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魂笔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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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看完遗体之后居然径自走出去们,和外面的那些老乡们聊起了天来。我闲的无聊就和科仪班子里面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聊起了天。
他是肖师傅的徒孙。刚入行没多久,现在暂时在打杂。敲锣打鼓和超度念咒他还上不了,所以在他师父师叔们超度的时候,他也闲着。那位朋友也姓肖。猛的一看还挺帅的,和我比起来,他只是帅的不明显,不常规。甚至还有些偏激,我递给他一只烟就开始聊了起来。
我问他怎么会加入这一行,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留在家里学这个了。
他说没什么;混口饭吃。
我说那你喜欢做这些事情么?
他说怎么说呢,有的时候也挺烦的。但是我也不爱出去打工,没办法了。
这也许就是这行的趋势,也是悲哀。不知道要多久。我们这行会慢慢消失。退出现代文明社会的舞台,也许永远不会,也许会很快…
等到将近子时的时候,所有聊天的人都散去了,由于还要两天才下葬,所以肖师傅他们班子的人也都回家了,连事主家里也只留下两个守夜的人。
和事主家人沟通过之后,师父叫老伯伯也回去了,因为晚上要做事,所以并不需要唱夜歌。然后师父让两个守夜的家人先到外面的躺椅上去休息,并且要背对着门,不要看里面的情况。先把大堂空间留给我们。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师父关上了堂屋的大门,转头就蹲下去棺木下的长明灯给吹灭了,我疑惑的看着师父,师父说关门是为了方便教你,怕他们觉得我们态度不好。我还是疑惑的看着他,师父又说,吹灭了长明灯是因为等下我要召唤五猖去帮忙找寻找灵魂,而且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所以那个老伯伯才会看到有打翻东西和到处翻找的动静。其实那是阴差在找灵魂,而且吹了长明灯,阴差暂时也不会进来打搅。
我这才收起我那怀疑的眼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师父,为什么我现在还召不了五猖。
他说你现在还不够水平。师父说完之后,就开始摆阵起咒照水碗,寻找灵魂的具体方位。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看着师傅熟练的手法,就像看一场表演。精彩绝伦,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和犹豫,各个环节都是一气呵成。
不到三分钟就找到灵魂的具体方位,然后祭出五猖。叫我把门打开。
一阵风带过,我知道,五猖出门去找魂了,而且还不止一个。然后我们和师父一直看着水碗里面的情况,不到两分钟,就显示五猖回到了灵堂附近。
师父起咒。然后我只看到一只黑猫跑了进来直接跳到了棺木上面坐下就不动了,然后师父又叫我把门关上。
关上门之后,我盯着那只猫,那只猫却盯着师父,目光很不和善,但是却动不了。我知道那是被定住了,师父收起五猖法阵,我以为他要和带灵魂的猫进行沟通,然而并没有。
师父继续手里的动作。嘴里不住的念着一些我不熟悉的咒文,然后那个猫就叫了三声,站了起来之后猛的一下就跳进了棺木之中。
我想凑过去看的时候,师父拦住了我,我又退了回来。只看到猫从尸身上面来回走了三圈,然后就跳了出来,跳出了棺木,跳到了一个窗户上面跑了出去。
我下意识的想去追,然后师父又拦住了我,说别追了,魂回来了。我忍不住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灵魂。
我问师父在哪儿。
师父说:我再说一次,如果不是通过喊魂或者魂不主动让你见到他,你又没有阴阳眼。你是看不到实体的。
我惭愧的点了点头,这个师父好像教过我,但是我一碰到的时候还是忘记了,我觉得还是不够定心。不够冷静。然后师父开始收拾东西一副打完收工的架势。
我说师父这就解决了吗?
师父说是的,然后在棺木放头的那个位置前面铺上了一层香灰,,再次点着了长明灯,然后要我把外面两个守夜的事主家人叫了进来。
他们进来之后就和他们说,你们晚上还是在外面休息,把窗户关上,不要关门,明天早上鸡叫之后进来看看,如果上面有鸡爪印,事情就解决了。
后面在回去的路上,师父和我说,那个女人是遗传病病发死亡,是意料之中,所以并没有什么执念。灵魂跑出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在入棺之后,黑猫经过而带走魂,猫是极阴的动物,尤其是黑猫。如果黑猫在新死之人身边经过,会给灵魂一种错觉,以为它就是自己该去的地方,所以很容易就被猫带走了魂。香灰是用来留下阴差的痕迹的,阴差带魂会在棺木的头部,所以我在那个位置撒上了香灰,等下阴差就会过来带走灵魂进入鬼道,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堕入轮回。
这件事情也算了结了,师父这么说完,我就完全明白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稀松平常。我说出来的目的只是想让大家了解农村里面关于操办丧事的一些文化还有一些应该注意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传承吧。
第14章恋人
广州的番禺大道的四海一家对面有一个私人会所,叫做四g堡,是一个吃粤菜的地方。
古堡的建筑风格,显得特别高大上,里面装修风格独特。好了,我并不是打广告的,这次的事情就在这里。也就是昨晚去处理完的那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在几天前,只是出了点意外。这次的委托人是我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姓氏不方便透露。就用a代替吧,他结婚。由于在老家已经摆完了酒席举办了婚礼,所以回来广州之后又在这里举办了一个小型晚宴,宴请同事和朋友。
a其实也不算是委托人,因为作为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我理所当然是要才参加这次喜庆的婚宴的。虽然是晚宴,但是我还是早早的就去了会场,看看有什么布置需要帮忙的,和所有的婚宴一样,下午主持人和新郎新娘还有帮忙的人就是在讨论婚礼的流程,一些宴厅的布置和彩排。自然和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新娘能力很强,一切流程被安排的天衣无缝。连新郎的任务都只是听从安排,和背诵台词。所以我自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虽然我在〃特别能吃苦〃这五个字,已经做到了前四个,但是依然不能发挥我的吃苦精神。所以那个下午,我除了站在露天楼顶的栏杆边上让对面的异性朋友肆无忌惮的看。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
正当我在懊恼的时候。就斜眼瞄到了离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正在背诵台词的新郎,他已经换好了礼服,白色衬衣,红色领带。由于气温较高,所以并没有穿西服。全神贯注的一手拿着纸条在背,一手夹着一根烟。看一会又抬起头闭着眼睛在默念,边念还边摇头,想磕了药似得…
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心思缜密的我。还是发现了一件很不平常的事情,就是每当他抬头默念的时候,他的领带就会飘起来,与其说是飘起来,还不如说是有人抓起了他的领带来。
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风。但是后面越看越不对劲,首先是飘起的时候真是他抬头闭眼的时候,还有就是那领带飘起的轨迹,根本不像是风,就好像有人用细线拉起了领带一样。
当时并没有大风,而且他做的位置是个避风位。然后我在仔细观察了他手上的香烟飘出来的烟的轨迹,虽然不是直直的轨迹,但是也远远没有达到那种能吹起领带的力度。
在排除了他在修炼什么葵花宝典辟邪剑谱之内的内功可能之后,我想,他肯定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显然他还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却不在意。
一般的人看到这种现象不会想到什么,只会觉得是起风了,也不会做后面的推理。但是我于对职业的敏感,我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每当出现我用科学解释不出来现象的时候,我就会往灵神上面去想。
也许会由于我的知识水平不够,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只需要验证一下就可以了,但是当时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我也没有惊动他们,走到楼下在车里翻了好一会儿,找到几张没有用过的符咒纸和一个平时用来看阳宅的罗盘…没有笔,罗盘也不是平时用来找灵神的罗盘,但是我并不想回去拿了。就因为这次的懒,才造成了这件事情当晚处理的并不妥当。
我拿了仅有几张黄符纸和那个不常用的罗盘走了上去。由于那个罗盘并没有加持,所以不能准确的指出灵体所在的方位,但是用来确认有没有灵神的存在还是可以的。当我走到原来的位置时,a还在背台词,不知道他的记忆力是有多差,我也没有惊动他,就在他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偷偷的掏出了罗盘,用手托着在桌子下面看了起来。指针疯狂的抖动,根本停不下来,那意思就是有灵魂的存在,而且离我很近。
当我正在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新郎却被叫了进去。随着新郎的离去,罗盘也慢慢安静了下来,这个罗盘的测量范围很窄,所以我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心想着先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晚宴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岔子。
随着宾客的陆续到齐之后,我去接待台顺了一只签到笔,顺手揣在了兜里,若无其事的在新郎身边晃悠了几次,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灵体反应,而且就算没有罗盘,如果有灵体在附近,我也多多少少有点感觉。就像非常懂车的人光听发动机的声音,就能判断这车大概开了多久了是一个道理。
所以我当时确定,那个灵神并不在新郎身边了,那它去哪儿了呢?我知道因为人的密度大数量多阳气大,所以灵神暂时离开了。于是在他们举行仪式声泪俱下的各种感谢发言的时候,我偷偷摸摸的又溜出了宴会厅,来到了外面露天的平台上面,找了几处平时太阳找不到的地方。除了另一侧的女厕所,和楼顶平台,连男厕所我都找遍了,硬是没有找到,但是女厕所我是万万不能进去的。
正想着从旁边的楼顶找的时候,就听到主持人说: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晚宴即将开始,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作为一个吃货,听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上楼顶的念头,返回宴会厅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当然,我并没有喝酒。餐前的鲍鱼和精品牛扒真的味道不错,做的特别地道,剩下的就是自助餐了。吃饭的空档我也考虑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女厕所我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只能祈祷它并没有呆在女厕所。而且四桂堡五楼的厕所不是那种正常的隔间,我也不能躲在一个隔间里面偷摸找灵。只要进去有女同胞,必然会发现我。
吃完饭之后我又往女厕所走去,大家都在里面吃饭,所以我犹豫了好几次,虽然现在厕所没人,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怕被人骂做死变态。而且即使我能接受自己是个变态,但我却不能接受自己是个死变态。徘徊了几次,我从侧面的楼梯走上了厕所顶部的那个凉亭,在门的另外一边趴在地上,然后让罗盘尽量接近厕所。心想那姿势应该像极了帅气的蜘蛛侠,可事实上我知道,那姿势除了像一直热极了的哈巴狗,其他啥都不像,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形象了。盯着罗盘看了好一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松了口气,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万一它从后面把我推一下,那么就要英年早逝了,不死也残。
见罗盘没