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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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禹一脑袋的数字,浆糊,话被截断了就再没个出声儿的空隙。“你身份证呢?”梵钊伸出手。
“哦。”沐禹木木的掏出身份证:“干嘛?”
梵钊把自己身份证和沐禹的并到了一起,递给小姐:“我们联名。”
联名。两个名字的具象关系,一栋房子证明,某种仪式,简洁而直接。梵钊把身家托付给高沐禹,一心托付。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不更老~见谅。。。
逛街买衣服那点儿事。。看不开~总是缺一件,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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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买了房子,高沐禹的时间零碎起来,大件儿的不用操心,零零碎碎的才麻烦。梵钊把栈桥的画送到画廊表成了艺术,沐禹负责取回,而接待人员跟他商量着想要买下梵钊的画。沐禹举着自己的这张,自虐了一把:“您干嘛不把这两张一块儿买了?都是画的一个景儿!”人瞧着沐禹的画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这张练习作品是挺好的,不过我们只收购有价值的画。”沐禹“中枪”,无比沮丧,他的画啊,毫无价值,坐出租车里跟梵钊一通抱怨,只换得取笑,郁卒了。
两幅画,一张半人高,一张半人宽,扛到B栋,人都快累断气儿了。“您到几楼?”跟他一起乘电梯的女人,好心。
“五楼。”沐禹不好意思的笑着。
女人帮他按下5键,回他一笑:“你画的么?”
“啊?”沐禹急忙摆手:“不是——”他的画藏在梵钊的画后,遮丑。
“你到了,要我帮忙吗?”女人帮他按着“开”键。
“没,没事儿——”沐禹呲牙咧嘴的把两幅画搬出了电梯:“谢谢你。”
“没关系。”女人拎起其中一幅画:“还是帮你一把吧。”
“很重的!”沐禹一些无措,想要接过画。
“快开门!我快扶不起了!”女人显露出痛苦的样子,真切的体会了沐禹的痛苦。两个人不急客套,忙活了一阵,把两幅画搬进了屋。“放在这儿就可以了?”女人吁了一口气,微笑。
“嗯,剩下的我慢慢再弄,您请坐,休息一下吧,想喝什么?有茶还有咖啡——”沐禹翻着橱柜,还不太熟悉新家。
“白水好了。”女人闲散的看了一遭:“你的房子是自己装修的?”
“嗯。”沐禹把白水递到女人手上。
“我喜欢你家的装修!这儿就一点不好,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家就不一样!啊,对了,我住6楼,以后大家是邻居了。”女人非常随性:“我叫蒲焕清,你呢?”
“高沐禹。”沐禹讷讷。
蒲焕清看了沐禹一响,突的笑了。这个女人,白白净净的,仙气得很,长发微卷,纱裙及裸,端得一方灵动,性格倒还烟火,挨得上平易。“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抢钱劫色的——”
“没!没——”沐禹胡乱摆手,厌自己的不婉转。
“哎,跟你开玩笑呢!”蒲焕清轻巧的解了彼此的围,瞧着靠墙的画:“我喜欢这幅——”她指着沐禹的画。
“诶?为什么啊?”好与坏的悬殊,但凡不通之人也能辨上三分,可这个人说喜欢他的画,睁眼的瞎。
“喜欢这样若即若离的,好像快绝望了,又忍不住希望。”蒲焕清比着两个人的距离:“他们在一起吗?我会这样想。而这幅——”她凑近了梵钊的画,画中的人,并肩:“太直白。”再凑近。“这个人是你吗?”蒲焕清的尾音,欠缺疑问。
“嗯。”沐禹老实一应。
画呈现一些事实,蒲焕清清明:“你们很好啊。”
“嗯。”沐禹说不出多余的词。
蒲焕清仔仔细细的看过画:“我还是喜欢这幅,你知道是谁画的吗?”
一阵沉吟。“我——”
“你?”
“我画的。”
“太好了!改天也帮我画一幅吧!说定了!”蒲焕清自顾自的:“啊!对了,我们交换下手机号码吧!嗯,这个吗?好了!有空常联系!走了啊!你忙着!”
沐禹愣愣的看着女人离开,尔后才想起把新号码设置进通讯录,蒲焕清?蒲焕清。
作者有话要说:正太——熟男——大叔——老头
裹脚布才织了一半。。
觉得又臭又长的同学请在心里默默的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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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沐禹把画拖进了书房,举不上墙,便靠在书墙的一旁,倒合了梵钊的意。两个人坐在地板上看了一响画,门铃便响了,急促,肖卿妍左右手各拿一瓶酒,鲁夫姿态挤了进来:“给!乔迁的礼物!”
梵钊笃眉:“我没有请你——”
“不请自来!”肖卿妍一坤包就甩沙发上了,没什么客人的自觉:“沐禹,吃火锅吧!我想吃火锅——”肖卿妍偶尔会到合伙人的家里蹭饭,享受一下家庭温暖,当然,梵钊的冷淡不算在内。
一个钟头的张罗,火锅上桌。“汤头有点儿淡,再熬一阵就好了——”沐禹略微遗憾:“你要提前两个小时给我打电话——”
“最好不要来。”梵钊非常介意二人世界被扰,截断了沐禹的好意。
肖卿妍不接梵钊的话,向沐禹伸出了手,笑眯眯的:“把我带来的酒开了吧!”
肖卿妍带来的酒,农家酿的,连标签都没有,清甜清甜的,烈在胃里,嘴巴享受,不一会儿,醉意就开了,沐禹啄着啄着就打起盹儿来了,梵钊把他圈到怀里。“这就睡啦?真不过瘾!”肖卿妍说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你要吗?”
梵钊熄了电磁炉的火:“不要——”
“你对我有一回好脸色行不行!”肖卿妍借了酒的胆,几许怨尤。
梵钊沉默,眼里的不屑碎成了星子,诚然美好,刻薄的表情,依旧美好。
肖卿妍撑起下巴,学究气:“你啊,不能给我好脸色就给我一个丑的!丑的;我看着舒心——”
“不会。”梵钊把沐禹抱到了沙发上,给他盖上了线毯,落下一吻。
肖卿妍放弃了,这个英俊的男人,把他那点儿匮乏的温柔都倾尽给了睡着的男人。“真羡慕你们——”她羡慕,又难过:“为什么神明不能给我一个相似的你呢?”
“相似的我也不会爱你。”梵钊把醒酒的茶推到肖卿妍的面前。
“为什么?”
“我们太相似。”相似,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现实,一样的吝啬于这个世界。
肖卿妍苦笑:“大概吧——”可她喜欢过他,喜欢过那些相似,以后经历过的男人,总是不足,衡量的尺,就在眼前,又爱又恨。“我马上就三十岁了。知道吗?以后我们会渐渐的不同,女人的三十岁和男人的三十岁从来都不相似!”
“所以呢?”梵钊抬眼,适时赏赐一些情分:“肖卿妍,我欣赏直来直去的你。”
“好吧,直来直去——”肖卿妍干光了桌子上的酒:“简单的说,就是我相亲失败了。深沉一点儿,就是‘剩斗士’的伪命题。现在,所有人都在催我——”
“我没有催你。”
“泛指!泛指!”肖卿妍抱头:“你就不能感性一点儿?”
梵钊揣测着肖卿妍的“感性”,试着感性:“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
肖卿妍飙泪了,“伯牙和子期”的感慨:“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掏心窝子呗,就是气氛有点儿崴。
“那就不结婚好了。”梵钊的人生逻辑倾向简单,即便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一向认定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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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
“不结婚?”肖卿妍怔了怔:“你比我通透。”
“是你比我看不开。”梵钊的话,硬的,砸碎了世故的冰。
肖卿妍跌跌撞撞的走了,不喝茶,晕一会儿好,至少这一刻,眼见的梦幻。
梵钊坐到沐禹身边,睡着的沐禹总是习惯性的缩成一团,他看着他,想起高一的暑假,露营,也是这样,醉了,高沐禹的醉态,一一收藏。名叫高沐禹的男生,坐在他的右边,不爱讲话,成绩很差,避开他,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可恶得可爱,讨厌他,再喜欢他,迟钝又坚定。一根烟燃尽了,回忆陪伴。“高沐禹,你是傻瓜,是我的。”梵钊的傻瓜,恬适,烟草味的吻。
不知深浅的下场,头痛,沐禹抱着头,埋在被窝里,赖。“我做了三明治,待会儿记得吃掉。”梵钊唯一会做的食物,三明治,两片烤土司,夹一片黄油,一片火腿,一片生菜,跟他的人相反,完全缺乏智商。
沐禹在床上哼哼了半小时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臧草草已经连环夺命call七次了,嚼着干巴巴的三明治,配了牛奶才能下咽。这么些年,只有厨艺比过了梵钊,可沐禹不敢正大光明的得瑟,害怕某些有爱的“惩罚”。
“嗨!”蒲焕清晃着手:“出去啊?”
“嗯。”沐禹有气无力的,头痛持续。
“喂——”蒲焕清截住了沐禹:“你头发翘起来了。”她说着,就伸手拉划起他的头发,完了还端详一阵儿:“将就吧,能见人——”沐禹整个人僵着,没跟女人这么贴近过,臧草草的不算,发小儿不看性别。“怎么了?”蒲焕清又晃起手:“傻啦?”
傻了,沐禹慌忙的退着,撒腿儿就跑,脸红得跟猴子屁。股有得比!可怕什么来什么,晚上又跟蒲焕清碰着了。“早上你干嘛要跑?”女人生气,楞不给男人再跑的机会,直接把他堵电梯里了。
“我没,没跑——”沐禹底气不足。
“你就是跑了!”蒲焕清咄咄:“你是怕我还是怕女人?”
“不是怕你——”沐禹纠结着吐露:“没,没跟女人这么近过——”他试着拉开距离,无奈空间有限。
蒲焕清抿唇,让开了位置:“原谅你。”
“谢,谢谢。”沐禹飞跨出电梯门。
“明天有时间吗?”蒲焕清把着电梯门,没有离开的意思。
“晚上应该——”
“好吧,就晚上!我来找你!你可是答应给我画画的啊!gay也是男人!男人说话要算话!拜!”蒲焕清潇洒的对沐禹一飞吻,按下“关” 键。
沐禹觉得酒还没醒完,肯定是酒没醒完,否则怎么可能头疼呢!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梵钊说起热情过度的邻居,沐禹难以消受:“她说明天晚上要来——”
梵钊抬起眉毛,表情莫测:“你要给她画画吗?”
“没办法。”沐禹咬着筷子,暗爽于梵钊吃醋的种种:“不过也就是一幅画,邻居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那抬头低头都见的呢?床上解决。沐禹的声音哑了,梵钊才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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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
晚上八点,蒲焕清敲开了五楼的门,微微的愣,复又微笑:“您好,我来找高沐禹。”
“他在里面。”梵钊的礼貌,被冷藏过。
沐禹捧着茶,笑容温暖:“正好泡了米茶,你要喝点儿吗?”
蒲焕清点头,坐了下来:“来一杯好了!”
米茶,蕴着糯米的香,淡淡的,油脂味,入口微甜,回旋的甘。蒲焕清静静的喝完了这杯茶,分享了两个男人的温情,尽管她在其外,摸着边角,都是感怀。
“别吓着了——”蒲焕清做出恐怖的表情,打开了六楼的门。所谓的“吓”,接近空无一物,六十平米的客厅,除了一台挂壁的电视,什么都没有。“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她解释着,也自嘲:“唉,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