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作者:呆萧-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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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麽?」赵兰衿匪夷所思的看著他,又是错愕又是震惊,只听傅濯然低声说道:「这半年我执意不肯开刀,你总是想不出原因吗?」
望著傅濯然深幽如潭,情深不悔的眼眸,赵兰衿顿时哑口无言,他有些狼狈的逃离那热切逼人的目光,捂著阵阵发疼的胸口,有气无力的坐到了了沙发上,许久,方缓缓说道:「小娜,你去帮我办退院吧。」
汤尤娜与傅濯然面面相觑,眼见赵兰衿回避话题之馀,却还是一心想著离院,想他表面随和温顺,骨子里却是刚毅决断的性子,皆知他心意以决,汤尤娜也不再迟疑,转身出了病房。
傅濯然见赵兰衿不但不听劝告,更是闪躲回回避自己的情意,不由心灰意冷,挫败已极,他颓丧的坐到了床铺之上,再不知如何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赵兰衿略略沙哑的说道:「濯然,以後这样的话,不要在小娜或是奶奶柱子面前说了…」他顿了一顿,只觉头痛欲裂,额边伤口隐隐作痛,胸口窒闷难喘,缓了缓气,方又说道:「我实在累的很了,今天先回住所,明天再来吧…你尽早安排手术的日期,不要再拖延了…你这样…我受不起…」话落,站起身,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出了病室。
傅濯然呆呆的望著那毫不眷恋更不回头的身影,不觉捂住了脸,许久,呵呵乾笑了起来。
赵兰衿一身单薄的立在医院外头,任由冷风侵袭著早已麻木的身体,静静的凝视著过往的车辆,却迟迟不出手招车。
他一脸疲倦,神情却是平静无波,唯有那总是散发著温润平和的眼眸此时却是黯淡无光,紊乱失神。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然僵硬无所觉的时候,却又恍然的动了一下,伸出了手,招过了车。那知眼前的出租车过而不停,呼啸而去,赵兰衿偏头望去,脸上却无什表情。
就在他神游魂外的等待著下一辆车到来之时,忽然一台黑色休旅车停到了自己的面前,赵兰衿尚未反应过来,一抹挺拔劲瘦的身影以然晃到了他的面前,将手上的风衣披到了他的身上,几乎是半抱半推的把他送进了副驾驶座里,这才稳稳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开车驶离了医院。
赵兰衿偏头静静的瞧著开车的人,许久,小心翼翼,如梦似幻般的叫了一声:「崧青…」
「嗯。」坐在驾驶座,俊美风流,正认真专注开车的人,听了他的叫唤,轻轻的回了一声。
赵兰衿眯起了眼,眼底逐渐朦胧痴迷,恍惚间又叫了一声「崧青…」
傅崧青回眸一瞥,眼底散发著深浓厚重,难以言传的复杂情绪,里面有挣扎,有痛惜,有哀伤,也有丝丝的惶恐与不安,他似乎是忍了又忍,终於再忍不住的伸过了手,紧紧的握著对方放在腿间尚未恢复暖意的冰冷手心,用著低哑难耐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在这,兰衿…我在这…」
赵兰衿闭了闭眼,过了片刻,将自己的手抽离了那温暖并且纠缠不休的手掌之中,突然恍恍惚惚的笑了起来,:「原来你在这,原来你听得见…」
傅崧青一听,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头直窜到了脚底,他眼前一片眼花撩乱,几乎看不清前方,只得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低头压抑著痛苦不已喘息声。
赵兰衿似无所觉,静静的望著前方穿流不息的车潮,片刻之後,淡淡的开了口:「你既然听的见,便好好的听,我只能说一遍…」赵兰衿转过了头,深深的望著他,温润清澈的眼眸散发著一抹奇异而深刻的光彩,只听他轻声说道:「崧青,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我也求你,放过你身边的人,放过你亲人,放过你自己,不要一直的活在仇恨里,好好的过日子去…」赵兰衿说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凄凉,却又带著怜爱,他伸出手,抚上了傅崧青柔软的鬓发,目光是说不出的痴恋,又有说不出的哀伤,但是,更多的是一种对生命逝去的了悟,是看尽世间,看破一切的决然。
傅崧青征征的望著眼前这人,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恐怖的感觉,那感觉告诉著他,这人,不要他了,不但不要他,甚至不要一切,而准备漂泊远去,随风而逝。
他抖著身子,伸手想要去抓握对方那温柔抚摸自己鬓发的手,却因眼前一片模糊,伸出的手只抓的一片虚无,朦胧间,他看见赵兰衿对著他浅浅一笑,却是笑容坚定,有著无人能撼动的绝决:「崧青,这一次,我不管你是为了什麽而来,但是,我请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尤其…不要在伤害濯然了…如果…你伤害了他们任何一个,我…恐怕永远也…不能原谅你…」
赵兰衿说完,对著他又是一笑,随即开了车门,走出车外,脱下了披挂在身上的风衣,不再停留,更不迟疑,一个转身,清减单薄的身影踏著落日夕阳,禹禹独行,渐行渐远。
劫火第三部 第二十二章 真相 4
赵兰衿躺在床上,浑身发热,口乾舌燥,不但额头隐隐作痛,胸口一片更是疼的他呼吸困难。
他艰难的自床上坐了起来,头晕目眩中,依稀看得见黑暗中窗外的点点星光。寂静的夜,除了虫鸣唧唧,再无其他声音,却将这一片辽阔的别墅里外,衬得更为凄清,寂寥萧索。赵兰衿闭上眼,待眩晕退去,这才缓缓的下床,汲著脱鞋,慢悠悠的出了房门,踏下阶梯。
他自撞著了傅崧青,听见他与傅濯然的对话,直至傍晚十分坐上他的车,到最後一人独行於街道之上,心绪其实一直处在混乱与紧绷当中,再加身体因车祸受到的冲击,浑身从头到脚无一不疼,难受至极,回到住所,二话不说,上了二楼房间,连衣服都懒得更换,一头就栽进了床被当中。
他虽疲累至极,却因身体不适情绪难缓而无法沉睡,不但辗转反复作梦不断,时近午夜,更是被一身的燥热给热醒,这一坐起身,便知道车祸造成身体冲击的後遗症已然陆续发作,此时全身如同做了剧烈运动,酸痛难耐之馀,更因胸口挫伤引起了发炎反应,开始引起了高热。
赵兰矜被热的头晕眼花,脚步蹒跚的下了楼,到得厨房,开了灯,好不容易拿了玻璃杯装好水,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不止,手中杯子一个抓握不稳,「匡当」掉到了地上,水渍碎片瞬间溅了一地,赵兰矜还来不及懊恼,猛然一股的恶心反胃袭到了胸口,他再忍不住趴到了洗手槽连连乾呕了起来。
他这日根本米粒未进,连水都没喝多少,这一吐,什麽没有,只将胆汁连连的呕了出来,这吐的凶了,登时头痛欲裂,眼前翻黑,再也站不住脚,滑坐到了洗手台底下。
正浑浑噩噩间,赵兰衿却在这寂静的夜隐约听见了无比焦急的撞门声,门外窗边是一声声惊慌又惶急的呼唤,「兰衿,赵兰衿开门,你怎麽了,快点开门…」
赵兰衿听这声音,异常熟悉,又十分陌生,却怎麽也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或者要说,他不相信自己耳中听见的,心中所想的,正恍惚间,猛然一声「匡啷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起,随即一人踏著碎片急奔而来,赵兰衿朝著声音的来源往厨房外看去,朦胧间,那抹熟悉到不能熟悉,令他爱之入骨,却也让他伤心成灰的人,正一手鲜血淋漓的往自己奔走而来,脸上则是带著慌恐,失措,担忧,以致於万分痛苦的神色,赵兰衿只觉疑似梦中,却又有种庄周梦蝶後似幻似真的恍然,他不由皱起了眉,正想分辨眼前之人是虚幻还是真实的时候,猛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他以然被人拦腰抱起,落入了一抹宽厚温暖的胸膛之中。
躁热不堪的身体让人轻柔的用著温水擦拭而过,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换了又换,受了伤的额头也重新包扎,快要烧起来的喉咙则被一双柔软的唇注入了甘泉,继而被灌进一口又一口磨成粉的苦药,赵兰衿神智朦胧,四肢瘫软,任人摆布,却是被人一点一滴悉心的照料著。
到了最後,也不知道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还是身心过份疲惫,不知不觉间,被照料的身体逐渐放松,赵兰衿终於陷入了沈沈的昏睡当中。
这一觉可谓昏天暗地,竟连个杂梦都没有,当他醒来的时候,登时有种今夕是何夕的恍然,直到意识整个清明,这才惊觉,除了胸口稍稍窒闷,身上尚有些发热外,身体原本的不适居然缓解许多。
正是征忡惊疑,猛地房间门被打了开来,只见来人体态修长,俊美非凡,却穿著一身不合尺寸略显紧缩的家居服饰,腰上则是系著一条蓝围裙,手臂缠著纱布,手上端著一锅热粥,见赵兰衿以然清醒,登时笑颜逐开,柔情万千的说道:「我就猜到你该醒了,这刚好,吃点咸粥後吃药吧。」
赵兰矜有些失神的瞧著这人风华绝代的笑颜,还以为自己正作著梦,与此同时,只见眼前的人将稀饭置放到了床旁的桌柜之上,坐到了床边,伸手探向了他的额间,随即与他额头相抵,似是在探著温度,却是过了许久,才恋恋不舍抽回身,一手依旧爱怜不以抚著他的脸颊,轻声说道:「还是有些发热,快些吃东西,好把药吃了…」
。。。。。。。。。。。。。。。。。。。。。。。。。。。
话说,删删写写千字以上,脑中的结局像是遥远的彼岸阿彼岸,怎样也到不了,连真相半点也没真相,抱头痛哭中,明明只剩下四个场景挖。。。。。。。。。。。。。。好吧,写了三天,删了一天份,就这样,反正结局就是会写完,这几天,一定要在这几天。。。
别问我要几天哈,身体不听话我也没办法。。。扭头走了~~
第二十二章 真相 5 (给我虐一下呗)
赵兰矜不语,只是定定的瞧著他,神情透著迷惘,似是疑惑,又似不解,到得最後,却是将视线调到了他那有些奇怪的装扮之上,许久,清俊的脸上蓦地露出了温柔又奇异的微笑,伸出手摸著那蓝色围裙,喃喃说道:「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崧青,你怎麽就阴魂不散,总是在梦里跟我纠缠…」
傅崧青闻言一颤,握住那轻抚的手掌,低下头,凄然一笑,哽著声音说道:「你怎麽梦到我的…我什麽样子?」
赵兰衿偏著头,似乎被他的问题给困扰住,想了许久,有些的恍惚,却又笑的十分欢喜,指著他的身上,说道:「以前的都忘记了,现在嘛…就是这个样子…真是可爱…」
傅崧青笑了起来,握著他的手紧了又紧:「可爱是吗…你喜欢吗?…你如果喜欢,我以後都穿你的衣服,系你的围裙,然後帮你煮饭洗衣拖地打扫家里…你看,我已经可以站可以走可以做很多的家事,以後有我帮你,你就不会这麽辛苦了。」
「那不行,若是答应了你,等梦醒了,我就不知道该怎麽办了…」赵兰衿摇了摇头,紧紧的皱起了眉,十分苦恼的按住了头,:「崧青,你快点消失不见吧,我难受的很…」
「可我是真的…」傅崧青再忍不住,声音沙哑,哽咽而出,「兰衿,我是真的,你摸摸我…我是真的…」心中大恸,眼泪溃堤,猛然将人狠狠的抱进了怀里,
那双臂就像铁箍一样,越搂越紧,似乎是想将人硬生生的塞进身体里面,与之融为一体:「我不但要在梦里跟你纠缠,在现实里,我也不再放开了…兰衿…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