鸿沟,必然不是一夕间的事。偶有熟识的人过来打招呼,看到我都些微的愣了刹那,客套之辞用尽,直道安好。如何安?如何好?我连表情都欠奉:“可以去洗手间吗?”
  闫岑忻笃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了?”
  “从你打我之后。”我很怕痛,所以听外婆的话。闫岑忻是知道的,所以我才听他的话。
  “旻攸——”闫岑忻的嘴角僵了。
  “所以我可以去洗手间了?”
  他一滞,摆手:“去吧。”
  我强迫自己镇定,背影镇定,把自己锁在隔间里才敢虚弱。吃进去的红莓和着晚餐一块儿吐了出来,胃整个的空了,脑子才开始真正的运作。刚才有好几次,我都想要夺门而逃,不能,至少不能在这儿。太可笑了,我并没有被闫岑忻束缚,而是被过去的生活束缚,那些和闫岑忻一起的生活,凡是以他为先的生活,凡是以他的名誉为先的生活。“你没事吧?”敲门声。
  我有些慌,按下抽水键,打开了门。“没,没事——”是郁璟。是他,我再次放松了。
  “刚才就看到你了,看到你和岑忻,想着他不会想见我就没过来打招呼。”郁璟递给我一张手绢。“喏,擦擦吧。”
  “什么?”
  “下巴,有食物的残渣。”
  “哦,哦。”我没有接那张手绢,而是直接撕了张擦手巾,对着镜子整理自己。H牌的手绢,不是我的品味。
  “你脸色很不好,刚才吐了?”郁璟问着,关不关心的两说。
  “不太舒服。”我含糊着,轻笑。
  “你瘦了很多。”他站在我的身边,镜子反射了他的表情,他的脸。他跟我,云泥之别。“跟岑忻和好了?”
  “没有,只是因为一些缘故——”我解释不了,笑容苍白。“总之,就像你现在看到的那样。”
  “我要是你,就会跟他和好。”郁璟扬起眉角,几欲嘲讽。
  “可惜,你不是我。”我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出了卫生间。衡量不了感情,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只能可惜。
  闫岑忻问我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说碰到郁璟就说了几句话,他没再问下去,让侍应结了帐。开回别墅,他让我先上楼,我听到了金属碰击的声音,不以为然。睡觉的时候,他突然撑起身解我的睡衣扣子。我闭上了眼睛,懒得反抗,闫岑忻为所欲为,而我,我只想要快。感,快到无法思考。醒来,已经中午了,保姆问我要不要吃饭,我应着“好”,裹着大衣去了车库。昨天开出去的车还停在库里,外壳已经瘪了,只有标志高傲。突然,我就看不清了,眼泪涌出眼眶,滚烫。
  闫岑忻又问起酒会,跟上次不一样,这回是新年。“过得这么快?”我恍惚了。
  “昨天是元旦。”闫岑忻说着,抛给我一个小盒子。“今天路过看到的,跟你很配。”很配的东西,铂金蓝宝的领带夹,一点儿都不配。我顺手把它夹在头发上,头发太长了,影响看书。“这样也挺好的。”闫岑忻捧着我的脸看了一晌,亲吻。“酒会安排在周末,我会让保姆提前准备晚饭,礼服放在更衣间左手数起的第三个柜子里,别忘了。”我“哦”了一声,准备出书房。“去餐厅把宵夜吃了,是我妈做的香芋汤团,吃光了再睡觉。”闫岑忻不放弃丝毫的控制,一些妥协终不持久。我倒宁愿这样,这样的闫岑忻才是真实的,真实又残忍。
  香芋汤团,闫姨做得总比外卖大了一圈儿,连汤团的皮都和了磨细了的香芋粉,淡紫色的,哄不了肚子哄眼睛。“我吃不完。”真吃不完。
  保姆连忙摆手:“少爷说了,一定要盯着您吃完!你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做算!你要一晚上都吃不完,我就跟您一晚!”
  “倒连累您了。”我端起碗,又折回书房。“你跟我分一半儿?”
  闫岑忻抬起头。“拢共就两个汤团,这都吃不完?”
  “吃不完。”我苦笑,就这么抬着碗站书房门前。
  闫岑忻的笑容更苦:“好吧,我跟你分一半儿。”一半儿,再是一半儿,我凑活着吃了四分之一,闫岑忻时不时拍了拍我的背:“看你吃饭跟受刑似的。”
  “我没犯法,谈不上受刑。就是挺受罪的。”我不太饿,闫岑忻总是要求我吃完他拣到碗里的东西,偶尔,我会吐,吐不出来更难受,胃疼。我们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维持也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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