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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给我一刀-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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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风皱眉对上任非云的眼,两人距离极近,鼻息交错间,印风另一只自由的手再次使力,由下而上迅速袭向任非云的下颔,谁知碰还没碰到,任非云忽然松了手,竟被人拖拽着往后,一把砸在了玻璃柜上!
  
  玻璃柜被暴击机砸过一次后,换上的都是质量上乘的,因此在摇晃了两下后,仍是稳稳地立着。但是细看,又会发现玻璃架子上,那浅浅的裂痕。
  
  印风瞠目结舌,任非云也不例外。
  
  钟明甩了甩手腕,秀气的脸阴冷地沉着,可见心情极度不好,因此当他转向印风开口时,口气仍是生硬:“你没事吧?”
  
  “你还好吧?”——两句同时问出,当然这声是印风问的。
  
  他又愣愣地看了看钟明,随即发现宝藏般地抬起钟明的手看了又看。
  
  任非云扶住被磕到的尾椎,冷冷地盯着两人。钟明忽然转身看着对方:“这位先生,刚刚你的话我也听到了,你的行为话语完全在恐吓威胁的范畴以内。我希望在我报警之前,你能够离开。”
  
  印风听到这话,放下钟明的手。他也不看任非云,只是蹲□捡着满地碎片,声音透着讽刺,又似乎携着无尽的疲惫,道,“任总,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我见着你,会很难受。”
  
  任非云走了,也没多说什么。钟明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只觉此人是自作自受。
  
  钟明默默地蹲到印风身边帮他拾取碎片。这么一耽搁,时间已是到了中午。打扫干净大厅后,钟明又接了通电话,是老家那边打过来询问几时到家的。他看了看印风,大致说了个晚点的时间,便收了线。
  
  印风被这么一闹,心里忽地就阴霾了,连带着去钟明老家的决定也有些动摇。毕竟本就是不认识的一家子人,他又不大会与生人打交道,就这么跟钟明回家,忽然让他感到说不出的别扭。
  
  钟明本不放心印风一人留在这,是怕他孤单;但经过刚刚这么一闹,就更不放心了,是怕他有危险!笑话,这刚讨回来的媳妇,怎能让人给抢了去?他上前两步,蹲在坐着的印风身前,揉了揉印风的脑袋,放软了语气问道:“媳妇,什么时候动身?”
  
  印风不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喝茶,眼睫低垂着,挡去了眼中的神色。
  
  钟明坐到他身旁,把人搂住:“就当散散心。我家那风景不错,你肯定没见过,成片成片的农田,这两天都该抽绿了,我给你看我小时候做活的地方。那会儿家里穷,连牛都买不起,我劈柴拉磨样样都会。虽然现在村里都通上电了,但前年回家的时候,那些可都还在呢。我爸妈人都好,你跟我回去,看看他们也成。就当帮我想想法子,以后坦白关系的时候,该怎么跟他们说。”
  
  印风沮丧之余,有些动心了,同时在心里嘀咕:难怪力气这么大,敢情这又劈柴又拉磨的,绝对造就天然大力士啊。
  
  钟明趁热打铁:“走呗,刚刚在上头,我衣服都给你收好了,就等宝贝你点头答应了!”
  
  印风点了点头,随即感到有些不对劲。可等他再抬头看去时,钟明已经跑上楼梯,上去取背包了。
  
  说行动就行动,汽车的发动机嗡鸣两声,载着媳妇和两只一模一样的旅行包,驶上了通往高速的高架桥。在休息区加满了油,车子便义无反顾地,上了高速。
  
  大年初四,高速上车辆已不是很繁忙,钟明一路开得畅快,印风却靠在车窗上打起盹来。钟明把暖气开开足,换了首轻音乐,不转头道,“你睡一会,或者后头有杂志,你看看,得开上好一会呢。”
  
  印风眨眨眼睛,“那等你累了我跟你换换?”
  
  钟明神色凝重起来:“乖,你睡觉吧。我拿公司这车开过几次,没事儿的,中间歇歇就是了。”
  
  印风撇撇嘴,毫不客气地放低座椅,脱了外套盖身上,在一片暖意中蒙头大睡起来。
  
  中间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接了周清一个电话。二胖子在那头朝气蓬勃地吼:“风哥啊,我跟你说,你得好好孝敬人父母,尤其是他妈。我跟你说啊,这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是个大难题。唉我替你想了好久,实在不行,我给你问问陈刚他老婆。我以前记得陈刚他妈也是个凶悍的。我给你取取经去……”
  
  印风朦胧着眼睛一声怒吼:“你他妈说谁是婆婆谁是媳妇?”
  
  周清识相地止住话题,又继续嘀咕自己给印风带了多少特产年货云云,最后,周清颇为不安地确认了电脑里那几个G的苍老师都仍旧安全,便忧心忡忡地收了线,继续担忧婆媳大事去了。
  
  又迷迷糊糊睡了一阵,被钟明喊了起来。原来是到了中途休息区,钟明喊他醒来吃午饭。印风在钟明的执意下去饭馆花天价吃了一顿垃圾,又拉着一张脸去厕所撒了泡尿,这才回了车子里。本想继续睡,却没了睡意,便闹腾着要开车。
  
  钟明肯定是不敢把车给印风开的,好说歹说地连哄带劝,才把人摆平了。等车子再次驶上高速,印风越发地觉着不对劲——钟明刚刚那阵势,敢情是把他当个小姑娘在哄呢?还宝贝?想到这,印风一阵光火,扬手就给了钟明一个大爆栗子,咬牙切齿地问:“宝贝儿,疼不疼啊?”
  
  钟明莫名其妙,委屈地看印风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印风百无聊赖,简略算算,竟还有好几小时的车程。再看看高速上的路牌指示,车子已然进入了临省了。印风换了车里的曲子,开始跟着唱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啊父老乡亲——啊父老乡亲——”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啊这个人就是妈——”
  
  “那就是青藏高原——————”
  
  钟明听着破掉的音,几乎要泪流满面:“媳妇,别唱了。”
  
  印风悠闲地瞥一眼钟明:“谁让你车里都放这些歌?”
  
  钟明欲哭无泪中,身边铿锵有力地再次响起破嗓子:“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妹子辣辣辣!”
  
  钟明:“……………………”





43、回老家2 。。。 
 
 
  印风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雀跃,所以一路跟着车里的女高音风风火火的唱歌。几个小时的路程,两人间或闲聊两句,倒也不觉乏味枯燥。
  
  及至钟明老家的县城,车子下了高速,印风便开了车窗,点了根烟边观赏风景边惬意地抽着。县城就是普通的县城,交通有些乱,房子不是很高,一个市中心乍一看,有些像热闹的菜市场。正是傍晚时分,街上人倒也不少,家家户户门贴福字,两边挂着喜庆的春联。他们走的是一条双向四车道,饶是这么宽敞的路,竟也有些堵车,;倒不是车子多,而是行人、电瓶车、自行车全凑这路中间来了,印风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钟明早就见怪不怪,油门刹车交替着踩,倒也把车子开得很稳。车子停在一大型超市门前,钟明看了看手表,一打方向盘,把车子开进了一边的地下车库。拉完手刹,钟明转头对印风道:“咱去买些东西,这回走得匆忙,什么东西都不带太不像样。”
  
  印风乖乖地跟着钟明下车。钟明边往超市走去,边接了个电话,口中亲切温和地应着“马上就到家,一块吃晚饭”之类的话。街上虽人头攒动,却都是赶着新年出来逛街玩乐的小青年,因此超市里略显冷清。俩人购置了一车子的富硒康脑白金藕粉核桃酥之类的,收银员麻利地清点找钱,扔了个塑料袋,印风便大包小包地率先扛着往外走。
  
  钟明收好钞票,几步追上,要接印风手里的东西,谁知印风一挑浓淡相宜的眉毛,斜着眼看他:“老子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钟明便讪讪地收了手。
  
  车子一路开,沿途风景越来越荒凉,到最后便是满眼的农田,绿色抽的不全,所以印风看到的,是一片黄一片绿的景象。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钟明方向盘一转,车子两边轮胎便险险地擦着一水泥板的两边过了河。这地方的桥,都是这样的,只有窄窄的水泥板子往两边一搭,扶手都没。印风暗叹钟明竟有这等技术,要是换了他,估计车子就栽河里去了。农村的房子是一个圩一个圩建的,每个圩前后都隔着好几百亩的农田,所以从他们这里再看前面圩上的人家,只看到家家户户的灯光如萤火虫般,点缀在夜空中,天上正好有几颗星星,倒是呼应得相得益彰。
  
  印风吐出一口青烟,和着液化了的水蒸气,他把手里的烟头弹出去老远:“这地方倒是不错,适合养老。”
  
  钟明笑着看了看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家里点的都是煤油灯。有回我不小心,还把被子烧着过,差点就这么没了。”
  
  印风点了点头,眯着眼道:“你小时候挺苦。”
  
  钟明耸了耸肩膀,车速慢下来,“可不是,还多亏了我爹妈读过书,当年执意地要我去外面上了大学。我是村子上出的唯一一个大学生。”
  
  印风听着那有些感慨又带着自豪的语气,不禁对他爹妈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这样的人?明明清爽害羞,却处处都透着严肃冷静;平时一团和气,可今天印风是见到了,原来绵羊生起气来的时候,是会变身成狮子的。
  
  车子在一处民居前停了下来,印风注意观察了,发现这个圩上一路过来,都是这个模式的房型,方方正正的三间两层屋子,搭起来的积木一般,毫无美观可言。大门挺新的,看来这房子刚盖了不久。门口处坐着一桌人在打牌,都穿着厚厚的大棉袄,脸上两陀高原红,这会儿见着车子开进来了,众人便迎了出来。
  
  为首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钟明的妈妈是高个子,大块头,壮得像头牛,她几大步就走到了车前,见钟明下车了,便搓着手在那满是油渍的围裙上擦了擦,中气十足地开口:“可算回来了!进屋吃饭吧,你二叔和大姨娘也都在呢!一家子人就围这等你了。”
  
  钟明笑着轻轻拥抱了自己的母亲,又对她身后的瘦矮老头喊了声,“爸。”
  
  钟大福点点头,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回家吃饭吧,大家为了等你都饿着呢。”
  
  钟明忽然有些害羞,支吾着道,“爸妈,我带了个人回来。”
  
  钟大福和妻子面面相觑,看儿子这表情,立即心里颠了个七上八下,都在心里隐隐地猜到什么,但又不敢肯定。陈翠花一双眼尽往那副驾驶座上瞟,印风对上她的目光,她却是隔着黑玻璃,里面什么也看不清。陈翠华五官不难看,年轻时或许还挺秀气的,印风想,钟明或许就是继承了这五官,又遗传了他老子的那张小脸,便正好阴差阳错地拼成了现在这副俊秀样。
  
  陈翠花撸了把鼻子,鼻涕在喉间咕噜两声,竟是咽下了口鼻涕。她凑着脑袋死盯着车门,试探性地看向自己儿子:“人呢?”
  
  钟明赶忙开了副驾驶。
  
  陈翠花先是盯着人脸看,一阵心花怒放之余,觉得很是奇怪。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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