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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恶犬人生-第53章

小说: 恶犬人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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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的手掌渐渐松开,顺着脖子抚摸到下颚,他捧着叶甚蒙的脸,眼神的戾气略有收敛,他轻轻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眉角的伤口,“阿蒙,再等等我。”
  他流连般的慢慢滑下手掌,感受着指尖上最后一丝余温,拉开门走了。
  拉回叶甚蒙神智的是杨熙韦的哭声,他看着那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那个男人看了他一眼,好像要撕裂他一样的眼神。他觉得可怕,比天黑了一个人走在山路上还要可怕,比发怒的父亲还要可怕。
  叶甚蒙把杨熙韦抱回寝室,哄了一会儿,小孩子倒是很快就又睡着了。但他却无法闭上眼,也许是太久没有哭过,眼睛刺痛得很,像是咯了沙子在眼皮下面,怎么都不舒服。他想起傅寒刚刚的眼神和表情,又想起傅燕宁找上他说的那些话。他觉得多少有些惶恐不安,他琢磨着距离两个字,总觉得其中苦涩无比。
  他脱离了刚刚那种忿然无助又绝望的情绪,再回过头来想傅寒,才觉得那些沉默下面似乎全是痛苦。他的暴力侵占对方都一一承受,那些泄愤般的撕咬也都如投石入海,激不起一点浪花。他想那大概不是冷淡,没有任何一种冷淡会愿意忍受这样的疼痛。没有任何一种冷淡,会在被侵犯的情况下还轻轻的抚摸他,那样叫他阿蒙。没有任何一种冷淡,会问他痛吗?
  他一直存在于自我的怀疑和逃避中,他却忘了看看那个人,那双眼,那些用力的拥抱和饱含压抑情绪的声音背后又掩藏了多少无法表露的情感。
  叶甚蒙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肺部都盈满了空气,好像很轻又好像很重。
  为什么爱得这么辛苦呢?即便是满腔的爱意倦意也会困扰到对方吗?也会带来苦楚和不安吗?
  是,连无法脱离的空气都充满了致命的压力,又何况是爱呢?这世上本就没有轻而易举可以做成的事情,哪里有什么不承受艰苦就可以获得的东西呢?
  但他只是爱着傅寒,爱着,就不想要对方痛苦,因为他自己深深明白痛苦的滋味。
  叶甚蒙没有再睡,过了没多久天就已经蒙蒙亮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头晕,但他想去公司见一见傅寒,他有些话想要问,有些话想要说。
  送走杨熙韦,叶甚蒙就顶着那张乌里巴青的脸去了公司。林秘书看到他的时候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跟着他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才大声道:“你怎么了?怎么都这样了还跑来上班?赶紧休假回去吧。”
  “我没什么,已经去过医院了,皮外伤。”
  林秘书想了想,又道:“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反正这几天傅总都不会在。”
  叶甚蒙愣了愣,“什么意思?出差了?”
  林秘书脖子偏了偏,压低声音道:“请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知道?”
  她说完又觉得有几分尴尬,又有几分好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林秘书脑袋里立刻就浮现出了各种联想,要知道傅总可是一年到头难得有请假的时候,今天早上她收到消息也是暗暗吃惊了一下,也没有通知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工作安排大部分交接给了颜特助。再看看叶特助那副猪头样子,难不成是这两个人打架了?不会吧,傅总喜好这么暴力?
  叶特助有点心不在焉的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拨了几遍傅寒的电话,提示是关机。又不死心的用座机打过去,还是是关机。最后瞪着那双还有点浮肿的眼睛看着林秘书,像个快饿晕头的流浪汉看着鸡腿:“用你的电话打,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林秘书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道:“邮件啊,我之前也打过电话也是关机。”
  叶甚蒙使劲儿敲了敲脑袋,艹他妈的,邮件有个屁用。他心里急迫,这个时候傅寒突然玩起失踪让他觉得很不安稳,他想快点找到傅寒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说清楚。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他都想告诉对方,前所未有的想,就算换来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在乎了。
  叶甚蒙跑去找了颜少君,编了个理由说R国项目有个问题急需傅总那边做个审批,结果颜特助滴水不漏的说,“发邮件吧,叶特助,发邮件给傅总说一说。我想他check了会及时回复你的。我这边也没其他的联系方式了啊。”
  叶特助悻悻的看了老颜一眼,挤出个笑容,在这副尊容上显得尤为滑稽。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邮件,看着文本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自己内心的话写出来。而且写出来了,傅寒会看吗?又会回复他吗?
  不过立刻,叶特助在称呼问题上就犯了难,他该称呼傅总加冒号呢?还是称呼傅寒加冒号呢?
  叶甚蒙发呆一般的盯着屏幕,手指终于还是没有敲下去。他找出抽屉里的名片夹,他记得他有傅语菲的电话,也许能从傅语菲那里搞到傅立的电话号码。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屏幕上组成傅寒邮箱的那些英文字母。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长久以来都并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傅寒要在他的生活中消失太容易,太简单了。容易到他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简单到他付出再多的努力,再多的心机想要留在对方身边,一旦他不再想要自己出现,那也许真的就是天各一方,两个世界了。
  再深的关系,都是那么脆弱。
  只要一个念头,说不再见就不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傅燕宁负着手站在门外,前后来回的走动着,他嘴角微微下垮,眉头皱拢,看起来很是焦虑。
  深色的木门轻轻的推开了半人宽的缝隙,旁边的人立刻伸手将门推开,“傅老,您进去吧。”
  傅燕宁叹了口气,走进去。他想吃两口烟,奈何连这点愿望都没办法达成,只好咳嗽了两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梅根博士带着一副金边眼镜,他看着傅燕宁走进来,伸手往上推了一下,把手里的报告摊开,递给坐在桌子对面的秦医生。又和他小声交谈了几句。
  傅燕宁看向背后的年轻翻译,翻译连忙道:“梅根博士让秦医生给您讲一下这次监测下来的情况。”
  傅燕宁眼神收了收,又把目光投向挨着秦睿坐着的傅寒,心头沉了沉,“怎么样?”
  秦睿接过报告坐到沙发上,盘算着应该怎么说。如果单看这份一周的监测报告,那么说明的事实会非常糟糕,包括脑电图及心理辨识在内的主要监测指标都表明了傅寒近期脑神经活动异常活跃,并伴随包括狂躁,暴力,情绪失控以及毁灭心理,反社会心理等一系列临床表现。
  仅仅就这份报告而言,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可以将此当作判断傅寒具有狂躁型情绪失控综合症的根据。但是更为严重的情况并没有再这份报告里体现出来,秦睿作为一名对犯罪有过深入研究的犯罪心理侧写师,他的看法和纯粹做心理研究的梅根博士有着侧重点的不同。傅寒的情况更接近于精神失控而不是情绪失控,两者间的差别在于,情绪失控的病患做出的行为仅仅是出自于潜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发泄,伴随攻击,暴力等行为。但精神失控更多的是体现在追求高精度,理想型的暴力毁灭行为,这样的人不会歇斯里地的发泄情绪,但是会有意识有目的的寻求情绪外泄的渠道,通常来说这种渠道会集中在暴力侵犯,血腥攻击,以及患者所认为的最完美的虐杀上。
  这很耸人听闻,但是从秦睿的经验看来,傅寒是精神失控的典型。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想明白的是,这么多年下来,傅寒是怎么控制住这种异常的精神活动的。
  除了小的时候犯过一次失控病例之后,确实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做出多么出格的举动。
  “就报告情况来看,他有一些病征反应,神经活动高度兴奋,并伴暴力行为和外物毁灭行为。需要注意的是,虽然前期反应和上次出现的情况相似,但是,这次临床监测存在一个特别的状况,就是间歇性情绪失控。这在第一次状况里并没有发生过,相反第一次他的情绪状况很好,思辨力和精神集中度都维持在高水平上。不过通过这一周的观察,他的情绪带着明显的大幅度波动,常常处于低潮状态,经常出现走神,思维无法集中和间歇性记忆停顿的情况。”
  傅燕宁脸色铁青,“所以他的病情是加重了?到哪种地步?”
  “不,并不是这样。”秦睿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神色冷淡的傅寒,“虽然我和梅根博士对傅寒的心理状态有一方面并没有达成一致,但是关于他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的情绪波动,我们都一致认为这次的情况与第一次是不同的。虽然临床反应有部分相似,但是诱发因素和行为能力都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从他现阶段的行为能力来说,因为情绪上的不稳定而来带的思维及各方面能力的下降,并不足以支持他做出任何反社会的重大举措。我想即便是有暴力行为,也不过处于身体可及范围内的肢体暴力。
  从诱发因素上来讲,这次情绪上的反应有直接关联人物。但诱因多表现为情绪的间歇性失控,而情绪的失控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甚至是以自相似的方式模仿精神失控时自身的疏导方式,即也表现为暴力征兆。”
  秦睿顿了顿,摩挲着文件的纸页,“如果是由情绪失控引起的精神失控,我的建议是希望找来关联人物进行联合性辅助治疗。一来是可以明确这一次和上一次病发之间是否是属于完全不同的情况,二来是在情绪方面可以从专业角度进行一些疏导和减压。这对缓和他的病症有一定的帮助,至于到底能有多少,必须要到治疗后才能知道。”
  傅燕宁皱皱眉,“那就找过来。”
  秦睿无奈的弯弯嘴角,“傅寒不同意。”
  傅燕宁合上手掌,这才是傅寒要他一起来C国的原因。他是怕傅燕宁去找人麻烦。
  傅主席转向傅寒,沉声道:“只是要求他来做辅助性配合治疗,他可以提任何条件,傅家能给的绝对不会少他一点。我希望你能理智的考虑这个问题。”
  “我很理智的考虑过。但答案是不行。”傅寒瞟了一眼秦睿手里的报告,“到底只是情绪失控还是精神失控并没有确切的根据,也就是靠现在手上的东西没办法确认。即便确认了,你们就能保证我不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过分暴力的事情?如果我要进行联合性辅助治疗,我不会来这个地方。”
  傅燕宁是一直为傅寒的事情提心吊胆,再大的脾气都坚持着隐而不发,但傅寒这个回答着实惹恼了他:“你他妈放你的狗屁!”
  他怒气冲冲的说完这一句话,却突然哑口无言了。傅寒的性格他清楚,但他就不明白这个决定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出的?
  傅燕宁也想问他,这是为什么?
  但他没有问,他就是气哼哼了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么站了一会儿,又像个焉了气的皮球坐了回去,对秦睿道:“你帮我劝劝他。”
  秦睿点点头,这种时候他当然不能再火上浇油了,不仅仅是对傅燕宁,也是对傅寒,实际上就在昨天还因为傅燕宁动了他手机的关系,搞得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连墙壁上的画都给拽下来踩成了几块。
  当然从傅燕宁的角度出发,他的意愿和要求都是非常低的,并且也尽量考虑了傅寒的状况和心情。但是站在傅寒的角度,这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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