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 (兄弟) by: 分我一杯羹-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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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班上男生众多,普遍写字都不好,居然让他们练字……
可以说秦衿的暑假就是在抄写中度过的。
其实秦衿已经算是很舒服的学生了,准高三的普罗大众都在补课或者去补课的路上,秦衿还有空在家边看球赛边抄写,不得不说幸福。
相比之下秦悠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一个人守着家里,长兄大人没有人陪伴很不高兴,于是在暑假的最后一天终于濒临爆发。
事情是这样的。
秦悠小朋友懒散成性,秦衿每天还要早起下去帮两人买早点(虽然这孩子起得也很晚),这天秦衿还没买早点回来,秦悠却接到电话。
“秦悠啊,是我啊,我是蓝驿山。”电话里的人兴致勃勃,丝毫没有考虑到9:30还在睡觉的某人。
秦悠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惊荷》的终审官。于是立刻精神抖擞。
“啊,蓝老师好。”秦悠道,“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到上海来开个会,现在没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早中饭?”
“哈哈哈,看样子你早饭没吃,老师带你去吃早饭好了。”
秦悠腿软——这厮没毛病吧,居然没事请他吃早饭?有这么拉升源的么?
“那个……我哥已经帮我——”“7号楼……7号楼……秦悠,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秦悠还没走出电梯多久就看见玻璃窗外面蓝驿山开着拉风的跑车在他们家门口狂按喇叭。秦悠揉了揉头发,急忙跑了过去。
褪去西装革履,蓝驿山穿着一件短袖T恤显得年轻许多,秦悠有些局促地站在跑车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蓝驿山搂住。
“哈哈,还是那么瘦。”
秦悠汗颜地笑了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还没怎么说话就看见从车里下来了一个女人,约莫四十岁的年龄,衣着光鲜。
栗黄色的卷发柔顺地垂在肩膀上,秦悠呆愣了一会儿,连忙鞠躬和她打了声招呼。
女士笑了笑,没有说话。
蓝驿山又道:“刚起床?哈哈真幸福啊……你哥呢?”
“去给我买早饭——”
刚说道秦衿,秦衿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秦悠立刻朝他挥了挥手。
“哥。”
卷发女士看了一眼秦悠,又看了一眼快步走来的秦衿,眼睛倏忽一亮。
秦衿见过蓝驿山,皱着眉礼节性地冲他点了点头问道:“蓝老师怎么有空过来?”
“晚上要开会,现在没事,想和秦悠多交流交流,这孩子早饭还没有吃,我请客好了。”
秦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蓝驿山的手还放在秦悠的肩膀上。
秦悠慌忙拽过秦衿手上的两个煎饼在蓝驿山面前晃了晃:“看,我哥给我买早饭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出现在兄弟两个人的面前,秦衿和秦悠一时间愣住了。
卷发女士摘了墨镜,微笑着看着……秦衿?
秦衿诧异地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卷发女士身上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秦衿顿时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蓝驿山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卷发女士随即递出自己的名片给秦衿,声音圆润老成:“这是我的名片,你们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言罢觉得不妥,于是又给了秦悠一张,眼睛依旧停留在秦衿的脸上。
秦悠困惑地看着那张名片:封于娟,美国某某大学商学院首席教授,北京L大客座教授,某某证券公司风险评估专家,经济学研会代表,金融衍生产品专家,投资管理专家……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身份把秦悠看的眼花缭乱,扫了一眼秦衿,秦衿也是一脸困惑。
封于娟没有说话,秦悠和秦衿面面相觑,蓝驿山哈哈一笑道:“封姐可是所谓的世界最高智商的人之一呢,钱多的没处用!你们要是遇到资金问题随时可以找她勒索!”
秦悠尴尬地笑了笑,封姐扬了扬下巴,带上了她的墨镜。
NND整个一大姐头……
“蓝教授,你不是要带秦……悠吃饭去么?”
“嗯是啊!”蓝驿山活力十足地点了点头,顺势把秦悠往车里一塞。秦衿吃惊之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跑车就扬长而去了。
想着蓝驿山的那只爪子始终停留在秦悠的肩膀上,长兄大人的脸都黑了。
秦悠莫名其妙地久被请客吃了一顿大餐,饭桌上蓝驿山果然不出所料地不停地向他吹捧L大如何如何的好,环境如何如何的优美,就业前景如何如何的光明。把秦悠弄得晕晕乎乎,最可笑的是秦悠一身T恤衫,松松垮垮的裤子再配上一副人字拖,居然光明正大地坐到希尔顿酒店吃起早午餐来,不得不感谢封姐的帮忙。
“秦悠吃这个,挺好吃的。”
“哦,蓝老师你也吃吧。”秦悠老老实实地接过菜,又给蓝驿山夹了一口。
蓝驿山夹着那颗菜,感慨道:“啊呀,想这种植物在我们学校的农场里啊,那是……”
装傻这方面,蓝驿山活了三十多年,堪称鼻祖。
结果带着无数L大资讯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秦衿正窝在房间里玩电脑,见到秦悠回来,啪地一声切了电脑。
“那男的找你干嘛去了?”秦衿问。
秦悠揉揉太阳穴:“蓝驿山?哎呀……还不是想拉我去他们L大,真是服了他了,我才高一好不好。”
“那你觉得L大怎么样?”
“嗯……听上去好像挺帅的!”秦悠兴奋起来,“蓝驿山那家伙说L大包括自己的园林总占地面积居然有一万多亩——”
话还没说完,秦衿已经俯身捏住了秦悠的下巴。
“不许去。”
“啊?”秦悠顿时语塞,被迫仰着脸看秦衿,“到时候我考哪里还说不定呢……”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除了上海你哪儿也不能考。”秦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要考上海的学校。”
秦悠恼火地拽开秦衿的手:“只是假设而已,我又不一定真的考到北京……还有,就算我要考到北京,哥你也不能干涉太多吧……”
“还有那个蓝驿山,你少靠近他。”秦衿皱着眉,“一副图谋不轨的样子。”
秦悠几近抓狂:“你疯了吧,他是教授,都三十多岁了!”
“总之不允许你接近他,我管他是不是教授老师,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行。”
“我和男人说话不行,和女人说话也不行,哥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说完这句话,秦悠愤恨地走进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
转眼新的一个学期就来了,秦衿也到了最为残酷的高三一年,校方为了鼓舞士气,召开了年级大会,还特地找了家长过来召开一次家长动员会。
各科老师轮番上阵,陈词激昂。松兰高中原本只是物理是强项,被老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松兰是全宇宙最强的学校了。
天边泛红,金乌西坠。
秦衿上课上得精疲力竭,课表出了体育和政治,没有一节副课。秦悠上楼找秦衿的时候家长会正好开完,曹妈妈拿着笔记本刚想过来,宋馨一个人背着书包和她撞了个满怀。
“诶你不是……?”
“秦衿妈妈好。”宋馨回忆了一秒钟,立刻露出可爱的笑容。
“哦宋馨啊宋馨!”曹妈妈恍然大悟,立马招呼秦衿过来。
秦衿看了一眼秦悠,小朋友气不打一处来,甩了甩书包站到旁边去了。
“你父母呢?”曹妈妈笑容洋溢。
宋馨温婉一笑:“我爸妈都在国外,我自己一个人住。”
曹妈妈吃惊不小:“那你吃饭怎么办?”
“外面买或者自己做。”
“今天家里有饭吗?”
“还没烧。”
“那就来我们家吃吧!反正不缺碗筷。”
宋馨征求地看了看秦衿,秦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即宋馨把目光移向一脸不爽的秦悠身上,微笑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馨举止优雅,面容姣好,成绩优秀,待人有礼。吃晚饭甚至帮曹妈妈一起洗了碗,把曹妈妈高兴坏了,恨不得马上叫秦衿和宋馨拜堂成亲才好。
秦衿送宋馨下去,夜幕低垂,月色渐浮。
“路上小心。”秦衿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妈妈好亲切。”宋馨弯着眼睛,圈住秦衿的腰。
秦衿勉强微笑。
秦悠奉命下楼倒垃圾,刚出楼道口就看见宋馨掂着脚,亲吻秦衿的嘴唇。浅尝辄止,秦衿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让她早点回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
看着宋馨离去的背影,秦悠没好气地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随之传来“砰”的一声。
秦衿听见声音,立刻回头看了过去。
同时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悠,一起上楼。”
“去,别烦我。”
秦衿三两步上前扣住秦悠的手腕:“你又无理取闹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秦悠,秦悠重重地捶了秦衿一拳,怒道:“谁无理取闹?啊?我安慰卓舒乔两句你就生气,我跟一个教授出去吃饭你就不爽,你呢?跟宋馨那种女人又亲又抱,还扬言是为了我不分手,我看是我们两个要分手才对!”
秦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
巨大的压迫感突然袭来,秦衿猛地把秦悠按在墙上:“你说什么?!”
秦悠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还是硬着头皮,固执地看着秦衿。
“再说这种话我会打你的。”秦衿说着扬了扬手。
秦悠初中的时候被秦衿打过一巴掌,记忆犹新,感觉相当不好。所以秦衿现在说要打他,秦悠又生气又害怕。
“无理取闹……你他妈的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最后看了他一眼,秦悠怒气冲天地进了房间。
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秦悠涂完了作业,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就画画了。秦衿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直到十一点左右,爸妈都到房间里去不再说来了,秦衿才敲开秦悠的门。
秦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绘画。
秦衿叹了口气,坐下搂住他的腰。
秦悠一动不动,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
“悠,对不起,是我太强硬了。”秦衿的声音轻轻的,柔软得像是一片羽毛。
窗外的半轮明月高挂星空,夜色斑斓。万家灯火将夜空照亮,隐约透着紫红色。苏州河畔灯火通明,紫藤花在花架上随风摇曳。夹竹桃开了满树,白色粉色的花瓣随着河水,一点点地流向了远处。
秦衿靠在秦悠的肩膀上,凑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哼起了歌谣:
因为梦见你离开 我从哭泣中醒来
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我的爱
等到老去那一天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意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秦衿反复哼着这句话,声音酥酥软软地流遍了秦悠身体的每一处,直至深入骨髓,“悠,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